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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大人五天前给他下了杭州集合的命令,为什么我们到了三天了,他还没有来啊,是不是这就是你说的,专门犯错误,等着上官批评?然后以此突出枢密使的英明?”
韩世忠拍了拍谭园的肩膀,笑着说道:“学的果然很快,他不来,就是等着找批评,你不信看着,他的前锋营应该在今天晚间就到了,而他,最早明天早上才能到,要不要我们打个赌?”
谭园连连摆手道:“你就饶了我吧,知道最近我攒钱娶老婆,是不是觉得我的钱多了,就要赢回去一点?”
“不玩就不玩么,看把你心疼的。”
正说间,远远的有一支骑兵正在朝他们本来,领头的全身铠甲,就连面部都包的紧紧的,看不出来是谁,身后的军士一水的铠甲长刀,随时随地能展开厮杀,这样的配置在湖州见过一次,应该是淮阳军的前锋营才是。
领头的必然是刘子山莫属了,湖州一战,损失了不到三十人就撕开了敌人的包围圈,而且不急功冒进,即便敌人的主将在众人的裹挟之下逃走了,也没有追击的意思,始终保持着自己的队形,不紧不慢的厮杀。
虽然战后受到了童大人的批评没能追击对方的主帅,但是刘子山没有一点觉得自己错了的意思,听完童大人的唠叨之后,带着人就走了,走的很干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意思。
今天也一样,来的很迅猛,根本就不像有拖泥带水的意思,但是,韩世忠知道,这是故意做给童大人看的,要是不演戏,童大人又该数落了。
人群里果然没有吴熙的影子,那就说明吴熙没有来,来的只有前锋营,韩世忠骄傲的示意谭园,意思说,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得亏没打赌,要不然输得裤衩子都要丢了。
话音未落,前方尘土飞扬,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朝这边开过来,吴字帅旗迎风招展,霸气外漏的让人有些羡慕。
军阵整齐划一,精神面貌良好,一看就是一支能征惯战的队伍,吴熙骑着枣红色的马匹,顶盔掼甲,大红色的披风披在身后,神情威严,容不得有人玷污。
左右悍将林立,眼神四处游走,观测着每一个危险的信号,保证吴熙的人身安全。
童贯当然不会亲自来迎接,因为论起官职的话,不知道大他多少级,虽然都统领一军,但是,还有的上下尊卑还是要有的。
来迎接的人是蔡莜,这是童贯特意吩咐的,这小子不简单,让蔡莜多多接触一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吴熙一看见蔡莜出现的时候就明白了童贯的意思,首先,不亲自迎接你,那是你不够格,二来,让蔡莜来迎接你,那是给你在铺路,蔡家在京城势力滔天,对他以后的升迁有不可估量的帮助。
吴熙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往进走,完全不把蔡莜放在眼里,所有军事上的事情,一句都没有,只是象征性的打了招呼而已。
吴熙现在是一军之主,按道理来讲是不属于任何人管辖的,只是因为童贯是枢密使,蔡莜是蔡京的儿子,他才给几分薄面。
童贯用丰盛的晚宴来招待吴熙,让吴熙有些受宠若惊,因为据说太监都是阴人,一般很难打交道,能得到童大人的宴请,吴熙吃惊的不是一丁半点。
都说童贯是个大胡子,一点儿也不夸张,除了大胡子之外,太监身上有的东西,他一点也没有,声若洪钟,气定神闲,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他为了区分自己和太监,还取了媳妇,光是小妾就有二十多人,虽然不知道平时这些人是怎么解决生理问题的,但是,童大人的绿帽子,恐怕是戴了一顶又一顶。
看他这么可怜,回去之后,一定要发扬一下后世夫妻用品的强大功能,一定能卖出一个好价钱的。
童贯看上去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不济,至少接人待物以及胸襟上都显得很大气。
可能是由于战术思想或者是朝廷的法令有误,让这位还算是名将的太监一无是处了吧?
童贯喝了很多酒,说起了很多自己的过往,就算是自己的太监之身也没有过多的掩饰和隐藏。
刚开始的时候,吴熙害怕说错话,到最后,他发现童贯除了战术不懂之外,其他的都还行,而且还是上乘,如果能去掉他好大喜功的念头,绝对值得一个名将的头衔。
“明天就要出战,我想先和你的指挥使商量一下围城的策略,杭州不比其他,战争越到最后越难打,能围就坚决不打。”
“吴将军原来是这么想的啊,不过,军营里现在能说上话的人有两个,你想和谁商量啊?”
童贯看上去真的喝多了,这种话他都能说的出来,要不是现在在军营里,吴熙真想上去扇他几个巴掌。
“韩将军年轻有为,思想上和我比较相近,我们应该有共同语言才是。”
童贯哈哈一笑说道:“本帅就是这么想的,你要怎么做,看着去做就行,本帅只把握大的方向不变就行。”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先入为主
吴熙和韩世忠终于还是见面了,准确的说,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是在嗣武城,他是个保镖,吴熙是个无懒。
短短一年的时间,两人都以承节郎的身份统领一军,心里有很多的感慨。
高手懂得收敛,也懂得控制情绪,就像现在,没有唉声叹气的抱怨,只有如何攻破眼前这座城的见解,每个人的成功路是不同的,但是方式都是相同的,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因为他们都是成功者。
“都说杭州美不胜收,今天我们却要因为私利把这里付之一炬,只要我们一声令下,不出两个时辰,这幅美好的景象就要变成人间地狱,再也没有那种‘暖风吹的游人醉,直把杭州比汴州’的高雅行径,不觉得有些破坏大自然的馈赠么?”
吴熙和韩世忠骑着马来到杭州城外的无名山上,远远的望着景色优美的杭州,不仅发出了感慨,尽管现在临近年关,可是南方的景色依然没有因为冬天的来临而萧瑟,反而更加透漏出几分美艳。
“你大概是是诗人里仗打的最好的农民了。”
韩世忠不知道说什么,玩弄诗意,他根本就不是吴熙的对手,只好随便夸奖一句。
这夸奖在吴熙听来很变扭,说道:“你也算是侍卫里爬的最快的杂役了。”
说完头偏向了一边,生怕看到那张黑脸,让自己不舒服。
没想到韩世忠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我们人家都是自嘲,我们是互相伤害,还这么真诚,我都觉得害臊,不过你的那道羊肉泡馍很不错,回到京城之后,一定要上门叨扰啊。”
“随便来吃就好,就害怕你的口味变了,我们家比那好吃的多了去了,你要是想吃,等我一路从昱岭关,歙州,到达清溪县的时候,我请你吃火锅,如今的季节,正是吃火锅的好季节,尤其在喝着我们家秘制的好酒,啧啧,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吴熙说的轻松,吃的更是诱人,不过韩世忠一听吴熙要放弃杭州,从西线进攻昱岭关,然后到达方腊的老巢清溪县的时候,完全忘了吴熙刚才说过的话,根据情报显示,方腊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杭州只有邓元觉固守而已。
“那你的意思就是把这个破烂玩意儿丢给我了呗?为什么是你去发财,而我要在童太监的监视下攻城拔寨,然后功劳都被人家所得?”
“你已经够幸运的了,湖州一战,混的了一个西军指挥使的职务,回去之后,升官发财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们淮阳军是狗娘养的,朝廷没有补贴我们打仗的义务,钱粮都要靠我们自己来筹集,要是我们耗在这个放在台面上的杭州,就算漂亮的拿下来了,也不会分的多少钱粮,弟兄们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要吃饭,实在不敢在这里耽误太久。
再说了,我们有良好的武器配置,拿下一座城不成问题,要是你用人命为自己的上位服务,回去之后,就会被隔离审查了,还晋升个屁啊!我们的目的不同,坚守的方向自然也不同,只要你在这里打仗,不管死多少人,别人都不会埋怨你半句,出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吴熙分析的头头是道,韩世忠细细想来,也就是这么个理儿。
“难道坏南路转运使李祉没有给过你们一粒粮食?”
韩世忠知道这个传言,但是今天从吴熙的嘴里说出来,还真被震撼到了。
“可不是怎么的,一粒都没有,倒不是我怀疑李祉克扣军粮,事实也正是如此,今年百姓遭了灾,没有多少粮食来充当军粮,童大帅又催的紧,只好先把他喂饱不是么?所以我说我们是后娘养的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吴熙说话的时候,没有那种骄傲的神情,只是觉得老天对他们不公平,明明可以就近打仗,非要跑的那么远,就是为了一点粮食。
韩世忠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根据吴熙描述的画面而言,他仿佛看到了整个淮阳军里都是饿着肚子有气无力的大饼,就连吃饭吃的都是干饼就着凉水,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那还是你去吧,这里交给我就是了,不过不要忘记给我的承诺,清溪县外,一顿火锅。”
吴熙拍着韩世忠的肩膀大方的说道:“没问题,半个月后,我们就能到达清溪县,希望你的速度放快,我的手下了没有脸皮薄的,你要是来晚了,连口汤恐怕也喝不上了。”
吴熙越是这样说,韩世忠就越觉得淮阳军可怜,和一个可怜人抢吃的,不是韩世忠的做派。
商定了策略之后,二人回到各自的军营,制定各自的行军计划。
谭园冒冒失失的闯进来,端着一碗肉汤,肉汤上面盖着一张葱饼,看着就很有胃口,谭园瞅了瞅私四下里没人,从胳肢窝下掏出来一个小瓶子,递给了韩世忠。
韩世忠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这是酒壶,闻着很香,就问这是哪里来的。
谭园说:“这是淮阳军的将主给你的,让你烦恼的时候喝上一口,包治百病。”
韩世忠又瞅了瞅肉汤和葱饼,问道:“那么这些也是淮阳军哪里拿来的?”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