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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六辑)-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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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会有孩子的。”
  “什么时候?”
  他尴尬地望着她:“瑙玛……”
  “什么时候?”
  “你怎么啦,当真吗?”他也急了。
  “我肯定,这是某种研究!”她打断了他说,“他们想弄清,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会怎样行事!所以只是说说,某人会死去等等,这只是想研究我们的反应!你难道以为,他们真的会去杀害某人吗?”
  阿尔蒂没作回答,他的手在发抖。隔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并走了出去。
  瑙玛留在桌旁,茫然望着咖啡杯,闪过一个念头:“我上班要迟到了……”她耸了下肩,这又怎么样?她本来应该呆在家里,而不应为了生活去办公室的……
  收拾盘碗以后,她突然站住,擦擦手并从低层抽屉中拿出木盒放在桌上,又从信封中取出密码并除去了罩子,她长时间地坐着,望着按钮。多么可怕……它真有特异功能吗?
  瑙玛伸出手并揿下按钮,为了我们,她战栗不已地想。
  现在会发生什么?刹那间她被某种莫名的恐惧感所震慑,所笼罩。
  在这阵恐怖浪潮过去以后,瑙玛释然一笑,自己真是愚不可及,竟去相信这种胡说八道!
  她烦恼地把木盒、罩子以及钥匙统统扔到垃圾筐里,去换上班的服装了。
  煎晚餐的肉饼时,电话铃声响了。在加上调料以后,瑙玛去拿起了听筒。
  “哈罗!”
  “是刘易斯夫人吗?”
  “是的。”
  “打搅您了,这里是希尔医院。”
  瑙玛在半昏厥的状态下听完了电话;阿尔蒂在拥挤的人群中跌下月台,当时正驶来一列地铁火车,是个不幸的意外事故。
  挂上听筒,她才想起阿尔蒂曾保过二万五千美元的人身保险,还规定在发生死亡时加倍赔偿……
  她无力地走向厨房,从筐里捡起带按钮的木盒,那上面没有任何钉子和螺丝……简直不能理解它是如何装配成的。
  瑙玛拼命锤打它的外壳,一下比一下打得更重,直至木板破裂。然而里面什么也没有——既没有电路,也没有导线……盒子里空空如也。
  当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时,瑙玛的脚简直寸步难移,她好容易挪到客厅,又拿起听筒。里面响起了斯图尔特先生声音。她嘶叫说:
  “您说过,我并不认识那死去的人!”
  “我亲爱的刘易斯夫人,”斯图尔特先生嘲弄地说,“难道您还认为。您真的认识并了解您自己的丈夫吗?”





《青春泉》作者:'俄' 霍·沙伊霍夫

  林良 译

  下午过了一大半了,沼泽里芦影幢幢,黑沉沉的,仿佛沉浸在浓重的暮色里,他们那只不灵活的小船在红红的火把照耀下向前行驶。小船刚刚驶过,后面的绿色芦苇马上又从带咸味的水面冒出来,盖住了小船留下的波痕。弗朗西斯科手下的士兵,跟往常不一样,都沉默不语。在一片寂静中,小船激起的水声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古铜色皮肤的土人撑着小船前进,每当他提起撑船的长竿,就发出唧瓜唧瓜的水响,简直像鞭子的呼啸声一样响亮。弗朗西斯科对士兵们的沉默并不感到奇怪,他自己同样怀着保持沉默的强烈愿望。四周的景象中有一股力量,使得每个人的舌头都不想活动——哪怕是为了进行呼吸,好像无形中有一道看不见的禁令悬挂在他们面前。
  船头突然撞着了沙岸,弗朗西斯科最初还不敢相信。他可以肯定,这条小船离开营地顶多只走了两英哩。这次航程,原来以为要到夜幕降临时才能到达目的地,谁知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在阴影幢幢的沼泽地带,除了正午,其实是很难分清白天和夜晚的。
  “等一等!”他向手下的士兵发出这个命令,因为他知道他们绷得紧紧的身体都渴望马上行动。士兵们喃喃低语,但是谁也没有在自己的位子上动一下。船上除了弗朗西斯科以外,还有四个士兵。
  其中,冈萨雷斯最年轻。弗朗西斯科指挥的这伙野心勃勃的殖民军兵士里,战火在他身上打下的烙印最轻最浅。他戴着厚厚的皮防护手套,一只羽毛凌乱、两眼暗淡无光、名叫洛拉的老鹦鹉用爪子紧紧抓住他的手套套口。
  第二个士兵叫里维纳,又瘦又矮,一撮尖尖的胡子好像挑衅一样,从钢盔盔带下冒出来,眼神冷冷的,闪着利剑一样的寒光。
  第三个士兵叫格雷戈里奥,伙伴们就叫他“戈洛”,身体结实,态度温和。
  第四个叫拉斐尔,高身材,宽肩膀,眼睛像石榴石一样发亮,为人狂妄自大,爱喝酒,像法国骑士一样勾引女人。
  至于撑船的土人,弗朗西斯科根本不把他算数。只要他把事情干完,就非死不可。
  因为远征军司令官亲自下了命令,弗朗西斯科才一直拖到现在还没有动手杀他。原来,在烧成废墟的土人村庄里,满身盔甲的殖民军挥舞刀剑,早已把土人统统赶进沼泽,事后却发现这个向导默默无言地留在废墟中。他差一点被杀死,身上的装饰品几乎被抢光,可是——
  那个翻译却赶紧对着司令官的耳朵低声耳语,于是,一道严厉的命令立刻高声宣布下来。听了这道命令,士兵们只好勉强住手,不去伤害这个神态高傲的牺牲品。接着,由翻译在中间搭桥,对这个土人又哄又劝。最后,弗朗西斯科接到了命令:不准找这个土人的麻烦,不准抢他的东西。暂时不准,等他的作用发挥完了再说。
  弗朗西斯科在拉斐尔拿着的火把上点燃了自己的火把,下船上了岸,左手小心地高举火把,右手随时准备拔剑出鞘,防备那个向导施展土人狡猾的惯伎——背叛。对于这支远征军之前的很多远征军,土人曾多次背叛。西班牙的士兵运用钢铁和炮火,对土人进行了可怕的报复和惩罚,将土人的村庄夷为平地,才把叛乱镇压下来。
  他们上岸后缓缓前进,金属的铠甲和脚上系得紧紧的护腿使他们全身发热烦躁,很不舒服。脚下的土地是一个长形小岛,是沼泽中像丘陵一样隆起的一片干土,大小约一平方英哩。
  他们爬上一个斜坡,弗朗西斯科加快步伐,差不多一路上跑上去。到了坡顶,终于看到传奇中的神话就在眼前出现。在心神恍惚的一瞬间,弗朗西斯科的手朝着钢盔盔带移动,准备取下钢盔,正像他走进大教堂或路旁的神祠时脱帽致敬一样。不过,他的手指只移动了一吋,就停住不动了。他对自己约束很严,比约束他手下的兵士还要严厉。控制自己,驾驭和掌握自己的本能冲动,对于一个带兵的头头来说,是非常必要的呵。
  担任向导的人闪在旁边,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毫无表情,两手交叠在裸露出来的胸膛上。对那几个跟着他爬上斜坡的满身盔甲的士兵,他看也不看一眼。在微波荡漾的水池旁,在火把闪烁不定的火光里,他默默地站在那儿,什么也不说,甚至连他的呼吸都很难觉察到。他就像脚底下那个天然的石水池,从头到脚仿佛是石头的化身。
  至于那五个西班牙殖民军的官兵,却正在水珠四溅的水池旁徘徊,嘴唇都在蠕动,却没有一个人在那一刻说出了一句有头有尾的话。
  清亮的水飞溅到水池里,仿佛撞击着很多小银钟,激发出悦耳的声音。水池那边,屹立着一块象石墙一样平滑的大岩石,有一人多高,像夜色一样漆黑。这块大岩石的半中腰,有一道裂口,泉水就从裂口中喷射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长弧。泉水冷冽明亮,清澈晶莹,日夜不息地飞进岩石前的池子里。石池本身,就是泉水在漫长的岁月里冲击出来的。围绕着泉水喷射出来的那道裂口,有人用原始的粗糙工具在岩石上刻出了一张人脸,也许是这个向导的祖先刻下来的,甚至还可能是他的直系远祖……在岩石上雕刻下来的这张脸,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使人看了心烦意乱。古代的那些工匠把他们的雕刻精心安排,使得喷出泉水的裂口在他们刻下的那张人脸之内。他们把裂口打磨修整,使它和那张脸溶为一体,喷涌而出的泉水好像是那张脸上微笑的嘴唇里吐出来的,是赠给人间的水晶礼物。
  “差不多就像是,”弗朗西斯科喃喃自语地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竟把内心深处的想法说出口来了:“这张脸刻出来以后,由于魔鬼的神力,马上就要开口说出生命的启示,就要谈到泉水,谈到泉水的神奇的恩惠……”
  “队长,我们可以喝了吗?”旁边有人问他。
  弗朗西斯科从自己的沉思遐想中惊醒过来,回头望着身旁的戈洛。最初看来似乎根本不能达到的目标,出乎戈洛的意料之外,得来竟毫不费力,这使得戈洛十分高兴,满脸笑容。弗朗西斯科发现他居然嘻嘻地笑出声来,对他说:“暂时还是不喝吧,我的性急的朋友。”
  “我们第一步必须彻底弄清楚,要断定喝下去没有危险,首先要让向导第一个喝。”
  弗朗西斯科向那个石头人一样的向导转过身去——可是只看见光光的岩石,无声的黑影和纹丝不动地树叶。
  受骗了,他发出一声怒吼,拔剑出鞘,剑锋在空中呼啸。他带着手下的四个士兵,钻进枝叶繁茂、纠葛交错的灌木丛中,去搜寻逃走了的向导。
  他们找了一个小时,始终没有找到逃走的向导。不过,他们的那条小船仍然停泊在原来的地方,等待他们去使用。
  “他一定是涉水到沼泽里去了,”弗朗西斯科和他的士兵重新聚集在石水池旁边,对士兵们说:“要嘛是陷进了流沙,要嘛是被野兽吃掉了。别管他啦,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他望着最年轻的冈萨雷斯说:“洛拉在哪儿?”
  在刚才追捕向导的那一阵忙乱和激动之中,这位年青人已经把他的那只老鹦鹉忘记得干干净净。他仔细寻找,发现那只懒洋洋的鹦鹉停留在一丛灌木底下。这只鹦鹉太懒了,不会飞走。它跟人在一起待得太久了,处处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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