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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叫享清福?
他兴奋得也要起床,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围着火炉,品着小酒,给宏儿讲故事了。
但是,他刚一起身,嘴里又是一股腥甜。
一股气冲上来。但是,他却强行压了回去,因为,他听到芳菲的脚步声还在门口。她正在吩咐宫女们熬药,煎药。
而他,再也不想让她发现了。
——————————————今日到此。以后都是大约中午2点之前更新。
最后的旖旎1
他靠在床头,让急促的气息慢慢平息下去。
有宫女进来替他更衣,他挥挥手,让他们下去。
门外,芳菲微微皱了皱眉头,好一会儿,她才进来。弘文帝依旧靠在床头上,连姿势都没变一下。只是看到她的时候,眼里,便充满了笑意。
她淡淡道:“陛下,该起床服药了。”
他不动。
她只好过来。本是要催促他,他却一下伸出手拉住她的手。她本要甩开,却发现他的手一阵冰凉,而且,是那种完全不正常的冰凉。
她无法,只好亲自拿了他的衣服过来,替他换上。
他一点也没挣扎,举手投足之间,任她摆布。当穿上外衣的时候,他忽然笑起来,凝视着她:“芳菲,你还没给我穿过衣服呢。”
“是么?在太子府的时候,我给你穿过许多次。”
话音一落,方觉得不对劲。
果然,弘文帝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眉头一掀,声音里充满了喜悦:“芳菲,你还记得?都记得?呵呵,我真是开心极了。我还以为,你都忘记了呢!你给我穿过三十四次衣服,知道么?”
三十四次?
有那么多?
她真的已经不记得了。
自己在太子府呆了多久?两个月?三个月?或者半年?
不然,怎会替他穿那么多次衣服?
他悄悄一笑:“芳菲,其实那时我没那么严重。不过,你在我身边,我觉得很开心,有人照顾,所以,每次都故意装得很严重,让你帮我穿衣服……”
她停止了给他系腰带的手,抬起头看他。
现在,他也是装的么?
装得很严重么?
他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柔声道:“芳菲,我真的没事。这次也是装的……骗你为我穿衣服的……我只是骗你的……”
最后的旖旎2
她没有回答他。
只是落在他手上的时候,眼睛忍不住的湿润。
这一次,自己倒真希望他是装的,反正,他自来就喜欢装病。就如自己刚刚怀孕,要和他决裂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装病,吓唬自己,要生要死。自己没有办法,只好妥协。
若是当日,他没有装病,还有宏儿么?
自己还能有那么可爱的一个儿子,看着他长大,登基,做小皇帝么?
弘文帝,他就是一个骗子,撒谎一辈子。
从来没有过真诚的时候。
但是,此时,他是真的是病了还是装的?
——那么勇武的弘文帝,曾经那么意气风发,甚至想毒死自己的弘文帝——
要是他是装的,那该多好?
只是,这一次,真的不是装的了。
她低下头,悄然吞咽回去了快要流出来的泪水。脑子里,也悄悄的恐惧——他在,好歹如一座山,如一把刀……再强悍的敌人,都可以砍过去。
他若不在呢?
就自己和宏儿?
这一辈子,孤儿寡母,怎么走下去?
她慢慢地替他穿好了衣服,然后,再喂他吃药。他就坐在椅子上,十分安闲地享受——充满希望和愉悦的享受。
一勺一勺的汤药吞下去。
前所未有的幸福。
真不知道,生病也可以令人如此幸福。甚至暗地里偷偷的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一直生病,又能如何?
直到一碗药全部喂完了,她起身要走,他却伸出手去,搂住了她的腰。手摩挲在她的腰肢,觉得那腰肢那么柔软,那么光滑,充满了魅力。
“芳菲……谢谢你……”
他的手微微用力,将她的腰搂得更紧。鼻端,心里,都是她身上那股幽幽的女性的味道。成熟,妩媚,带着小小的同情和怜悯……
最后的旖旎3
呵,芳菲,她一直是怜悯自己的。每一次自己中毒,生病,都是她给予怜悯,给予安慰和照顾。
自己就算是装的,也必须让她把这一切温存继续下去。
他的拥抱又变得急切,几乎是把她的身子往下拉。
药物在肢体之间流窜,仿佛要急于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红唇烈焰,温柔可人……他不知道,自己在如此穷途末路的情况下,为什么会老是对她产生这样旖旎的念头。
就如一个一辈子都没有亲近过女人的矛头小伙子,总在幻想着女体那种令人致命的诱惑。可是,于她,自己明明拥抱过,亲吻过,跟她有过最最亲密的一切……甚至一个儿子。
为什么还会渴望得这么厉害?
为什么越是觉得时日无多,越是想起这样暧昧的风光?
就如饮鸩止渴一般。越是要强迫自己不去想,却是想的厉害。越是不去理会,却越是在心里千回百转。甚至会那么清晰地想起那个夜晚,想起她那种微微的呻吟,那种肆无忌惮的咯咯的笑声。
他的喘息越来越激烈,拥抱的手也变得越来越禁锢,灼热……仿佛一个发烫的球体,在烈火熊熊之中,马上就会一分为二。
他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要彻底地爆炸了。
他忽然站起来,
连拥抱她的手都不曾改变,只是,变得居高临下——他比她高出半头,就那么措手不及的,嘴唇往下……
她微微测过了头。
他那么失望。
她淡淡的:“陛下,既然你这么有力气,中午,就自己服药了。”
他忽然那么委屈。就如一个小孩子一般,怯怯地放开了手——是松开,而非是放开,只轻轻地搂着。
她的手伸出去,把他的手扒下来。
他两手空空,站在原地,几乎要哭起来。
最后的旖旎4
芳菲没法看他——没法看他那样惨白的脸。仿佛一个人,拼尽了最后的力气,要走出一片茫茫的沙漠。但是,这片沙漠太大,太难以逾越了,他走不动,永远都走不出去。
但是,她的声音是冷酷的:“陛下,如果你不能好起来,以后……你将永远不会再有……子嗣了……”她说得非常委婉。但是,他完全听得明白,自己这样的躯体,再去亲近女体,纯粹是找死。
可是,难道不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忽然做了个鬼脸。
芳菲简直无语了。
这个弘文帝,为什么变得如此陌生?
仿佛变成了加大版的宏儿。
人家都说,老来还小,他还没老,就返老还童了?
她没法责备他,甚至没法跟他决裂。
只慢慢地转过身,温和道:“陛下,你中午想吃什么?”
他的回答也是怯怯的:“你做什么我都喜欢。”眼睛又亮起来,充满了喜悦:“芳菲,这七日休假,我都住在这里,你天天陪我一起用膳,好不好?”
他一直善于得寸进尺。
但是,此时芳菲没和他讲价,只慢慢出去,将午膳吩咐下去。
仿佛吩咐,也是不用力气的,这些年,她对弘文帝的饮食习惯,太熟悉了。就如吩咐自己想吃什么一般。
她回来,坐在火炉边上。
弘文帝也跟过来,穿着厚厚的大氅,也觉得手脚冰凉。
门外,传来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太后……父皇……”
弘文帝喜道:“宏儿,快来坐在父皇身边。”
孩子蹦蹦跳跳地进来。此时,他已经换去了龙袍,穿的天子的便装。一进来,就见太后和父皇围坐火炉,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急忙坐在父皇和太后之间,伸出小手,在火炉上放了一下。
两个大人都看着他。
最后的旖旎5
他仿佛明白自己于他们的联通作用,悄悄地向父皇眨眼睛,又看太后,“太后,这次回平城,是不是我们三个一起走啊?”
弘文帝抢着回答:“当然。到时,我们三个可以坐同一驾马车,一起欣赏我们北国的大好风光。宏儿,我们还没有和太后一起坐过马车呢。”
“父皇,不是说,鲜卑子弟只能骑马,不能坐马车的么?”
弘文帝悄悄地:“我们和太后一起,就破一次例吧。”
“噢耶,真好。太后,我好期待啊。”
芳菲淡淡一笑。
目光,却还是情不自禁的落在弘文帝身上。他根本没法骑马了——昔日半个多月的旅程,对他是轻而易举。
但是,此时此刻,他岂能再有千里奔波的力气?
他根本不行了。
就算是坐马车,都很艰难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急于回去。其实,等到明年春天,他的身子再好一点,可以忍受颠簸了,不更好?
但见他靠着火炉,不知何时,已经伸出手,轻轻地搂抱孩子,将孩子彻底抱在他的怀里,然后,懒洋洋地闭着眼睛,一派悠闲的样子。
孩子当然很享受,他很久很久没有被父皇这样的拥抱了。
本来,孩子已经登基了,这样,是很不好的。
但是,芳菲没法提醒他,也更没想到要去阻止——弘文帝,他还能这样拥抱儿子几次?
她慢慢地低着头,看火炉里的火苗窜动,看弘文帝摆在旁边的那些神奇的来自南朝的故事书……看琳琅满目的各种小玩意,小零食……甚至有花生扔到火炉里散发出来的那股扑鼻的香味……
他准备了很久,所以,开始享受。
她却没法享受,只觉得无形的痛苦,在慢慢地扩张,扩张……
但是没有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继续下去。
最后的旖旎6
弘文帝在给儿子讲故事,他悄悄地讲,声音微微的沙哑,孩子不时好奇地问一下。终于,他讲不下去了,眼睛彷佛要闭上了,就那么躺在靠背上,很惬意地小憩一下。
芳菲也靠在椅背上。当他睁眼悄悄地看她的时候,发现她仿佛也睡着了。长睫毛上,还挂着淡淡的一串,不知道是水雾,还是自己看花了眼睛。
小太子登基,随即要开始返回平城。
陆泰等人被放假在家。大臣们先是邀约着在半山腰打猎。没过两天,打猎也厌烦了。而且,隆冬积极,也不适宜打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