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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希忽然问:“前面除了四个男人,还有一个少穿了半件衣服地女人呢?你怎么不说她?”她和胡畔一直对这件事很好奇,谙谙似乎知道的很多,她们不想问她是如何知道地,却想知道她是否还知道一些别地连她们都不清楚的事情。
听见未希终于问到正题,胡畔也专注地望着谙谙。
谙谙轻轻一笑:“她呀,她一天到晚粘着那个白衣哥哥,人家却又不爱搭理她,使些小手腕呢,却又常常失败……不过……”她目光在绿萝背影上转了转,渐渐深沉起来:“我爹说过,天鹅游泳游得再美,水面下地脚看起来却完全是另外一副样子。有些人看起来漂亮,心里却不知有多丑陋;有些人看上去笨笨的,心里却不知有多精明;有些人看着很快乐,心里也许很苦很苦……”未希和胡畔自然明白她是在提醒她们小心绿萝,别以为拆穿了她几个小计谋就以为她不过如此,这女人厉害着呢。可是她后面那些话,她们却不知道她究竟指的是谁,只看到她说到“很苦很苦”时闪动的目光,似乎泄露出一点真实的情绪。可惜她掩饰得太好,她们根本来不及看清楚。
一行人晓行夜宿,一路上平安无事,刺杀过他们的圣心门象是忽然消失了一样。不知是跟在他们周围的芙蓉四宝等人帮他清除了路障,还是跟这突然出现的谙谙有关。这天终于临近安庆,过些日子的武林大会就是在这里举行,“灵”组织的总部就在安庆城灵湖中的一个岛上。
安庆是江南首屈一指的大城市,城外的官道修得格外宽敞,路边的村庄和田野风光极好,一行人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未希和胡畔甚至唱起了她们在现代都喜欢的一些歌,谙谙凑热闹跟她们学了半天却总是学不象,调跑得追都追不回来。三个人相视大笑,谙谙兴奋地说:“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开心过!如果有机会,将来你们回家乡,能不能带我去玩?”
未希和胡畔怔了怔,笑声不由得停了,带谙谙回她们的家乡?太匪夷所思了!哪怕她们是大洋彼岸来的,只要是同一个时空,还好办些,她们的来处,就算跟谙谙说了,她也很难想像。
谙谙是很善于察颜观色的人,见她们面露难色,便把话题岔开了。
眼看安庆城的城门已经在前方了,未希和胡畔都有些雀跃,谙谙却突然有些心事沉沉。象是思考了很久才艰难开口,语气便也分外凝重:“两位姐姐……到了安庆我暂时要跟你分开一段时间,过几天我们还会再见面,到时候,请你们原谅我,不要怪我……”
胡畔和未希面面相觑,不知她是怎么了,忽然说起这样的话来。
谙谙也不管她们是不是听得懂,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是要告诉未姐姐的,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第一神算,正在飘雨飞花宫作客,飘雨飞花宫前几日刚刚派了人出来,端木哥哥过几天可能会被叫回宫里去。姐姐不要问我怎么会知道的,谙谙只想提醒你,当心绿萝。”
第四卷 第二十章 伤离别
第四卷 第二十章 伤离别 走到城门口却发现驻守城门的不只是官兵,竟还有许多统一着装的人,个个携着兵器,服饰却与官兵们完全不同。
程无咎皱眉道:“这些不是圣心门的人么,怎么做起城门官了?”
谙谙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是圣心门的人没错呀,这不眼看到六月初五武林大会了吗,这些天城里人杂,圣心门素来以天下安危为己任,自然要为国为民多分些忧喽!”她话里的讽刺意味傻子都听得出,程无咎微笑不语。
萧夜枫的目光却冷下来,他这次来江南很大程度就是冲着圣心门……胡畔和未希走在旁边,见他这样的神色,知道圣心门要倒霉了。他虽然不做皇帝,却也仍然不是普通百姓。即使再想回归平凡,却还是有些责任、有些必须背负的东西让他与众不同起来,那么高高在上,却又那么沉重。
才进城没多久,谙谙就悄悄地离开了他们这群人,几个男人走在前面根本没有留意到,未希和胡畔也忙着东张西望,还是绿萝提醒她们谙谙离开了,她们才猛然发觉谙谙已经不在身边。四周是热闹的人流,兴隆的商铺,还有成荫的绿树,唯独那个小丫头和她的大狗忽然不见了,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好象她从来没有出现过。
直到在一家城中最大的客栈门前下了马,胡畔和未希还在张望着寻找谙谙的身影,忽略了门口那个俏生生的身影。
未希却忽然被小玄子扑楞着的翅膀扇在脸上,回过头来,见他正无比幸福地冲向石阶上的一个白衣美女,那如水地双眸和及肩长发飘雨飞花宫的萤儿!
未希顿觉心里格登一下。谙谙不是说过几天,怎么竟来得这么快?她愣在原地,一只手还死死攥着马缰绳。店小二来牵马,却拉了几下都没拉动。。。尴尬地望望着她。
端木这次倒是很快想起面前的少女是谁了,直觉来者不善,忍不住回头用眼睛寻找未希。
众人地目光都跟着端木望向未希,胡畔轻轻拍拍她的背,把她地手从马缰绳上掰开。心里却在奇怪她怎么会有这么大反应。
看着端木清亮的眼睛,未希心里弥漫起一丝疼痛,为什么,却说不清楚,只是有一种很难分辨的预感,好象他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似的。在这一刻以前,她从来没有感觉到他对自己而言有那么重要。萧声在心底叹了口气,当先进了客栈,萤儿却突然叫住他们。笑道:“已经帮各位要好了上房,楼上松鹤阁里刚订了一桌酒席,请各位务必赏光。”
众人往楼上走。萤儿的目光在绿萝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不着痕迹地笑了笑。目光又移到未希身上。她面向端木,话也是对着端木说地。未希却觉得她是在对自己说:“公子,宫主有令,让你速速回宫。”
端木皱眉:“没有原因么?”看了眼萤儿为难的神色,握住未希的手淡淡地说:“明日就跟你回去。”转向未希,语气立即温柔起来:“我快去快回,用不了几天的。”
这一顿饭吃得极为郁闷,一桌子八个人里,却有五个人魂不守舍。未希和端木自不必说,绿萝也在飞快地动着脑子,而萤儿一片忠心,全部注意力便只放在她的少宫主身上。剩下一个被严重忽略了的萧声独自郁闷,只好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程无咎和萧夜枫就陪着他。
胡畔心里既纳闷又好笑,纳闷的是飘雨飞宫为什么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人来叫端木回去,眼看着武林大会就要举行了,谙谙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好笑的是萧声,都说恋爱中地人智商会严重下降,他就不想想,端木这一走,他就变得大大有机会了,郁闷什么呢!
“你怎么了?”胡畔坐在未希的房间里盯着她看,想从她脸上找到答案:“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为什么那么难过?你都有些失控了你知道么?”
未希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用剪灯花的剪子一下下剪着花瓶里地花瓣,胡畔把她的手拍开:“花得罪你了?”
“我就是不知道嘛!”未希烦躁地扔下剪子:“心里有很不好地预感,我觉得他不会回来了!”
“可是你这样,萧声看了很难过……”胡畔捡起地上地剪子放回桌上。
“我顾不到他了……我心里更难过……”未希眼里涌起满满的泪水:“我想我可能,真地爱上端木了……”
她话说到一半时,外面响起一下敲门声,却只有那一下,她的话说完,门已经被推开了,端木站在门外怔怔地望着未希。
这客栈占地很大,有一个精巧的花园,亭台水榭样样具备。住宿的客人多半没那么悠闲的好心情来里风花雪月,对于未希和端木来说却再合适不过。
“你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端木握着未希的手,感觉到那两只纤细柔软的手在他掌中轻轻颤抖,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起来:“我很快就回来,相信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回来。”
他眼中燃烧着的热情灼痛了未希的眼睛,泪水又在眼中泛滥起来,有些难为情地把头抵在他胸前不让他看自己哭得乱七八糟的样子。
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有一瞬间她忽然觉得不是这个世界乱套了就是自己疯了,她看着端木的眼睛,眼前竟浮现出浮黎的脸来,那个遥远时空里的神仙和眼前一身白衣的男孩竟重叠在一起,她简直分辨不清她说爱上的那一个究竟是谁,心里的痛楚是为谁,眼中的泪水又是为谁?
即使这一刻紧紧拥着他,为什么她还是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从和他在琼花树下相遇的那一天起她一直在刻意忽略、不愿意正视的那种感觉忽然袭上心头,不真实,是的,就是不真实!无论那个立在飘飞的琼花雨中的白衣身影,还是在花园小径里第一次问她“那喜欢我好吗?”的人,直到现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似乎,没有一样是真实的……所以离别的这一天一旦来临,她会如此惊恐。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幻影,一直看着他,他就不会消失了么?可是,一想到就快看不到他,恐惧和惊慌就象袭卷而来的漫天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第二天天还没亮端木和萤儿就启程了,绿萝因为中了蛊,不能长时间离开端木,所以跟他们一起走。
未希一夜没合眼,端木清晨在她门外徘徊过她知道,萤儿细细的说话声她也听得到,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细不可闻,她还是听得到。甚至不可能听到的远去的马蹄声,也在她耳中一阵阵响起。拉开房门,却看见地上放着好大一束带着露水的蔷薇花,花刺都已经被细心地弄掉了,忽然想起曾经跟萧声和端木说过,在她的家乡,男孩会送心爱的女孩玫瑰花……
她抱着那束花靠在门口,想起很老很老的一首歌:
谢谢你对我的关怀
把我宠坏
哄得我不知不觉飞起来
是天意冥冥之中有安排
茫茫人海我乘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