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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巴多。可嘉。加斯帕尼。意大利籍。三十一岁。曾在意大利陆军某工兵团服役六年,服役期间劣迹斑斑,虽然技术高超,但秉性恶劣,被所在军团称为“毒蛇可嘉”。然而,这个怪胎终于触犯了军队的底线,他因为彻夜不归被长官训斥,居然一怒之下将军火库炸掉!隆巴多被关进了监狱,可他却用了一年时间逃了出来,后来看守发现,在毒蛇可嘉的床下,居然有一个掩饰得很好的暗道……
美国新大陆是欧洲流浪汉和犯罪者的温床,隆巴多逃去了纽约,这个生性恶劣的家伙又开始作祟,纠集了一帮来自欧洲的罪犯和流氓,训练他们,成立了一个叫“毒蛇”的黑帮,四处作案,甚至摩根银行的金库都被他们运用神奇的工兵技术给弄穿了。
“那这帮家伙怎么会投靠大帅的?”赵勇程睁大眼睛。
“李尧控制着旧金山最大的黑帮,而这个黑帮的幕后老板是我。这帮家伙想来旧金山,就要问问我同不同意。”赵千嘴角泛起笑意,“旧金山警察局局长拉塞尔和我穿一条裤子,让他们落网,实在是太容易了,谁叫隆巴多是一条疯狂的毒蛇呢,他们已经犯了众怒,就算李尧不陷害他们,他们也迟早会没命。”
“然后呢?”赵勇程听呆了。
“很简单,驯服毒蛇最好的办法就是拔了他的毒牙,让他变成一条连蠕动都没有办法的蚯蚓。”赵千扔掉了烟头,“小六,如果是你,被关在密封的完全不见光线的牢笼中一年,你会怎么样?”
赵勇程打了个冷战,“我会疯,不,会死。”
“所以,当一年之后,他们被送到了这里,我就是上帝,这里就是天堂。”赵千站了起来,“正好啊,来的正好,也只有隆巴多,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地雷的用法。”
“地雷?”赵勇程猛地起身,脚下一滑,还好赵千拉住了他,不然就出师未捷了……
“对,我在回中国之前,就和化学实验室以及青山集团的工程师研究过这个东西的可行性,人的智慧是无穷的,只要有了方向,对于那些优秀的人才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赵千跳下城墙,邓忠立刻跑过来递上军大衣和军帽。
赵千穿上了军大衣,戴上军帽,转头对赵勇程道:“现在你还担心什么?”
赵勇程回身望了一眼城下,“那些洋鬼子生性恶劣,会不会?”
“我比他们更恶劣。”赵千笑了,“小六啊,你要搞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
赵勇程蓦地敬礼,“四川是大帅的!”
“大帅与我们同在!”城头上所有军官士兵脚跟并拢,敬礼高喊,声音狂热至极。
……
“那些士兵在干什么?”扎西切抬头。他是毒蛇工兵团的副团长。毒蛇工兵团共有三百人,除去隆巴多、扎西切这五十多个人,其它的都是隆巴多来成都后在青山军内挑选的。毒蛇工兵团虽是独立团,但建制和青山军一样,隆巴多这伙恶棍现在都是军官,到清溪后隆巴多团长已经得到赵大帅的首肯,毒蛇工兵团的编制可以根据他的意愿和需求随时扩大。
“他们是信徒。”隆巴多接好了线。
“谁的信徒,上帝的?他们好像更狂热,像一种异端宗教。”扎西切望着城头。
“是魔鬼,那个人是魔鬼。”隆巴多起身,顺着扎西切的视线望去。一分钟后,他露出了微笑,“毒蛇可嘉,你终于找到了可以效忠的邪恶……颤抖吧,在毒蛇挖掘的坟墓中,死亡吧,在恶毒弥漫的巢穴。”
“什么?”扎西切看着隆巴多近乎病态的笑容,心里一阵发寒。
“扎西切。”隆巴多半闭着眼睛,“多好啊,这感觉。那个时候,我几乎都分不清楚眼睛是否存在……黑暗的囚笼啊,毒蛇失去了意志,世间的邪恶开始消亡,我忘却了金钱的诱惑,美色,快感,一切的一切,都与我无关。那是崩溃,我的魔鬼,你带我来了天堂。”隆巴多朝着城头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他直起身,放开了轻抚心口的右手,“这就是我的归宿了——带来死亡的魔鬼信徒。”
第二百一十一章 围(七)
几十间帐篷搭在河边,戴着红十字袖章的医护兵在其间穿梭。
“莫里斯院长,情况如何?”赵千站在一间医疗帐篷门口,问刚刚出来的莫里斯。
青山军医院院长莫里斯的白大褂穿在军服外,一副急匆匆的样子。“等很久了?”他问。
“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不敢随便闯进去了。”赵千笑道。
“大帅还有不敢做的事?您与法国人交战,就应该想到伤员的痛苦。”这位古板严肃的美国军医一如既往表现着不近人情的一面。
“他们还不错吧?”赵千朝几个敬礼的医护兵笑笑,换了话题。
“几个月时间,是不可能培训出优秀的战地医疗兵的,除了技术层面,还需要过硬的心理素质,而这些,都必须在战场上得到考验。”莫里斯看看表,“正因为他们技术粗糙、动作拖拉,才导致了上一场战斗中增加了一些伤亡数字,要知道,那些年轻的生命原本是可以挽救回来的。”
“辛苦您了,我的院长,上帝保佑您。”面对莫里斯这种人,赵大帅只有打太极拳。
“您应该请上帝保佑英勇作战的士兵们。”莫里斯态度依旧冷冷的,“这支军队就像新生的婴儿,许多制度都不健全,在士兵不治身亡时,连送行的牧师都没有。”
“……”赵千真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莫里斯其实青山军不需要随军牧师,因为他们中很多人连上帝是谁都不知道,玉帝还差不多。
“您忙。”赵千想跑了。
“请等一下,大帅先生。”莫里斯叫住了赵千。
“有什么吩咐?”这一刻赵大帅已经晕了——到底谁才是老板?
“我建议……”莫里斯嘴角掠过一抹笑意,“延缓进军速度,给予随军医院更多的时间救治伤员,大帅,您也许不知道,很多伤员在颠簸之中加重了他们的伤情。”
赵千眼中动了动,“莫里斯院长,等我们在清溪获得了胜利,你们就可以开始向安全的地方转移了。”
“胜利?”莫里斯想了想,笑着点点头。
“看到您的笑容可真不容易啊。”赵千笑道。
“如果我经常笑,我想您很快就会把我开除。”莫里斯破天荒的打趣了一句,这一刻古板的军医院院长拥有了美国人的特质。“还有,我们的药品和医疗用具缺乏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如果您要更多年轻的战士活下去,就应该给军医院更多的款项,或者,加大从旧金山青山制药厂的运输工作。”
又是钱,打仗就是打钱啊,老子已经快揭不开锅了!赵千现在一听到这个字就头疼。“我向您保证。”头疼也要答应,谁叫莫里斯是一个把专业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人。
“谢谢。”莫里斯又看看表,“我该去查床了。”他又笑了一下,“我的大帅,除了不能进去,您可以在周围自由活动,这里虽然落后到连医用纱布都买不到,可空气还是很新鲜的。”
敬业啊!赵千望着莫里斯的背影感叹,真不知道他以前的上司愚蠢到了什么程度,居然把这样的人赶出了医院。
实际上,也就是赵大帅这样的人可以容忍莫里斯的性格,四十岁的美国军医虽然技术出色、责任感极强、工作效率高的惊人,但为人处事方面实在是又臭又硬。
……
第一旅三天的休整时间结束了,又过了两天,赵千几乎是同一时间收到了两个消息。
第一,毒蝎一队进入清溪,将巴尔特不顾一切进军的情况报告,根据陈荣的推算,最多三天,巴尔特准将带领十二军就将兵临清溪县城下。
第二,陈玉山派人不分日夜赶到,向大帅报告他临时改变了最后一步计划,将第二旅和第三旅埋伏在离天全县城二十三公里远的一处山坳,当地山民叫那里“喇叭嘴”。
“好地方啊。”赵千看着陈玉山送来的手绘地形图。“你们的军长大人真是个天才。”转头看着双眼放光的赵勇程,“虽然有时候是挺讨厌的。”
“如果是喇叭嘴的话……”赵勇程握紧了拳头。
“你想的没错。”赵千将地形图交给了赵勇程,“现在就看我们的了。”
“大帅与我们同在!”罗必顺敬礼。
赵千问两人:“你们为什么不问我凭什么判断巴尔特不会带炮兵?”
“是心理。”赵勇程道,“大帅肯定调查过巴尔特这个人,我们在甘洛的胜利就是大帅把握住了法军的心理变化。”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罗必顺也道,“我在法国军校学习时,教官经常说拿破仑的一句名言。”
“说说看。”赵千露出了一丝看不懂的笑意。
“如果说我已准备就绪,足以获胜,那只是因为在此之前,我已经反复考虑过,即使是细枝末节,也要千思万想。”罗必顺道。
赵千笑意更甚,“你们真这样想的?”
两人点头。
赵千戏谑的看着两人,“如果我告诉你们,我根本不了解巴尔特,连这个人是巴黎人还是南特人都不知道,你们还会不会这样说?”
“什么?”两人愣了。
“的确,我分析过法国人的心理,但说实话,我没有把握。”赵千笑了,“拿破仑的名言我不知道,但有一句赵青山的名言你们要不要听?”
两人呆呆的点头。
“敢赌就不要怕输,命运总是眷顾最自信的赌徒。”
……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一切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都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一丝黎明的曙光落在了城头。
“将军。”登卢少校放下了望远镜。
“嗯……”巴尔特垂着头,一丝晶莹剔透的口水落在了蓝色将军服上佩戴的勋章表面。
“将军?”登卢愣了,一夜疯狂的进军,也让他疲惫不堪。
马叫了一声,前蹄扬起。“哎哟!”巴尔特被吓醒了。不过准将先生很快恢复了镇定,“登卢少校,情况怎么样?”
“有点蹊跷。”登卢敬礼,“我建议,原地驻扎,观察一下情况。”
“需要多久?”巴尔特明显不爽了。
“唔。”登卢脑中飞快的计算着,“地形,周边敌情,还有城市构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