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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熊兆珵就是再不愿意也只得接下军令;然而他心中还抱着一丝幻想:“那这中路呢?是不是也交给俺?”
“你想得到美!中路和南路都是老子的!”毛文龙瞪着个双眼,继续恐吓这个晚辈道:“告诉你小子,再罗嗦就让你当预备队去!”
毛文龙和熊兆珵在为谁担任主攻而争吵,叛军的大营里也不平静。不出意料的是昨天夜里的偷袭又失败了,这次官兵没留余地,李养纯和七郎都被当场击毙,派出去的好几千老营jīng锐就那几百胆小的家伙溜了回来。
“尼大人,你到是给咱出个主意啊!”马守应再也坐不住了,原本以为对面的是条大草鱼,可等真看清楚了才发现那原来是条浑身披着铠甲的食人鳄。
“这……容我想想!”尼玛察现在算是搞明白了,那支黑衣大军哪是被拦下了啊,人家那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呢。每次反贼这边看似猛烈的进攻仿佛随时都能攻进去活捉那个该死的小胖子,却偏偏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被一通猛烈地shè击给打回来。
“要不咱先撤回去?”张存孟是真的怕了,要说自起兵以来他大大小小也和官兵交手数十次,可没哪一次象现在这样憋屈的。就那几千官兵临时修建的一个破营地,自己这些人啃了这么多天硬是没给拿下来。他娘的,要是北上这一路碰到的都是这种敌人,那还搞个屁啊?还不如回陕西去呆着等人家来打呢,至少能省点跑路的力气!
“撤?往哪撤?”张献忠愤怒地将刚接到的情报扔在地上道:“你们自个看看!根据逃回来的兄弟说,杨鹤那老东西拿下了平凉府后正兵围庆阳,左良玉那股匪兵都快打到西安了;驻守潼关的神机营连克五城后现在已经到达洛川……”
要说杨鹤突然变得和历史上不一样这么拼命那当然是有原因的,崇祯现在找不到人去接替他,却在调回他宝贝儿子的同时顺手写了一封亲笔信。圣旨上说得很简单,要么你个老小子在两个月内趁反贼后防空虚把地盘给拿回来,要么朕就把你全家凌迟处死!若在平时杨鹤或许还会yīn奉阳违一阵子,可现在是什么个情况?东林党人都发神经配合皇帝一起欺负士林了,要收拾他个兵部右侍郎还不就一句话的事?杨鹤是个好人,是正直的好官员,但他还没善良到用自己全家人的xìng命去为反贼谋留条生路的地步。
“要不……”丫头子很想提醒众人不管她长成啥样但还是个女人,应该呆在家里相夫教子,而不是接过那死鬼的大旗来干这种杀人放火的破事。“要不,咱派人去和对面的官兵谈谈?看能不能被朝廷招抚了?”
“招抚?”听得这话,在坐的匪首们都觉得眼前一亮。对啊,咱打不过了只要愿意承认错误还可以投降么,大明的朝廷是最讲道理、最好面子的,一定不会拒绝咱。
“不可!”尼玛察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跳了出来,要是让这群笨蛋跑去投降,那咱大清国的心思不就白费了?不让他们和明军拼个jīng疲力竭,又拿什么来拖住明国的步伐好让我大清国获得短暂的安宁发展军备?“众位别忘了你们可是立了国号的!现在与明廷已经不是官匪的关系,他们会容忍一群被灭了国的人继续留下来吗?”
“咱也认为不可!”马守应也慌啊,这帐中的其它人都可以投降,惟独他不能!当初攻陷平凉赶跑韩王的事就是他带人干的,而且还追了人家好几百里地,连韩王那年仅十岁的小女儿也是他糟蹋的。如果真投降了,其它人或许还能留条命,但朝廷既然好面子那就肯定不会留下他。“各位兄弟,自起兵以来我们杀了多少明国的官员?又抢了这陕西多少的富户?劫掠了多少的泥腿子?明廷会轻易地放过我们么……”
“那咋办?我们总不能呆这里等死吧!”不光是说话的张妙手,其他匪首也开始痛恨那个辽东来的家伙。要不是他花言巧语地挑动我们起兵造反,咱这些人不还在自己那小山头上逍遥自在?要不是他骗我们北上投靠鞑子,我们早就溜到白城子去做鞑靼部忠心的奴仆了,又怎么会落到现在这样一个进退两难的危险境地?至于那个什么破国号,还不就是他给忽悠的?表面上是要顺天应人为天下人谋个大同之世,可实际上还不就是说要当辽东鞑子的顺民?
“还能咋办?咱和官兵拼了,杀出条血路来!”张献忠也不愿意投降,作为曾经的捕快他知道朝廷会怎样对待他这个名义上的匪首。现在的他不但要为自己的前途担心,还特别惦念着随罗汝才行动的那支部队,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成功地突破官军的围剿。照眼下这情形,自己想顺利地跳出官兵的包围圈那是比登天还难,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利用手上的大军把官兵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或许这样能让罗汝才带着自己的家人找到一个藏身之所吧!
“可……”丫头子还想说点什么,但当她看到张献忠和马守应目光中露出的杀机之时还是很识时务地将话给咽了回去。算了,就让他们这些大男人折腾去,俺一个小女子实在不济还能躲到后面的那群流民中么。
“各位兄弟,多的咱就别说了。你们想想那水泊梁山的好汉们,他们当初可是帮大宋朝廷打过辽国的,结果呢,被招抚后还不是让朝廷给出卖了?要是兄弟们认为崇祯那昏君比宋徽宗还仁慈,咱也不拦着你们去投降!”张献忠也知道跟这些人继续讲大道理是没用的,还不如用小说上面的那些事来激发他们的斗志。
“就是就是,众位壮士,只要你们能过了眼下这个坎到达辽东,咱保证我大清皇帝会厚待你们……”尼玛察也趁机跑出来赌咒发誓,不过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好吧,那就请大帅吩咐!”想想也是,从古至今造反兵败的人当中还真没几个落下好,招抚后最惬意的生活也就是被软禁起来当灰孙子。至于尼玛察的鬼话则被众人给自动忽略了,到现在还想骗咱去辽东呢?等真冲了出去,咱就在山西找个小山头继续过逍遥rì子去,那辽东什么的跟咱有屁个关系!
第一百零五章反贼末路
崇祯二年,四月二十八,张献忠比往常任何时候都痛恨这导致陕西连年干旱的大晴天。反贼们都知道火器怕水,这样的天气对那群官兵有着莫大的好处,可他们又不得不在这不利的情况下发动进攻。昨天夜里在后面负责防止流民逃跑的兄弟冒死传来话,两股来历不明的官军正向他们扑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两支部队和挡在前面的那群人是一伙的,他们都是身穿黑衣未着片甲。
“冲,都他娘的给老子往前冲!”张献忠疯狂地挥舞着大刀,愤怒的双眼都快喷出火焰来。从辰时一刻开始的这场决定命运的战斗打到现在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依靠新想出来的法子,老营jīng锐们推着用新砍伐下来的大树做的盾车终于成功地突破到了离官兵三百步处,但也损失巨大。他现在已经不得不令督战队逼着炮灰们顶上去吸引官军火力,好让老兄弟们能稍微歇息一下喘口气。
“武夫!”朱由骢也皱着个眉头,从今天早上就开始的这场战斗明显与往常不一样,反贼们很可能发现了熊兆珵的行踪铁了心的想出自己这里突围出去了,他们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加上那种新型盾车也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反贼们不知道从那里挖出来的投石机更是个巨大的威胁,时不时扔过来的大石块已经砸塌了好几辆粮车,虽然暂时还没有阵亡人数报上来,但也已经出现了重伤员。
“将军,该俺上了?”虽说前天用集束手榴弹稍微解了馋,武夫还是觉得不太过瘾。这几天老是看着人家步兵耍威风,连手下的小连长都敢在背地里笑他了。
“五轮炮击,把他们的盾车和后面的投石机都给我打掉!”不能再犹豫了,虽然朱由骢很想尽量减少叛军的伤亡,但他不以自己麾下将士的生命作为代价。他们是大明的军人,应该在与外族的作战中建功立业血染疆场;而不是在这种自相残杀的内战中倒下。
“大帅,您就让俺的兄弟下来歇歇,换批人上去吧……”刘九思的jīng锐前天那场冲锋下来就没剩几个了,要是他军中的炮灰再让人给消灭干净了,他还不得成个光杆匪头?
“换?换你娘啊!”张献忠手起刀落一道红光闪过,刘九思那颗上好的头颅就滴溜溜地滚到了一边。“都看清楚了,谁他娘的再敢轻言后撤,老子手上的大刀可不认人!”
“兄弟们现在已经没了退路,跟官兵拼了,冲过去才有活下去的希望!”张妙手本来已经做好了逃跑的打算,但看到张献忠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得不强打起jīng神,装模做样地抽出腰间战刀带着他的手下冲了出去。
“唐军师,咱们咋办?”仗打到这个地步,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反贼根本就没有获胜的希望。张存孟自号不沾泥,滑得跟泥鳅似的,怎么会还会傻不拉叽等着张献忠让他去送死?
“吶……”唐神棍没有说话只是嘟了嘟嘴,示意张存孟自己看前面刚冲出去的张妙手部。
“他娘的,这小子够贼的啊!”张存孟看到前方的大队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左突右蹿,仿佛是在卖力地往前冲;可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会发现那人基本上是在横移,半天都没前进过一步了,而且好象还在寻找藏身的地方。
“军师的意思是,等会咱也……”不错,这法子好!即给了张献忠面子不被他给砍了,也不用担心一个不小心被官兵要了小命,运气好等战斗结束后还能趁机溜掉隐姓埋名地活下去。至于手下的弟兄们么,那就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非也,非也……”张存孟可以不管手下人的死活,但唐神棍却不能不顾及军中那些白莲信徒,更何况他还接到指令要尽量保存那些不是自愿造反的贼兵呢。只见他凑到张存孟耳边嘀嘀咕咕的,而张存孟先是一个劲的摇头后又若有所思。
峡谷中打得热火朝天,两边的山顶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