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这个男人是谁?”
“我猜他是东圭勒银行的行长吴尔敦。”不过,这一点需要吴尔敦的妻子陈丽莎与银行方面来确定。
查旺警官打了两个电话,半小时之后,一辆警车载着陈莎莉与银行的一位高级主管来到了贫民区的这所平房里。
银行高级主管一看到地板上被轰掉了头颅的男尸,就高声叫道:“这藏青色的西装我认识,就是吴行长失踪那天穿的外套——那天吃工作餐的时候,他不小心把淋牛扒的黑胡椒汁弄在了西装的袖口上,我们很多人都看到了的。”
果然,在男尸的西装袖口上,有一团很明显的黑色油污。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死的就是吴尔敦吧?我不能排除有人杀了一个完全无辜的人后,用霰弹枪轰掉脑袋,再把这套西装穿在了死者的身上。”查旺警官皱着眉头说道。很显然,他看过不少侦探小说,把这具男尸归类于“无面尸”的类型了。
我转过头,对一直捂着脸的陈莎莉说:“你能确定这具尸体是你丈夫吗?”
陈莎莉的脸上没有一点忧伤,我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无论是谁,看到自己的丈夫与另一个女人死在同一间房里,都不会有好表情的,更何况他们一直在打离婚官司。她肯定也想不到这场离婚官司还没打,她就变成了寡妇。
“尔敦的背上,有一颗椭圆形的痣,是棕色的。在腹股沟,还有一道伤疤。”陈莎莉答道。
银行高级主管也点头道:“吴行长背上的那颗痣与腹股沟的伤疤,我也看到过。公司今年夏天组织去温泉泡澡时,我曾经亲眼看到过的。”
查旺翻过了尸体,褪下西装,果然看到尸体的背上有一颗痣,在腹股沟也有一道伤疤。
“嗯,男尸可以确认身份了。”查旺说道。“看来这是一起殉情自杀案。”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论,如果真是这样,他就不需要再多做工作,只要把结论写进报告就可以了。
不过查旺还是很负责,他走到大门外,检查了一下门锁,立刻大声叫道:“不对,有他杀的嫌疑!门锁上有铁屑,应该是有人用细铁丝撬开了大门。”
我不得不尴尬地解释道:“是我用细铁丝撬开大门的……在敲门之前,门锁是完整无缺的,没有任何被撬开的痕迹。”
“你能确定?”查旺怀疑地问。
我点头道:“敲门时,蜜雪儿和我在一起。对了,门外的那个乞丐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乞丐?”查旺打开门,朝外望了一眼后,说,“我没看到有什么乞丐呀?”
我走出门后,看到门外污水横流的狭窄马路上,乞丐确实不见了,墙边只摆着一顶破旧的草帽。
——6
陈莎莉冷笑着说:“本来我只想离婚后,分走他一半的财产,没想到他居然和这个女人殉情自杀。这样也好,我能得到他所有的遗产了。”
“还不止所有的遗产吧?”查旺又皱起了眉头,说道,“刚才我问了保险公司,他们说一个月前,吴尔敦曾经买了一份人寿保险,赔付金额是十万美金,受益人正是您陈女士。”
“哦?!真的吗?”陈莎莉面露惊奇。
查旺却冷笑一声,说:“不过呢,保险合同上说过,如果吴先生死于自杀,保险公司是不会进行赔付的。“
看到陈莎莉露出失望的神情,作为一个对M国法律颇有研究的私家侦探,我立刻说道:“从现场来看,并不能确认吴先生死于自杀。他是死于霰弹枪之下,而散弹枪是玛丽莲的,我们可以看作是玛丽莲因为某种原因杀死吴先生后,她再选择自杀的。所以,吴先生是死于他杀,陈女士完全有理由得到足额保险赔付。”
我的话令查旺警官哑口无言,而陈莎莉则面露喜色,对我说道:“郭侦探,你真是太好了。我决定在付给你200美金尾款后,再多付你500美金奖金。”
嗯,这正是我所想要得到的结果。
两副蒙着白布的担架抬走了屋里的两具尸体,查旺狠狠地叫了一声:“收队!”
而那位银行高级主管面色阴郁地对查旺说:“吴行长失踪后,我们发现银行里少了二十万美金现款,怀疑他携款潜逃。不过在这间平房了,警方并没有找到这二十万现款的下落,只怕这件事并不是殉情自杀那么简单……”
第4章 CHAPTER 1 (3)
查旺生气地呵斥道:“我负责的是凶杀组,银行少了钱,去找经济罪案组,别来烦我!”看来他的态度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让银行高级主管很是失望。
走出平房大门后,查旺四处梭巡了一眼后,对我说:“郭侦探,幸好你及时发现了尸体,不然的话,天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知道这间房里死了人。”
他这话说得没错,这里是东圭勒的贫民区,出了名的乱,鱼龙混杂。这里的人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对邻居毫不关心,哪怕隔壁屋里飘出尸体腐烂的气味,也不会有人报警——反正东圭勒的气候炎热,尸体腐烂后没几天,就会变作干尸,只要忍几天就闻不到难闻的气味,又何必招惹麻烦呢?
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蜜雪儿的一声幽幽叹息:“唉,玛丽莲死了,我又得找个新的营业小妹,真是麻烦呀。”
我转头问道:“营业小弟要不要?这次办案让我收获颇丰,正准备休假享受一个月的人生呢。”
“当然可以!不过你现在得帮我把这些花拿回书店去——它们实在是太沉了!”蜜雪儿又向我再次露出了迷人的笑靥。
——7
陈莎莉很守信用,第二天就给我汇来了尾款与奖金,我的手头顿时变得宽裕了起来,便关了自己的征询社,来到蜜雪儿的书店——我答应过她,要为她作一个月的营业小弟。
书店的生意不是很好,但蜜雪儿总是在店内忙个不停,不是拿着抹布打扫清洁,就是整理书架,我反倒坐在柜台后整天无所事事。
我好几次对她说,让我来打扫清洁吧,但她却总是微笑着说:“我天生就是个劳碌命,闲不下来。以前玛丽莲在的时候也是这样,好几次都有顾客说,我就像是店里的营业小妹,而玛丽莲才像是这里的老板。”
她的这句话逗得我有些发笑。
查旺警官也来过几次书店,他告诉我,多亏我的说辞,陈莎莉已经拿到了保险公司的足额赔付,但经济罪案组却对银行失踪的二十万美金一筹莫展,银行也无可奈何,只好将这笔钱挂在死账里,不再追查。
吴尔敦的葬礼是在一个礼拜后举行的,因为没有了头颅,殡仪馆的尸体化妆师只好照着他的照片,用石膏与纸板做了一个惟妙惟肖的脑袋模型,摆着颈子之上。据报纸上说,在葬礼上,陈莎莉一点悲伤的表情都没有表露出,这也惹来了一些微词。而正是这些微词,令陈莎莉很是不爽,她已经做出决定,准备带着钱离开这个炎热的东南亚国家,去欧洲寻找一个有钱寡妇应该享受的新生活。
而陈莎莉购买的去欧洲的机票,就是在几天之后。当然,这是她的选择,旁人无法干涉。查旺也问过我对此有何想法,我只是耸耸肩膀,说:“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
确实不关我的事,我继续在书店里做着营业小弟,不时与蜜雪儿调几句情,虽然我和蜜雪儿之间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感情进展,但只是玩这种暧昧,就足以令我很开心了。
——8
几天之后,也就是陈莎莉离开东圭勒的那天,我坐在书店柜台后看着一张当天的报纸,蜜雪儿正拿着抹布擦拭着书架上的灰尘。她忽然对我说:“哎呀,店里的洗涤剂用完了,我得去书店外转角处的小超市买瓶回来。”
“嗯,你去吧。”我心不在焉地答道。
蜜雪儿刚出门,我的手机就响了,是查旺警官打来的。
查旺问:“蜜雪儿说她到哪里去?”
“买洗涤剂,书店外转角处就有一家小超市。”
“嗯,不过她出门后,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向机场方向驶去了。”查旺说道。
一瓶洗涤剂,当然不需要去机场买的。我出了书店,查旺开着一辆挂着民用牌照的普通轿车,停在我面前。
上了车后,查旺驾车远远坠在了蜜雪儿搭乘的出租车后。查旺一边开车,一边问:“她下一步会干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她会在路上接一个人,一个男人。”
“接谁?”查旺的话音还没落下,前面那辆出租车便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拉开车门上了车。
我将一张照片递给了查旺,查旺瞄了一眼照片后,大叫道:“啊,上车的男人就是照片上的人!他是谁?”
“吴尔敦。”我答道。
“这个男人是吴尔敦?那死在贫民区平房里的那个男人又是谁呢?”查旺恍然大悟,如果吴尔敦没死,杀死了令一个人冒充他的尸体,动机是很充分的。死者是一只替罪羊,不仅可以替他顶携款潜逃的罪名,还能为他带来十万美金的保险赔付。
这果然是一起“无面尸”的典型案例,但为什么平房里的那具尸体,又有着与吴尔敦完全一样的体貌特征呢?
我答道:“很简单,吴尔敦提前寻找到替罪羊,知道替罪羊的后背有一颗棕色的痣,也知道腹股沟有一道伤疤,所以在自己的身上伪造出了同样的痣与伤疤,与银行同事温泉泡澡的时候故意露给同事看。这样的话,只要发现尸体上的体貌特征,同事就会以为死的是他。”
“但是他能够骗过同事,却不能骗过他的妻子陈莎莉呀!”查旺反驳道。
“这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陈莎莉是他的同谋,而蜜雪儿是他的另一个同谋。”我答道。
——9
身份可以伪造,出国登机的护照却难以伪造。所以当那个男人在海关拿出写有吴尔敦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