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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顿弑父自立,众人心中对他本是不服。这一次红都大捷,让匈奴各将对他敬佩万分,获得匈奴各部落首领一致称颂。有那还有不臣之心的人,见到冒顿已尽得人心,便自然打消了念头。
唯一的遗憾是那诺敏阙氏吴姬之死。
游牧民族对贞操观点十分淡薄,那冒顿原还想接吴姬回来。哪知吴姬竟然想不开,在寝宫中留下一封遗书,云自己被那乌力犍老贼凌辱,不能以清白之躯侍奉大王了。而后投缳自缢。
冒顿闻之叹道:“诺敏阙氏为我匈奴,以身事那老贼,让我匈奴吞并东胡,实有功于国。本王怎会计较她的清白。”
于是传旨厚葬吴姬,立碑表彰诺敏阙氏的功绩,不提。
※※※
大战之后就是欢庆。数不清的牛羊美食与那马奶酒堆满席上。
此战项宝儿兄妹一个杀死敌国国君,一个夺下城门,功劳自是巨大。奈何这兄妹无意做官,被旷世佳人虞芷雅催促,便要辞行,回去见他们父亲。冒顿挽留未果,无奈只有送了几车厚礼,派了一队军士,护送他们回阴山。
这一战张良助冒顿攻灭东胡,为的是向匈奴借兵。席上张良便要冒顿践约助兵,下长城助三晋盟复国。
“先生助本王攻灭东胡,居功至伟,本王自当践约。然东胡残部尚在负隅顽抗,而匈奴兵只六万,一时之间实不能分兵。先生放心,本王非无信之人。待天下英雄刺杀嬴政成功,本王自会提举国兵马,叩关而入长城,助尔三晋复国。然河套之地,为我族故地,本王势在必得,可得先生允否?”冒顿又抛出这个问题。
张良看那冒顿神态,目光冷峻中烁出一股霸气,心中就是一凛,“难道我无意间为我中原百姓树了一个强敌?匈奴铁骑踏破长城南下中原,若仅仅只想夺回河套也就罢了。而这匈奴单于能隐常人之所不忍弑父自立,又能答允那屈辱的条件来个千里奔袭攻灭东胡,岂是寻常中人?依冒顿的野心,很可能踏平我们中原。到时何人能撄其锋?我岂不是引狼入室?”
张良心中,不由对自己贸然助匈奴击败东胡国,铲除匈奴称霸草原的最大劲敌,消灭了牵制它的对手,产生一丝悔意。她一念如此,便对冒顿兑现诺言,借兵复国的期待减淡了不少。
张良便道:“但愿大单于不要进了长城之后,贪恋我中原的富庶,锦锈的河山。”
冒顿被她猜中心思,忙道:“子房先生说哪里话。我冒顿入了中原,绝不会恋栈不去的。中原虽好,却不是我们祖祖辈辈游牧草原的匈奴人过得惯的。”
张良将话激那冒顿道:“大单于可愿发誓?”
冒顿寻思一阵,说道:“只要宝儿王弟身在中原一天,我就绝不会挥军南下。”
张良道:“好,你我击掌盟誓。”下席而来,伸出纤纤秀手,举到冒顿眼前。
冒顿一阵犹豫,想要不立誓,被张良牵手伸到面前,终于还是勉强与张良击了三下。
※※※
酒宴过后,红都城门,未尽的硝烟之中,张良与荆力各骑一匹马,出城而来。
“姐姐,我们再去哪里?”荆力问道。
张良马鞭向南一指,决然道:“当然赶去河南境内,与天下英雄汇合,击杀秦皇羸政,报你我的国仇家恨!”
二人上马,头也不回,直奔长城而去。
※※※
笔者郑重警告,想当穿人,回到前朝当皇帝,王爷,大将军,环肥燕瘦群美纳于一怀,回到古代当皇妃,万千宠爱在一身的朋友,先做好无后的准备。项少龙无后,膝下尽是兄弟们过继的儿女。
项少龙隐居大漠,是如何打发他悠闲的时光,与六位美娇娘过着神仙般的生活,请看下章。
第三十四章 瘦猴项布
一座百草繁茂的山谷,周围群峰环绕,百壑竞游。谷里谷外漫步游荡着几群羚羊,驼鹿,神态安逸,似乎与这里的人一般,与世无争。谷中松柏,白桦,山柳,亭亭如盖。树上百灵,斑鸠,石鸡栖戏,地上翠绿青草如毯,不时还能发现芍药,干草等草药。
一颗巨大的青石,耸立在谷口,将山谷掩藏,不为世人所知。天上一弯雨后彩虹,将天空映得一片绚丽。
※※※
一行军士,赶着几辆马车,缓缓而行。几位英雄的少年男女,出现在谷外不远处。
项追一指那挡在谷口的岩石,变得兴奋起来:“宝儿哥哥,快到家了。”
到了家门口,项宝儿也变得心情激动,说道:“我又可见到爹娘,大伯大婶,还有小布娃娃了。”
项追说道:“你这次出来这么久,不怕爹娘责怪么?”
项宝儿伸了伸舌头,说道:“爹娘我是不怕的,就怕清姨。说不定就会罚我刻书,一刻起书来就是几天,最头疼了。”
一旁清雅脱尘的虞芷雅纳闷地问道:“清姨是谁?小布娃娃又是谁?”
项追咯咯一笑,说道:“虞姐姐,你不知道。清姨是我爹的一个妻子,名叫琴清,我们这里就数她学问最大。她与爹一样,曾做过羸政的老师。人也长得挺美。我们这儿人,都非常敬畏她。小布娃娃吗,就是那个瘦猴子项布,是我的弟弟。”
虞芷雅羡慕道:“你们有这么一大家人,真幸福。”
项追问道:“虞姐姐,你家有什么亲人?”
虞芷雅答道:“我家父母均已故去,只有一个哥哥,名叫虞子期,也是墨家弟子,投在我师傅门下。”
项宝儿说道:“我爹最爱喝酒了,只是我们这儿酿的马奶酒,不好喝。这次我们给他带回来一车东胡王宫的中原美酒,他一定高兴坏了。说不定一高兴,就不骂我了。”
项追笑道:“爹那一关好过,清姨那关却难。你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样让清姨高兴,不罚你刻字吧。”
项宝儿早有计较,说道:“我们带了一车绫罗绸缎,给娘和几个姨一人几匹,做几件好看的新衣裳,她们定会欢喜。”
项宝儿说的娘,便是项少龙的大夫人乌婷芳,平日里最疼爱他了。
项追摇头道:“几件衣裳就想哄她们高兴,怕是差得远呢。你把单于哥哥赏给我们的那箱珠宝中挑几样首饰,送给她们,那还勉强差不多。”
“对啊,我怎么就想不到,还是追儿妹妹聪明。”项宝儿一拍脑袋,笑呵呵道。
于是项宝儿便命马车停下,开箱寻找,挑出几件首饰。抬眼看见虞芷雅一双清澈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心中一动,拣了一只玉质发簪,递了过去,说道:“虞姑娘,这个给你。”
虞芷雅见那发簪通体透亮,莹润生温,乃是用名贵的蓝田玉制成,处处精雕细琢,匠心独运,簪上镶了一只金质飞凤,而凤冠上嵌了两粒红色宝石,望去价值不菲。她哭笑不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项追见她尴尬,圆场道:“虞姐姐,我哥哥就是这么个直脾气,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你就收下吧,我们这儿还多着呢。”
虞芷雅犹豫一阵,便收下发簪,插于鬓后。项宝儿看着虞芷雅插上发簪,云鬓雾鬟如同谪仙的模样,当即痴了。
※※※
突听前方一声嚎叫,一个瘦小的身影,很仓皇地从山谷中跑了出来。
这是一个少年,鼻梁低塌,小眼弯眉,两片厚厚的嘴唇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他在前面奔跑,身后是一只野猪追赶,獠牙尖锐,赶得那少年甚是狼狈。
项追急叫:“是小布娃娃!他怎么招惹到野猪了?”
那少年,正是她的弟弟项布。
项少龙穿梭时空,无法生育。荆俊与鹿丹儿,答应将他们生的第一个孩儿过继给项少龙,便是这少年项布。那项布生下来也不知怎的,并未继承荆俊的俊雅和鹿丹儿的娇美,长得十分丑陋。项少龙也不怎么喜欢这孩子,平日里懒得教授他武功。项布认的娘乃是赵国公主赵致。她虽疼爱项布,却不会武功。项布只跟生父荆俊学过一点武功,荆俊本身武功也不高,故而项布比起项宝儿,项追来,本领就差得老远。
项宝儿见兄弟势危,取出那把六尺长的阴山神弓,拉了个满弓,射出一枝雕翎箭。“嗖”的一声,箭应声没入野猪喉管,当即毙命。
项布见野猪被杀,惊魂方定,长嘘了一口气,一抬眼便见到项宝儿兄妹,喜道:“宝儿哥哥,追姐姐,是你们么?你们这阵子去了哪里?害爹娘好生担心。弟弟好想你们。”
项追走上前去,伸足就踢了项布一脚:“小布娃娃,平日叫你练功不练功,这么大了,连一只野猪都打不过。要不是宝儿哥哥助你,瘦猴子要被野猪吃掉了。”
项宝儿走上前,也敲了项布一爆栗:“你爹是当代大侠,大侠的儿子,被野猪吃掉了,爹爹岂不是要被你活活气死。”
项布可怜兮兮地说道:“不是我偷懒,是爹不肯教我。又不像你们,既有爹教授,还有人专门开小灶教武功。”
项宝儿有滕翼指点,项追有纪嫣然传授,而项布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项追道:“好了,好了,别装得这么可怜巴巴的,小布娃娃,看我们给你带回来什么好东西?”
项布一听,喜道:“你俩要送我什么好东西?”
项宝儿一招手,一名军士牵过一匹马。那马四肢高壮,通体雪白,生得十分神骏。项布看了一眼,转头却望见项宝儿骑的踢云乌骓。
“宝儿哥哥,这匹马是什么马?比我那匹要好多了。”项布小眼珠子紧盯着那踢云乌骓说道。
项宝儿昂起头,得意道:“这匹可不能给你。这是我立了战功,匈奴大单于送我的日行千里的宝马。”
项布小眼瞪得老大:“宝儿哥哥,你立了什么大功,竟得了这样一匹旷世宝马?”
项追嗤鼻道:“一匹马又算得什么,那大单于还要封宝儿哥哥做匈奴的右谷蠡王,赐赏一大块的土地呢。”遂将二人如何助冒顿登上王位,踏平东胡之事一一说出。
项布眼中充满羡慕:“有这等好事,宝儿哥哥你为何不要?换了我,做了匈奴王爷,每日吃香喝辣,享受人间荣华富贵。还有美女侍候——”
话末说完,又被项追踢中一脚:“人小鬼大。长这么丑,哪有女孩子喜欢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