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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朗,夜空中已经有不少星辰闪烁。深吸一口凉爽的海风,他信步走向镇外。周围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不远处有座小土丘,布满零落灌木。他随意在土丘边缘席地而坐,没多久,穿着侍从衣饰的郭福悄无声息来到身旁。
侍从们对这神秘女人见怪不怪了,或者卡特琳娜,等人有过吩咐。念头一闪而过,等扎扎实实的感觉到身旁的郭福,鼻间传来若有若无,略带汗味的幽香,他心头很快变为绵绵密密,没什么想法的平静。
但郭福与他想的不同,没一会,低声说:“即便不考虑我的意见,你也没必要那么执拗。忽必烈汗(前面好像打错)的确是将希望都放在欧罗巴,但他低估了你,分进合击的策略已经失败。现在,金帐汗国主要是不一定靠得住的本地人,就实力来说也只能起牵制和侧翼屏蔽作用。波兰地域辽阔,这些年壮大不少;罗斯表面臣服,能提供的支持有限,麻烦却可能更多。你已经将聚拢的力量北调,还可能聚集更多力量,忽必烈汗必须考虑僵持,甚至战败的可能。我认为,你可以考虑谈判。毕竟,阿剌海别在那里。”
谈判?赌注已经压上,即便谈判也要等到局面打开,而拖延只会对自己有利。这道理很简单,他相信忽必烈能想到。更重要的,虽然逃离东方,相对于这里,元帝国实力在短期内仍旧处于压倒性地位。
郭福似乎也清楚这一点,不再多劝。默默在他肩头依偎一会,转而说:“也许你看得更清楚,有自己的对策,但你没必要自己去默默面对。特别是那些女人,他们属于你,你也属于他们。除了痛苦,你这举动不会带来别的。你要知道,分享苦难才是共同的幸福。”
这女人比自己还本地化?扭脸看看郭福,刘氓笑起来,嘘口气说:“我只是自私和怯懦而已。拥有太多盲目的信任,我无法承受他们因信任而遭受苦难的结果。我已经无法再面对痛苦,与其让我失去他们,不如让他们失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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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一切为了公主第六百九十四困倦
更新时间:2012…10…310:18:58本章字数:5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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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小说请牢记)(读小说请牢记)第六百九十四困倦
形势变化开始加速,八月二十日黄昏,等刘氓一行抵达多瑙河曲的佩列斯拉维茨,前方传来消息:虽然分兵一半南下,从日托米尔出发的元帝**队仍旧在魏陶德配合下攻克卢茨克。
这样一来,科沃夫面临两面夹击危险,匈雅提统领的特兰西瓦尼亚、塞尔维亚、波斯尼亚各国组成的帝国联军不得不在科沃夫至特雷姆夫尔近二百里战线上面对依旧达到四万规模的元帝国大军。而波兰失去波列西耶沼泽屏蔽,只得分兵建立布列斯特、海乌姆至利沃夫北方拜利日的防线,不仅卢布林直面攻击,纵深也受到威胁。
与此同时,长期孤立的利沃尼亚骑士团无法再坚守,只得在波兰和德意志派遣的船只帮助下放弃里加等要塞退往普鲁士。在这一点上,瑞典似乎满足于既得利益,刻意放水,而普鲁士奥伯瑞斯特的态度也值得嘉许。
相比这些,元帝国进抵涅曼河的主力却毫无动静,似乎只满足于跟“叛乱”的斯摩棱斯克公爵和涅夫斯基纠缠。
引而不发,一方面可能是稳固在罗斯的地位,另一方面消耗波兰及联军的实力和耐性,等到秋高气爽,再依据形势发动雷霆一击。分析半天,刘氓大致琢磨出元帝国的意图,可除感到时间更紧迫,一时也鞭长莫及。
天空飘着雨丝,怅望白茫茫一片的河床、湖泊、碎散林地和芦苇荡,他不禁想起当年南下进攻奥斯曼时,与大让娜和鲍西亚在这要塞中的场景。走进当时所住的房间,除了多几样简朴家具,景色依旧。走到窗下,随手摸了摸,花岗岩上凝结的水膜留下清晰的划痕,回过头,房间却空荡荡的。
听了会随从在各处安顿整理时发出的声响,他忽然感到分外孤独,很想什么人能来陪陪自己。郭福离开科贾拉克要塞后去了多瑙河口的法卡,她有自己的联络通道,可能是了解高加索战况和宋帝国远征军行程。斯蒂芬被他派往普洛耶什蒂附近督促物资筹备和起运,随后跟郭福一样,直接前往拔雷谢次。其他人,还真不是道能在一起说什么。
应该带上玛丽亚,她跟鲍西亚一样聪慧,具备大让娜部分优点,既有温柔知心的时候,又能乖巧的让人忽视。
胡思乱想半天,听到走廊传来巴拉的脚步声,也不等她进来,就吩咐她弄些吃的,取来地图包。在桌旁坐下等候的功夫,眼前又闪现鲍西亚和大让娜坐在旁边的情形,心乱的难以呼吸,他只好茫然起身。四下看看,又改为坐在墙边添置的小床上。
难道淋雨感冒?摸摸自己晕沉沉的头,他才想起脱去湿漉漉的披风。巴拉悄声走进来,一手端着食物,一手提着地图包。他上前接过地图包,却没了查看的兴致,又呆呆坐回床边。
巴拉原本将食物放在桌上,见状,关切的看他一会,将一把椅子放在他面前,摆上食物,匆匆离去。她很快又提着衣箱返回,见他依旧呆坐,上前为他换掉衣物。
刘氓脑中还是晕乎乎的,直到巴拉在身边坐下,才纳闷的看她一眼。看到她眼中关切,刘氓回过神,避开她目光,吩咐:“法卡和拔雷谢次随时可能有信件发来,让他们别管时间,信函一到就立刻呈给我。”
巴拉应了一声,却未离开,而是低声说:“陛下,两天走了数百里路,天气又不好,现在各处都比较稳定,他们希望你在这好好休息一晚…”
两天走二三百公里路的确不是开玩笑,但听巴拉这么一说,刘氓首先感到惭愧,自己似乎对属下有些刻薄,只想着自己的事,没关注他们的感受。念头闪过,他又感到纳闷:这小女人怎么变得话多了?
“是该好好休息一晚,告诉他们,明天等雨停了再走。”
他对巴拉这突然的温柔不太适应,吩咐完,起身想去转一圈,可巴拉突然拉住他的胳膊。他纳闷的低头看,巴拉却一声不吭,半天,突然抱住他的腰,含混的嘟囔:“陛下…,自从接受艾格尼丝的服侍,你再没有碰过我…”
这算什么?刘氓有些发懵。好一会,重新感觉巴拉有力的拥抱,他心里冒出惭愧。这是正常的需要,谁都有,何况,巴拉在这方面更为直接,热烈,也许只是因为他的态度和卑微的身份才努力压制本能。
在心底叹口气,他坐下,将巴拉抱在怀里,温柔的吻了会她的脸颊,又放开她,勉强笑着说:“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会,我去看看。”
这意外的变故多少掩去他之前心中的纷乱,充满寒意的窒息感少了些。他信步来到大厅门口,却没立刻进去。侍从们多数在吃晚餐,嗡嗡的谈话声放松而安逸,似乎很习惯这艰苦生活。听了会他们琐碎不着边际的聊天,他走进去,改变近来一成不变的苦相,随意找个位置坐下参合。侍从们当然纳闷,可他随和一面毕竟是主流,也很快没了拘束。
他这做派毕竟有刻意成分,等感觉众人放松下来,自己心里却没了着落,填饱肚子,又假作随意离开。庭院也显得热闹,许多人在忙着递送食物或照料马匹。
他们是此间领主临时雇佣来帮佣的,干一天活,佣金一块面包。默默听了一会,他得到这些信息。
自己开掘瑞士通道时佣金就是这个水平吧,这都多久了?
并不是那领主刻薄,也不是德古拉和伊丽莎白疏于政务,环境如此。分析半天,他得出结论。这片千年动荡不停的土地刚得到片刻宁静,现在又是收获季节,可一路来,他只看到默默行驶的补给车队,匆匆北上的各类士兵。他看到穷苦农夫的善良和坚忍,没听到任何对黄胡子的抱怨。
一直在门口站到庭院安静,飘零的雨丝在灯影中飞舞,他才返回城堡。
郭福的行动显然比他快,刚进大厅,侍从递上法卡送来的信函。内容很简单,一条是宋帝国水手已经掌握地中海风侯,月底既可抵达别尔哥罗德。另一条是高加索,奥斯曼人调集重兵进攻特拉布松,阿布哈兹、圣乔治亚等部族重举反旗,亚美尼亚也有观望迹象,形势对联盟有利。相对应,康斯坦察和锡诺普两处战败,重兵困于摩尼亚,金帐汗国似乎吃不住劲,想调兵南下。另外,原德里苏丹国在宋帝国帮助下起复,并向宋帝国称臣,得到统领整个阿三的承诺后,开始全力协助宋帝国西进,帖木儿倍感压力,两面手法开始向一面倾倒。
这都是好事,可反过来,会不会导致元帝国动作提前?以海德维格的实力,抵御近乎不可能,更别说还有瑞典和立陶宛两个白眼狼和罗斯这个双头鹰。
在地图前琢磨半响,他正要离开,侍从又汇报:“陛下,原侍从长约瑟夫打算随最近一批帝国步兵赶过来。”
“他来干什么?”刘氓烦躁的嘟囔一句,但四下看看,又转而用舒缓口气说:“那就告诉他,直接去基希纳乌,负责照顾近卫军和骷髅骑兵家眷。不仅这段时间不能有人受苦,战事结束后,优先分配份地,军功达到骑士和可敕封的…”
说到这,他停下,低头想了半天,重新说:“到达卡麦涅茨后,我会带领大家出征,可能多数人将回到主的怀抱。这一点要告诉每一个人,家中困难的,不要勉强自己,要为家人着想。没有子女或兄弟的,强令转为预备…”
他还是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众人一时愣神。但清醒过来,却没人提出异议或追问,只是默默领命。仔细看众人一遍,他也不多说,起身离去。这些人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