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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为什么?”
“……”
一遍又一遍的问,语气一遍比一遍重,他紧握着酒杯,下颌紧绷的仿佛要裂开,问完最后一遍,他将酒杯砸向墙角。
他是冷血的青龙,没有人性的青龙,现在,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因为一个女人,区区一个女人,他冰冷的世界被搅的天翻地覆。只是要得到她,强势也好,霸道也好,只要的得到,为什么他要在乎她的一切,会嫉妒,甚至会心痛。他又取过一只酒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一口饮尽,仿佛最烈的酒都无法麻痹他内心如火的嫉妒和心痛。
温姝出现在包间外。因为她层谋杀过青龙,所以打手拦住了她,她取出手机,翻出一条青龙发出的短信:
“是他让我来的。”
打手看着号码便让她进去。
温姝走进去,见喝醉的仰头靠在皮质沙发上的宫日龙,她曼步地走过去,身姿妖娆,醉意中的他眼前出现的是一个清纯的女子,醉醺的问:
“你来了?”
“有心事?”
她坐到了他的身边,用手抚摸他的胸口处,醉意朦胧的他吸了一口气,箍住她的脖颈,想要吻过去,但却倒在了她的肩膀处,轻声的反复那两个字:
“茉莉……”
她冷哼一声。原来是找错人了,她扶起倒在肩上的他,在他的唇上吻过,咬破了他的唇角,血滴一颗颗的冒出,她吸了一口,浓厚的血腥味弥漫在她的舌尖,进入身体,冷冷的盯着他:
“我们才是同一国的,就算是死……”
她紧紧地的抱着他,将头埋在他紧实的胸口处,闭紧双眼缓缓说去,是从骨子里发出的占有欲:
“……也要一起死。”
猛京阁。
“我出去买点东西,你看好锅里的粥,别熬糊了。”
沈怡梅吩咐佣人后,拿了些零钱去第三街的超市买点作料,刚走出门没多远,在猛京阁的巷子旁停着一辆黑色宾利,她没在意只是往前走,借着路灯。宾利车里,裴正奎稍微看清了外面走过女人的面容,他立刻摇下车窗,试着将那久违的名字喊出:
“玉萍……”
沈怡梅脚步怔住。
这声熟悉的呼唤像是回到了十六年前,她久久站在原地,没有回头。想往前走,但那人又喊了一声:
“是你吗?玉萍。”
她缓缓地转过身。裴正奎下了车,两人面对面,十六年,整整十六年未见,除了苍老了些,几乎没变,他激动的忘了要说什么,而她眼眶不觉地湿了,但心底涌上一股恨劲,未说只字。
夜已深。
猛京阁,一片寂静。沈怡梅侧躺在床上,久久未眠。
“十六年来,你还过的好吗?”
方才车里,男人的声音压的很低,也带着痛楚。
“好……”
她半响才拖出这个字,夹着些颤抖。
“我们的孩子呢?”
“死了。”
她紧咬住唇。
“死了?”男人惊慌:“怎么会死?”
“车祸……”
她闭眼说去:“……一场意外的车祸。”
男人双手紧紧地颤抖不已,无法置信的蹙眉。
……
…………
月色拂过床边。
沈怡梅忍不住心痛的咬着手指轻声哭泣,十六年的痛悔纠缠着她,她紧闭上眼却还是无法抑制心底的痛苦。苏猛京没睡,他听见了她的哭声,但却没有转过身,心不觉一沉。这几日来他早已看出她的不对劲,但无法找出具体的地方,不再多想,闭眼睡去。
☆、12(中)
村庄。
阳光普照,无垠的花海被照的发亮。一小片茉莉花地旁,蓝天鹰正和戴着草帽的花农老伯交谈,老伯说了些什么,蓝天鹰吃惊的皱着眉:
“谁为我买下了这片茉莉花地?”
“这个……”
老伯低头吱唔几声,说:“……对不起,我不能提供姓名,但你要的这片茉莉花地的确是有人为你买下了。”
蓝天鹰心紧没出声,一阵后他对老伯心急的问:“那可以在其他的茉莉花地让我挑选一片吗?”
因为是要送给小姐的礼物,他希望是靠自己能力所买,而不是被赠送,那样就失去了价值。老伯叹口气摇头:“其余那一大片茉莉花地都在前几日被人买下了,那人本还想要你这片花地,若不是我知道你诚心要拼力为你留下,我连这片也卖出去了。”
“你要吗?”
老伯确认的问。
蓝天鹰转眼看着身旁那片茉莉花地,区域虽不大,只有几排,但那是他的心意,即使他不乐意这是别人赠送的,但也不能失去这片花地,犹豫了一阵,坚定的说:
“我要。”
纯洁美丽的茉莉花地。
“你真爱你家的小姐。”
蓝天鹰刚准备转身,一个女人曼步地走到了他身旁,身材妖娆性感。他冷漠的瞥了她一眼:
“你跟踪我?”
“是。” 温姝从不遮掩也不逃避。
“为什么要跟踪我?”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淡漠的问去:“一个男人,一个如此强悍的打手,为何要爱得这么懦弱?”
“懦弱?”
他轻哼。
“裴家千金追求你,你却不敢直视感情,你爱你家小姐,却不敢表白……”她眼神咄咄逼人:
“……这还不够懦弱吗?”
他心间猛紧,说不上话。似乎他开始去慢慢地承认这点,他一直逃避,不敢让人揭露的事实。
“跟我合作。”
温姝眼眉微挑。
“什么意思?”
从这个女人一路跟踪自己,蓝天鹰就认为她心有算盘。他不想理会,绕过她的身体往前大步走去。
“退出《功夫新星》的比赛。”
她声音低而尖锐。
他忽然停住脚步。她继续说去:“是宫日龙让你参加比赛的,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用合约控制你,让你远离苏茉莉。”
他呼吸微沉,仔细端倪着。
她慢慢地走到他身旁,伸出手,难得的微露笑意的说去:“跟我合作,我一定会让你得到苏茉莉。”
他看着她洁白的手,阳光微微反光,刺痛了他的双眼,久久地,他未给出回应。
这几日。
每个夜晚沈怡梅都会去北郊的青龙帮,戒备森严的青龙帮无法进入,她只在门外来回走,站在围墙外远望那坐如龙俯卧的别墅,她不奢望更多的,只是这样远远看着就足够了。而总有一辆黑色的轿车跟踪着她的行踪,她一举一动,车里的男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眼神是某种被欺骗过后的愤怒。
夜晚,猛京阁。
樱花落下。苏茉莉坐在草地上,在本子上计划些什么,模样认真至极。刚收完衣服的蓝天鹰经过侧院,低头想了一下,然后走了进去。他一手揽着衣服,一手揉了揉苏茉莉的头:
“在写什么呢,比做作业还认真。”
她喜欢他如此宠溺的动作,笑嘻嘻的说:“我想给宫日龙补办一次生日,在计划干些什么。”
“小孩子,别胡来。”
他蹲下叮嘱她。
“我知道的,更何况……”她甜腻的笑着:“……龙他不是坏人。”
他哼哼一笑:
“他都不算坏人,那这世界上真没坏人了。”
“他是坏……”
她嘟着嘴说,低着头笑得是入心的甜蜜:“……但至少他对我很好很好。”
“有多好?”
他心间瞬时低落万丈。
“就是……”
她不太知道如何去回答。其实她也说不上有多好,但就是他对自己是唯一的,特别的,那种专属的拥有感,特别幸福和安全。
“比起我……”
他停下片刻,双眼深情的看着她,缓声问去:“……谁对你更好?”
他很想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
她一时无法回答,心紧紧地望着他。一隅的目光对视后,他笑着,再次习惯性宠溺的揉揉她的头:
“我有没有他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一直对小姐你好,直到有一天,小姐你不再需要我保护,不需要我对你好为止。”
他不羁的眼神是只许给她的温柔。这一秒,她看愣了,半响间说不出一个字,那种感动是不可比拟的。他慢慢地起身,转过身笑容消失,脸色是失落,更是一种痛,走出侧院,他靠在墙壁边,死死用手按住心脏。
他是那么坚强,那么刚硬。但是唯独感情,却是如此的脆弱,脆弱的不堪一击。这刻,他终于承认自己的懦弱,懦弱了这么多年,他百般痛恨自己的懦弱,心脏是一阵接一阵剧烈的疼痛……
周末,阳光格外的灿烂。
车站。
苏茉莉穿着一身粉色小裙,高高的马尾,额头光洁,胜似一方素净清透的阳光。她小包的盒子里是她亲手制作的面包,她抱紧在胸前,笑如蜜糖。这应该是她和宫日龙第一次约会,她万分期待。
彩虹BC电视台。
《功夫新星》彩排现场,蓝天鹰在等候区,手机不停的被他挂断,又不停的震动着,最终他接通了。
“真懦弱。”
女人的声音又尖又利。
他愤怒却沉默着。
黑色的宝马车里,温姝靠在车背,猫钻在她的怀里,眼神灵力。她语气冷而狠:
“你敢不敢拼一次?”
他的手微颤,依旧沉默着。见他不语,她的语气比刚才更狠了些:“若你不拼,今天你的小姐会伤得更重。”
“你要做什么?”
她冷哼一声:
“放心,我不会杀人放火,我会……”她的眼神冷狠到极致:“……让她彻底心碎。”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他站在原地,拼命的挣扎,这样的挣扎比要了他的命还要痛苦。
车站。
苏茉莉刚上大巴,手机震了,是蓝天鹰发来的短信,她看完害怕的赶紧下了车,在车站徘徊了一阵,她看了看时间,然后打车就往回走。
电视台。
彩排厅的第一排座位旁,几个工作人员正围在一起,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