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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之剑1 巫师第一守则·上》作者:泰瑞·古德坎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第十六章
凯伦从床上弹了起来,搓揉着双眼赶走睡意。理查德打开了门,她拔出了她的刀。比尔,急促喘着气,挤身进门然后用后背关上了门,前额上布满了一颗颗的汗珠。
“什么?发生了什么事?”理查德问道。
“本来一切都很好。”比尔吞咽了一下,试图平静一下自己的呼吸。“但在一会前,进来了两个家伙。出人意料的出现了。身躯强壮,颈厚项粗,金发,十分英俊。浑身上下武装到牙齿。是那种你不愿意直视双眼的人。”他深深吸了几口气。
理查德迅速的瞥了凯伦一眼。毫无疑问他们是谁。很显然,四方小组碰到的魔法麻烦并不足够麻烦。
“两个?”理查德问:“你确定只有两个吗?”
“只看到进来了两个,但那已足够了。”他弯曲眉毛下的眼睛瞪大了望着他们。“一个受了很重的伤,一只胳膊吊着绷带,另一只胳膊好像被一只巨大的爪子撕掉了。但看起来他对此一点也不在乎。然后,他们开始询问一个女人的下落,他们的描述与你的同伴几乎一样。除了她并没有像他们叙述的那样穿一件白色正装。他们走向楼梯,互相争吵该有谁来享受她。你的红发朋友突然跳到吊着绷带的家伙面前,割开了他的喉咙,从左边的耳际一直划到了右边的耳际。另一个家伙在一瞬间砍倒了我的一堆顾客。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然后,他突然就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楼下到处都是鲜血。”
“楼下的那群酒徒现在正在讨论谁将上来第一个享受。”他瞄了凯伦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用手背擦了擦前额。“瑞德把马匹带到了后面,你们现在必须得走了。直奔爱迪家。还有一个小时太阳就升起来了,兽犬离开有两个小时了,所以你们路上会安全的。”
理查德抓住查尔斯的双腿,比尔抓起他的双肩。他要凯伦插上门闩,整理好他们的东西。他们抬着查尔斯走下楼梯,没入了黑暗和雨中。泥地的水坑中反射着窗户中透出的灯光,在潮湿、黑色的马匹身上显现出明亮的光斑。瑞德牵着马等在那里,看起来很担心。他们把查尔斯放在拖架里,然后飞快的跑回楼梯。比尔一把抱起佐德,理查德和凯伦把斗蓬甩在肩头并抓起了包裹。三个人,比尔在前,理查德,然后是凯伦,快速的跑下楼梯。
当他们冲出门口,几乎被倒在地上、浑身圈成一团的瑞德绊倒。理查德及时抬头看到红发男子直扑下来。理查德后仰身躯,几毫之差避过了划过的长刀。红发男子跌了个嘴啃地。他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站起身来,怒火冲天,然后身体突然僵硬住了,剑尖离他的鼻尖只有一寸距离。空气中充斥着独特的金属声。他抬起一双恶毒的黑色眼睛,狠狠得盯着理查德。雨水和烂泥从他一缕缕的发梢上流淌下来。理查德转动手腕,用扁平的剑脊猛地敲打他头部。他像扎破了的气球,软软得倒了下去。
比尔把佐德放倒在拖架里,凯伦在旁边反转瑞德身体,察看他的情况。一只青肿的眼睛紧闭着。雨水噼噼啪啪的打在他的脸上。他呻吟着。当他那只未受伤的眼睛看到凯伦时,脸上露出了笑容。看到他没有受到其它伤害,凯伦松了口气,迅速的拥抱了她一下,然后扶他站了起来。
“他突然跳到了我身上,”瑞德歉意的说:“对不起。”
“你很勇敢。你不必向我道歉。谢谢你帮助我们。”她转身对比尔说:“你也是。”
比尔笑了,点点头。佐德和查尔斯迅速的被盖上了毯子和油布,供给品也装备在马上了。比尔告诉他们为爱迪准备的物品已经装在了查尔斯的马上了。理查德和凯伦骑上马。
凯伦用拇指弹了一个银币给瑞德。
“你的报酬,我答应过的。”她对他说。他接住了银币,笑了。
理查德俯下身子同瑞德握了握手,真诚的感谢了他,然后愤怒的转身对着比尔。
“你!我要你把所有的一切都记在你的账簿上。包括所有的损失,你的时间和麻烦,甚至坟墓的费用。我还要你再加上一笔挽救我们生命的费用。如果议会不打算支付这笔费用,你告诉他们你挽救了首相兄弟的生命,告诉他们理查德·塞弗说过如果你们不付钱的话,他会亲自砍下负责人的脑袋,并把它插在长矛上竖在首相屋前的草坪上!”
比尔点头,在雨中大声的笑了出来。理查德扯住缰绳,使得急切想要出发的马匹在原地不安的踏步。他指着在泥地里昏迷不醒的红发男子,怒火冲天。
“我唯一没有杀他的原因是他杀了一个比他还要坏的人,这样做可能无意识的挽救了凯伦的生命。但他犯有谋杀罪、杀人未遂罪和企图强奸罪。我建议你在他清醒之前吊死他。”
比尔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好的。”
“别忘了我说过的,关于结界的事,麻烦来了。照顾好你自己。”
比尔一边用粗壮的胳膊搂住他儿子的肩膀一边看着理查德的眼睛。“我们不会忘记的。”他翘起了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探索者万岁。”
理查德低下头,惊讶的看着他,然后笑了。笑容平息了他心中的一点怒火。“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理查德说:“我认为你不是一个狡猾的人。现在发现我错了。”
理查德和凯伦拉起斗蓬的帽子,催促马匹前进,冲进了黑暗的雨中,直奔骨女。
真理之剑雨水很快的淹没了沙文照来的灯光,使得骑士们不得不在黑暗中摸索道路。
查尔斯的马匹仔细的在小径中落下脚步,结界看守者对马匹的特殊训练使得他们在这种不利的条件下行走得很舒服。甚至在理查德知道太阳已经升起,整个世界还处于黑夜与白天之间的昏暗中。雨水平静了他的怒火。
理查德和凯伦知道四方小组的最后一名成员就在周围某个地方。他们警惕的注视每一个动静。他们知道,他迟早会出现的。时间的不确定性慢慢的啃噬着他们的注意力。
比尔所说的佐德和查尔斯坚持不了多久的话语咬噬着他的灵魂。如果这个女人,爱迪,帮不上忙,他不知道他该做什么。如果她帮不上忙,他的两个朋友会死去。他不能想象一个没有佐德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一个没有他的恶作剧、帮助和安慰的世界是一个死亡的世界。他意识到这么想的时候,喉咙梗住了。他困难的吞咽了一下。佐德会说他不应该担心会发生什么,而应该担心现在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发生的事情看起来也同样糟糕。父亲被谋杀了。达肯·拉哈快要得到所有的命令之盒。理查德的两个朋友快要死了。他同一个他喜欢的女子在一起,但不应该喜欢上她。她仍然没有告诉他她的秘密。
他看得出来她心中一直在激烈的战斗。有时候,当他感觉快靠近她的秘密时,他看见了她眼中的痛苦和恐惧。很快,他们就要到达中土了。他希望是她告诉他,而不是他不认识的人。如果她没有尽快告诉他,他不得不直接问她。不管这是不是违背他的天性,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深深沉浸在思考中,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在马上骑了四个多小时了。森林在雨中畅饮。树木在雾中慢慢浮出身影,树干上的苔藓郁郁葱葱。它们依附在树皮上,地面上,蓬松的像海绵一样。岩石上的地衣在潮气中闪耀着明亮的黄色和铁锈色光芒。
在一些地方,雨水流淌到小径上,形成了一条暂时的小溪。佐德的拖架从中飞溅而过,划过岩石和树木根茎,使得老人的脑袋在坎坷的路段上不断的摇来摆去。当他们经过流淌的小溪时,他的脚离水面只有几寸距离。
理查德在一片寂静中闻到了木料燃料的香味。桦木。他意识到他们来到的地方已经有了些改变。看起来同几个小时前经过的地方好像一样,但其实是不同的。雨水尊敬的流入森林。整个地方有种神圣感觉。他觉得好像自己是个闯入者,扰乱了永恒的平和。他想要对凯伦说些什么,但好像说话也是在冒渎神灵。他明白了为什么酒馆的那群人不愿意靠近这里,他们污秽的存在同这里的气氛是互不相容的。
他们来到一座屋子前,屋子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特别注意的话几乎是隐形的。一缕轻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慢慢淡入簿雾中。原木的墙壁历经了风雨的洗炼,与周围树木的颜色相衬。屋子好像是从森林的地板上自行升起的,四周的树木都保护般的伸展开臂膀将屋子整个包了起来。屋顶上铺满了蕨类植物。一个小小的倾斜的雨棚遮盖了屋门和前面的一条只够两三个人站立的走廊。屋前有一扇正方形的窗户,还有一扇在屋子的另一面,都没有窗帘。
在屋子前面,一片蕨类植物在雨水滴下时不停的鞠躬点头。灰白色簿雾在雨中变成了明亮的绿色。一条狭窄的小径显现在其中。
在蕨类植物中间,在小径中间,站着一个高个女人,高度在理查德和凯伦之间。她穿这一条茶色袍子,编织简单,只有在脖子处有些红色和黄色的符号和装饰。她的头发很细很直,颜色处于黑灰之间,从中分开,整齐削到强壮下颌的位置。岁月并没有从她的脸庞上偷走美丽。她依靠着一根拐杖,只有一条腿。理查德控马在她面前慢慢的停下。
这个女人的眼睛是完全白色的。
“我是爱迪。你们是谁?”爱迪的嗓音有一种嘶哑、刺耳的质感,使得理查德的脊骨不由自主的打了冷战。
“四个朋友。”理查德语气尊敬的说。雨水安静柔和的打在脸上。他等着。
细密的皱纹盖满了她的脸庞。她从腋下取出了拐杖,合起瘦脊的手掌放在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