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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子冲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月,低声道:“皇祖母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恐怕过几天我和外祖父还会一起进京,外祖父打算这次带着你去,你觉得怎样”小月转转眼珠心道:这个女帝的身体也太差了点吧,伸手摸了摸衣服里的貔貅,不禁想起了那个枕戈待旦的昭王云子烈,那个人等的也许就是女帝的噩耗,即使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不长,也足以令小月了解到南北的差距,经济农桑上的繁荣是京城和月城地区的最大优势,可是论军事力量,南军哪比的北军的彪悍,那个如狼似虎的云子烈,带出的军队可想而之的骁勇善战,再说南军十几年无战事,可是北军却一直在北地扩充地盘,连年争战,不用真正对战,就可猜出绝对的输赢了。
所以对整个尧国来讲,如今避免战火的计策只能是一个字拖,可是这个拖,也是建立在女帝健在的前提下,因为谁都知道昭王至少对女帝还是有些孺慕之情的,女帝只要健在,估计昭王就不会妄动刀兵,因此当务之急是拖住女帝的病才是根本,想到此,小月也不禁好奇,按说女帝的年龄也没到垂垂老矣,怎的身体就这样了,随着司马容去京城瞧瞧也好,毕竟将来战火一起,就是想去恐怕也去不成了。
小月坐正身子道:“既然师傅要我同去,当然要去”云子冲脸上一喜道:“这样好,你我可以一同进京了”小月点点头,窗外淅沥的秋雨无声无息的停了,远处的天空被雨水洗过后,显得越发的清透碧蓝,云子冲站起身推来穿廊的门,一阵雨后的气息钻进了阁内,令人精神一振,云子冲拉起软榻上的小月道:“走我们到穿廊上看看廊下的那株木芙蓉开了没有”小月安静的笑了,真希望这样安逸的日子能永远继续下去。
九月中旬,司马容带着云子冲和小月踏上了进京的行程,月城距离京城,书上记载的是八百里,也就是四百公里,这个距离在现代也不算什么,可是在没有先进的交通工具的古代,可算是不短的路了,沿途经过了几个大小郡县,小月想记都记不住了,可见尧国的幅员是多么辽阔了,司马容走的很急,日夜兼程的赶路,估计女帝这次的情况有些危急,所幸马车异常舒服,小月和云子冲乘坐一辆,司马容自己乘坐一辆,马车内设有小案和软榻,小月不过是靠着云子冲看书罢了,渴了有暖壶子里温着的清茶,饿了有司马府的精致点心,困了倒在软榻上小憩,倒也不算很难过。
第六天才接近京畿地区,到了中午已经看见了日城高大的外城门,小月对日城很好奇,从马车的窗子探出头观望,朗朗秋日下是日城高高的城门楼子,侧面是绵延不尽的青色城墙,正中的城楼上斜斜立着个巨大的日晷很庄严肃穆的感觉,日晷的下面是两个偌大的篆字“日城”。
城门前有威武肃立的戎装兵丁守门,来往的行人不算密集,估计是正午的关系,不过行人的打扮衣着和月城大同小异,也是,来往的多是进出城的老百姓,能差多少。城外是平原沃野,沿途两侧的稻谷已经金黄了,可见日城却是以农业为优势的,不过古代来说,粮食基本就等于一切,有粮才有兵,两者息息相关,所以这样看来,即使云子烈有些私人恩怨,可是作为一个有远见卓识的霸主,早晚战争也难免,毕竟日城光是这千顷沃野平原,就是一块最大的肥肉。
进了月城,马车放慢了速度,很快就拐进了一个宽阔的大道,青石铺地,干净气派,两侧都是庄严气势的高门大宅,云子冲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小月道:“这里是城东的月桂街”小月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有玄机,也不在追问,重新打起窗帘细细打量,两侧隔着几米就有一颗很粗的桂树,枝叶繁茂,金灿灿的小花丛丛簇簇,攒满枝头,馥郁的芳香从剔透的枝叶间倾泻而下,弥漫开来,满街的幽香,小月这才明白一直萦绕在自己鼻端的香气,缘何这么熟悉了,原来是临风苑的味道,临风苑紧紧是一株桂树,这里却满街皆是,到令小月疏忽了,果然香气还是清淡些更好。
马车停住,云子冲和小月下了车,眼前是一栋比月城司马府还要气派些的宅邸,黑色的大门青色的牌楼,上面的匾额上是太傅府三个字,司马容回身冲对小月笑道:“这是为师京城的落脚处,小月不要拘束才好”从小月等人的车马一到,府中早就中门大开了,一个胡子和两鬓都有些斑白的老者,带着许多体面的下人立在府门前的空地上,躬身施礼:“恭迎老爷世子少主进京”。
女帝
司马容微微一笑,拍拍当头老者的肩膀道:“老李头几年不见你到更硬朗了些”那老者笑道:“托老爷洪福,老奴过得还算不错”说着眼光看向一边的小月,司马容指指小月道:“怎么没想到这丫头真的这么小吧,不过小归小,在药草上比你这个老家伙懂得也不少”老者忙谦虚的道:“少主自然要精通这些的,老奴不过是懂些皮毛罢了”司马容哈哈一笑道:“你这老头倒是会说些虚假的场面话了,我还真不习惯的很呢”正说着从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骑快马飞快的到了府门前停住,从马上翻身下来一个女子,年纪看上去大约三十多岁,高高的宫髻,明紫色的宫装,容色秀丽神态高雅,很有岁月沉淀的一个女人,司马容和云子冲见到她,急忙上前很恭敬的道:“见过云昭容”小月恍然,怪不得这样的打扮,原是宫里的体面女官,云昭容显然很急,一把扯住司马容道:“你这老家伙,什么时候了,还弄这套虚礼,快,和我进宫,皇上可等不得”小月不禁暗笑,这个云昭容的性子倒是个爽朗的急惊风,不过可以看出她和司马容应该是异常熟络的,以至于看起来有些蛮横不讲理了,不过司马容倒是对这种情况很习以为常,可见两人的私交应该不浅。
就这样,小月三人还没进太傅府,就直接坐着轿子进了宫,轿子走的飞快,以至于小月只能看见绵延的红墙,和一道道的宫门,小月甚至没看出来,这里的皇宫到底类似那个朝代的风格,过了片刻,软轿停在了一个宽大的空地上,小月拿着司马容的针灸包下了软轿,映入眼前气势伟丽连绵呼应的一大片宫殿高阁,真是极富精神震慑力,那种高高如在霄汉的气势,无法形容,几步就有一个银甲侍卫持剑而立,大殿前是高高的三级御阶,殿中央有三个金字是凌霄殿。
小月觉得很像紫禁城的太极殿,至少气势上雷同,侧面是蜿蜒曲折的长廊,通往各处,云昭容带着几人从长廊处穿过,过了一个不小的花园,到了一个柔和些的殿宇前,虽然也是吊角飞檐奢华气派,不过整体看来风格要秀丽温软了一些,殿宇上面写着甘露殿,宫殿两侧除了侍卫还有恭立的宫女和太监几十人。
小月等人从侧门躬身进入,没走几步就从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咳嗽声,顺着廊柱走了十米左右,是一个大殿,没有间隔,进出层次用淡红的轻纱相连,进了屋子一阵的暖香扑鼻,虽然清淡小月却暗暗皱眉,如此咳嗽的病人,室内实在不宜点香,过了四层纱帐,才停住了身形,小月低头用余光扫了一眼,前面是一个异常宽大的床塌,四周垂着淡红的轻纱,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榻上的情境。
云昭容凑近床榻低声道:“皇上司马太傅来了”小月随着司马容和云子冲跪倒在地:“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回答他们的是又一阵激烈的咳嗽声,云昭容把纱帐打起,女帝咳嗽了半响才停住,伴着喘息声虚弱无力的道:“太傅平身”紧接着又是一阵激烈的咳嗽,司马容皱皱眉头,近前瞧了瞧女帝的神色,冲着小月摆摆手,小月急忙上前打开针灸包,靠的近了,小月能清楚的看见了床榻上的情境,不由的暗暗抽气,床上的是一个消瘦的不成人形的老人,身上是件明黄的袍服,上面的五爪飞龙更显的女帝萎靡不振,头发有些稀疏,可是依然是乌黑的,两道眉斜插入鬓,鼻子很挺,嘴唇很薄,皮肤白皙,如果不是消瘦的脱了形,估计应该也是风华绝代的美妇人。
一阵咳嗽声又起,司马容飞快的捻起细针,从女帝天突穴进针,运针,捻针,很快女帝一口带血的黏痰吐了出来,喘息声顿时轻浅了许多,女帝这才挣开眼睛,小月暗道:好一双凤目,即使病床久卧,这双眸子的光彩却仍然湛湛,女帝的眸光扫过司马容和云子冲停在小月身上,枯瘦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道:“这个丫头就是你……你的关门弟子了”虽然底气不足,可是说话还是很有条理的,可见病情并没有想想的严重,司马容点点头道:“正是,这丫头叫纪小月,是微臣天赋最高的徒弟”纪小月急忙深深一褔:“参见皇上”女帝点点头,眼眸划过小月慈爱的望着云子冲道:“冲儿也回来了”云子冲有些哽咽的道:“孙儿不孝,不能经常承欢膝下……”
女帝强撑着精神,也不过半刻钟就疲惫了,挥挥手,云昭容扶着她躺了下去,司马容三人才退出了寝殿,到了外殿,云昭容拉住司马容的袍袖低声道:“怎样皇上的身体……”
司马容叹了口气,在案上写了张方子交给云昭容道:“你拿这个方子给皇上吃吧,万岁的身体太嬴弱了,这个肺萎之症如今也只能先固本培元了”小月暗暗一惊,心道肺萎不就是肺痨吗,这个女帝得的原来是肺结核了,这个病却是困扰了中医千年的疑难绝症,其实在现代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在没有抗生素的古代,得了这个病,也只能一天天等死罢了,不过如果调养得当,应该至少拖个十几年不成问题吧,自己该不该和师傅提呢。
云昭容脸色有些灰暗,半天也没说话,司马容和云子冲也都心情沉重,三人出了甘露殿,殿外停着一幅銮驾,当头一男一女女负手而立,等在那里。云子冲突然抓着小月的手暗暗用力,小月不禁奇怪的盯了他几眼,云子冲此时的脸色复杂难言,有想念,也有丝丝的紧张,小月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