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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尸体倾倒在床上,而薄红面向她的头颅这么说道。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所杀人数,更不可能掰着指头算清楚。总之很多人死在薄红的手里,可现在,仅仅是夺走别人性命理由的基础问题,薄红自己都找不到答案。
为何要去杀戮?究竟为何?
“或许,说不定也只是想去明白自己杀人的理由呢。”
似乎不能完全满足于薄红提交的答案,少女不瞑目的凝视着这个杀害她的白发女人。
自那后薄红一如既往持续着此般流亡。不知不觉,她都不再去追寻理由与答案了。薄红只是把“杀戮”这一行为当做呼吸空气,本能的杀、抢、杀。
不过,当薄红杀掉的人数临近三位数时,她的存在开始被人们知晓。突然入室把室内人员尽数谋杀时,因为薄红没有留下蛛丝马迹而没有如履薄冰。事实上,薄红没打算隐匿行事,所以肯定被谁目击了吧。
不论老幼都冷酷无情的赶尽杀绝的年轻女子,实际上却也是单独一人这点,很早便妇孺皆知。霎时间人们开始收集情报。这样的传闻在游商中遍布,不管在哪个国家的哪座城市,人们都搜寻着“薄红双瞳的魔女”。擒捕到她的人能得到足以逍遥一生的奖金,只是提供线索也保证能获取报酬。
于是,薄红被捉捕了。
因病动弹不得之际薄红被人群团团围困,然后落网。那时的薄红病情恶化,拔腿逃跑和挣扎抵抗都难以做到。装配夸张兵甲的士卒们大声吆喝,用绳捆住了她的手脚。
薄红本以为自己归根结底会因病而终,结果事与愿违,她被带上了刑场。
薄红受到了按所杀人数实行等量次数鞭打的刑罚,除了四肢被鞭笞,后背的肌肤也被打成了稀烂的血泥。经受了皮开肉绽的鞭打,薄红仍没有死去。
自然,既然还活着休想至此便作罢,薄红于是被锁链禁锢,同五个造反者一起,押送到了广场。身旁的是个不知年龄的少女。其他人都**着、抱怨着,但只有她以坚决的口吻一遍又一遍道“我们没有错”。
少女的声音逐渐削弱了。被带到这儿时,她的身体比谁都要衰弱,从她有气无力的状况看,应该所剩时间无几了。
因她的目盲,所以薄红能不须礼节的打量她。她正义凛然,认真严肃,薄红感觉少女大概是个和她完全相反的少女。能和这样的人身处于一片法场,薄红的心中总感觉不可思议。
不久,她问起了薄红的名字。因为薄红不注意的咳嗽了几声,才引起了她的察觉。这一种令人作呕的咳嗽声为这病所特有,估计她也因此注意到薄红并非她的同伴了吧。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没名字,薄红这样答道。确实,她什么也没有。没钱也没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恋人,甚至连名字都是虚假的,一无所有,彻底地孑然一身。唯一残存下来的便是这条命,不过等一下这条命也会消陨。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都回归于零,真是无聊之极的生命啊!
是啊,就是这么无聊的一生。是没有活着的意义却还要活下去的、空虚的日子。回顾之前的时光,才发现有多么的无聊跟愚昧。可笑得止都止不住。
“求你别哭了。”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在笑。”薄红已奄奄一息,勉强张开口声音却很难被听见,下个瞬间恐怕断气儿了也不值得诧异,她这样想道。
“真的吗?”
“啊啊,是真的。”
薄红听见她放心的舒了一口气。不觉间雨小了,下个刹那,她的身体抽搐起来,就像是捆起的一扎书,马上便一动不动了。
“喂……”
没有人回应。
“我是最后一个了,么?”
只有最后还活着的那一人,会和剩下五人的尸体一起遭到活活焚烧。
当听见这件事,有一人当场咬舌自尽。刚被带到广场前时就有一个人死了。降雨前死了一个人,大雨瓢泼而下时又死了一人,只剩下薄红和少女两人了。
雨中无法点起火焰,薄红估计她会和那五人尸体堆在一起,接着被活埋吧。只可惜少女完成不了她的遗愿了,不过没活到最后也许对她反而更好。如果在最后的最后,关心别人的少女却受到最残酷的死法,这就完全搞错了。
搞错了?什么搞错了?是谁错了?
“我们没有错!”少女的这句话又在薄红耳边回响。
对,她没犯下任何过错,如果硬要说错的话,那么错的是这个世界!错的是孕育了身为一介凡夫却自比凡夫高等的领主的、是孕育了麻木虐杀的薄红的、是给为弱者挺身而起的人安排了如同虫豸那般被狠心宰割结局的、这个世界!
这不是很奇异吗?不是极其荒谬绝伦吗!
一股怒气猝然涌上。不,不能说“猝然”,薄红一直都怒不可遏。她自己虽未察觉,但确实燃烧着怒火。从那已回忆不清的遥远往昔开始,薄红就恨着这个世界、诅咒这个世界了。
猛烈的嘶吼震动了喉咙,这时,嘴中淌出了些许微热的液体。薄红呸出因竭力高呼而迸出的血。难道她就要被这臭狗粪一样的世界宰杀么。薄红才不允许,怎么可能允许!
“你丫给我去死啊!你们都他娘的给我去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恍惚回过神来时,眼前出现了花朵。在薄红和少女的尸骸中间,绽放着薄红色的花。
这花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花怎么会开在这种地方?
花在雨的飘打下摇曳。虽然是完全不认识的花,却给予薄红感觉在某处似曾相识。之所以产生这种熟知感,或许是因为花色同自己瞳色相近也说不定。
还是说,难道,这花盛开在天堂,难道,我已经死了?
不对,就算我死了也上不了天堂。这一定是在我弥留之际产生的幻觉。
是幻觉也好,薄红只想更近的注视它,用这双手触摸它。薄红从未收到过一次别人的赠花,虽然不想要花朵,但是,这朵花薄红很喜欢。
视线开始交织,模糊起来。但薄红却连阖上眼都没力气了,所能做的只有注目花朵。多美的花啊……就算过了一番畸形的人生,但以注视这花为终结的话也不赖。
朝着填满视野的盛开之花,薄红静静地,崭露了微笑。
然而,薄红却不知道,这朵漂亮的花,既非盛开在天堂,也不曾生长在地狱,它是由神之罪孽所沐浴、浇灌,疯狂掠夺生命力成长壮大的灭世之花。而她在临死之前,那股绝望、愤怒、扭曲、空虚的灵魂,吸引了灭世之花的注意。
神孽的花,与扭曲的人,合二为一。
也在这个时候,薄红,被花赋予特殊的能力,以神姬的身份复活在这个她所憎恨的世上。
第0223章 作者菌开始洗白妹子了
“霓下,这就是薄红殿下的过往吗?”盖亚的行宫中,杰西卡放下捂着嘴的双手,用沉重的语气询问道。在返回行宫之后,盖亚便将薄红的过去告诉了杰西卡,完全无法想象薄红的过去曾经遭受过这样非人的待遇,杰西卡不住发出惊呼,那些惨绝人寰的事情,可不是她这个从小生长在象牙塔的少女所能够想象的。一时之间,杰西卡完全忘记了薄红那糟糕的风评,转而同情起血色歌姬来了。
盖亚微微点头,然后杰西卡不可置信地继续问道:“您的意思是,薄红殿下,其实早就已经是亡者了吗?”
“不错,在灭世之花选择薄红之前,她就已经死掉了。灭世之花寄宿在薄红的身体之中,用它的力量让薄红的尸体恢复活力,才让她重新活过来。但神孽终究是为毁灭而生的怪物,它没有复活生命的力量,薄红活过来的,仅仅只是一具能够随意行动的尸体而已。”盖亚低垂下头,仿佛为薄红的悲惨命运而叹息。
“神孽的本意是通过对薄红的寄宿,大量吸收生命的能量,从而加快自身的成长,可惜的是事与愿违,虽然薄红在复活后立刻屠杀了那个封闭的岛屿。但在她离开之后,却在别的地方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丽和温暖。所以薄红才放弃了配合神孽毁灭世界的行动,转而反抗神孽,想要彻底消灭神孽。”
“可笑所有的人都以为薄红残忍嗜杀,但又有多少人知道,她所杀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有着自己的取死之道呢!对于那些平凡而又普通的人,薄红是发自内心的羡慕着他们那平静而幸福的生活啊!”
杰西卡心道难怪这一次薄红没有真的屠杀苏度的亲友,原来血色歌姬根本就不是她所表现出来的那样肆无忌惮我行我素。
只是……想起某些关于薄红的风评,杰西卡漂亮的脸颊浸染上艳丽的绯红。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好意思问出想知道的事情。
不过盖亚却明白杰西卡打算问什么,她叹了口气说道:“你是在想薄红淫。荡的事情吗?”
杰西卡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对于思想相对保守的一个少女来说,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刺激了。
“这其实有我的原因。”盖亚声音低沉地说道。“那一次。薄红找到盖亚,希望盖亚能够结束她的性命,消灭神孽。但盖亚也无法彻底消灭神孽。只能将其封印。我看出薄红内心的痛苦和纠结,所以我心软了。”
“因为,神孽已经和薄红合为一体,封印神孽也就是封印薄红,我无法同意这么一个可怜的灵魂在封印中承受永无止尽的黑暗的痛苦。所以我帮助薄红把神孽束缚到她的子。宫,那个女性孕育新生命的特殊之处。让薄红耐心地等待能够彻底消灭神孽的存在出现。”
“神孽是带来毁灭的怪物,想要安抚它,就必须给它提供源源不绝的生命能量。而生命能量的来源,要么从其他生命身上强行掠夺,要么通过男女的结。合来诞生新的生命。薄红之所以无所顾忌地寻找男人,只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