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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情当日便同秦氏乘马车去了孟府在城外的庄子,又过几日却传出二人失踪的消息,孟凌派了人去寻,竟是一丝踪迹也无,她这才恍然明白过来秦氏怕是假病一场,全为了此时脱身!
虽然恼怒,却也是无法,到底也没多少情分在了,又搜了几日便也收了手。
而此时在一艘南下的大船上,香宁正拉着长情和秦氏一起在甲板上晒着正午的太阳,顺便做做简单的拉伸操。
“爹,你的手要碰到脚尖才行!来,慢慢来……”秦氏慢慢弯腰下伸胳膊,奈何实在够不到,腰都要断了,苦恼地摆摆手,“香儿快饶了我吧,都一把老骨头了,哪里还能似你们年轻小郎这般柔韧……”
香宁翻了个白眼,“什么老骨头,爹你生我时才二十,如今不过三十六!风华正茂!”
又转向一旁踢腿的长情,见他身子不稳摇摇欲坠的,香宁白着脸冲过去扶好,叹息道,“我的哥啊,您如今快五个月的肚子了,我不是叫你伸伸胳膊走动走动就行了么……”
长情一笑,像获得了新生的人一般笑得单纯明亮,“不碍事,肚子还不大。脚有些发僵,我动一动才好些。”
香宁听他这么说就难过,他那腿叫踢打过太多次,伤到了筋脉了,小柳开了药方,只待回了山庄便调养起来。
长情见他眼神哀伤,轻轻笑着握住香宁的手,“小主子,您不必为奴才难过,您救奴才出了苦海,长情一辈子都感激您。”
香宁咬了咬嘴唇,见他笑地那般心无芥蒂,莫名地眼眶发酸,突然又想到连珏昨日与他说的,他眼底便又有了光彩,笑着凑到长情耳边,“那个姓李的遭了天谴,听说逛风月楼时招惹了大人物,叫人在巷子里截住套了麻袋子狠狠打了一顿,竟是将左腿打断了!”
长情一怔,再去瞧香宁,香宁古灵精怪地朝他眨了眨眼。长情眼底泛起水汽,声气哽咽,“多谢小主子……”
香宁摆摆手,“此事跟我无关,你要谢……”正说着呢那人从舱里走出来,身上披着银白色的莲纹斗篷,手里也拿了件玫瑰红掐金丝的,身后跟了伺候的小童,怀里也捧了两件厚实的灰鼠披风。
连珏先走到他跟前来将斗篷披到他身上,将人拉到怀里给他系了带子,笑着揉他冻得通红的鼻头,“这才二月份,正午虽暖和些也不该在外头待这么久,仔细冻着。”
香宁将冰凉的手蓦地伸到她脖子上,冻得连珏倒吸一口气,宠溺地任由他在她颈子上乱摸,“手也这么冷,我叫人给你拿手炉来。”
又吩咐小童将两件灰鼠披风递给秦氏和长情,再去舱里取三个手炉出来。
香宁瞥他身后一眼,讶然道,“小先生呢?他不总跟着你寸步不离么?原先天天要你抱着的,我都想叫他树懒了,今儿倒是稀奇。”
连珏笑道,“他累坏了,前几日又为素衣的孩子接生,也熬了夜,上了船起先还晕船,这会儿好了便开始补眠了。”
秦氏与连珏见了礼,长情一手揪着斗篷也要蹲身请安,连珏便叫他免礼,香宁这时候挨到长情耳边,“你该谢的人就在眼前了。”
长情心里一震,仓皇地抬头,正对上那人温和的眼,他舌头僵了僵,敛了眉目发自肺腑地道了声谢谢。
连珏不明所以,香宁朝她眨眨眼,她这才明白过来,淡淡道,“你无需挂怀,香宁义愤填膺,我也看不惯她逍遥自在……往后你便忘了过去,跟着香宁,还有你的孩子在山庄里生活,再没有人会为难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了,上章福利自取。
明天最后一章了。
题外话:
看到有读者说才知道我是《这么帅气怎么可能是少女》又名《少女是总攻大人》的作者……是大家读书不留意作者么?●▽●
还是被冒名顶替了?好像真有人转载时把文的作者给改了或者写错……比较担心!=_=
总之,大家记得女攻类长篇辣么少,少女两部还有后宅这部都是我写的!作者权不容侵犯!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三日后,连珏一行人终于回到清河城,换乘了马车到达莲隐山庄时已近正午。
小柳枕在连珏腿上睡得正香,香宁却兴奋得坐都坐不住,一路都掀着车帘往外头瞧,眼见山庄全景收入眼底,他惊叹得睁圆了眼,笑着便要跳下马车,连珏一手揪住他,一手轻轻晃动小柳,“芳儿,到家了……”
小柳迷迷糊糊得不肯睁眼,摸索到另一边的座位上缩成一团嘟哝,“我再睡一会儿……”
连珏笑着揉他的头发,“睡吧,一会子直接送你到屋里。”香宁扯她的手,“快,我要去看大郎!”连珏只得回身将他搂到怀里,笑意从眼角渗出,“急什么,大郎又不会跑。”
才抱了人从马车上下来,一道黑影已纵身到了车前,连珏只来得及将香宁放下,那身影便扑倒她怀里,欣喜若狂地一叠声唤她,“主子主子主子!”
乐音穿着玄色的长袍,眸若点漆,眼底光亮逼人,连珏笑着吻上他的额头,“乐音,我回来了。”
乐音使劲将自己揉到她怀里,贴着她的颈子蹭着亲着,像小狗一样发出喜悦的哼叫声。香宁早已见惯不惯,哈哈一笑,“乐音你还是老样子啊!不愧是小忠犬啊,第一个就冲出来了。”
他上手拍拍乐音的后背,乐音这才慢慢离了连珏怀抱,面无表情地伸手捏住香宁的斗篷领口将他拎到跟前来,眼底似有怒火燃烧,面上却冰冷一片,“听说你自寻短见?害得主子奔驰千里不眠不休地去救你,香宁,你真的很欠揍。”
香宁嘴角抽搐,不要转变这么快,反差萌也不带这样的啊!还有差别对待太明显啦,先前的兄弟情呢!
“冷静,冷静啊音哥……”香宁一边伸手抢救自己的斗篷一边朝连珏使眼色。连珏正要上前解救,突然听到冰玉般清灵的嗓音,高山流水似得动听,嗓音里流露出一丝颤抖,“阿眠……”
连珏忙转身去瞧,郎主身后跟着抱着大郎的明枫,还有绿竹扶着挺着肚子的眉儿,她心爱的人都迎了出来。
连珏一颗心都叫爱意填满了,上前柔柔握住郎主的手亲了亲,“难为你们出来迎我……”
苏瑶卿抚着她的脸,眼底都是心疼,“果真瘦了,好在回来了,你在外头奔波一日,我便跟着不安一日。”
连珏还待要再说几句温存的话,突然腰间被掐了下,竟是本来在睡觉的小柳下了马车,这会儿满脸醋意地瞪着她。
“芳儿,你醒了啊。”连珏替他顺了顺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他神色缓了缓,目光马上又被明枫怀里的孩子吸引过去了,欢喜地奔过去,“大郎,我回来了,快叫小爹爹我瞧瞧……”
郎主跟着一笑,连珏握紧他的手,才要抱了他到怀里,苏瑶卿柔柔瞥她一眼,含情双目里藏了几分羞怯,低低道,“回了屋再与我说体己话也不迟……去吧,他们都念着你呢。”
连珏由着他将手缓缓抽离,侧过身子往香宁身边去了,忍着笑意道,“乐音你快些松开吧,香宁脸都涨红了,先前才伤过的……”
乐音历来最敬郎主,一听他吩咐,立时便放了手。香宁喘两口大气,又与郎主关切的目光对上,心头跟着一暖。
两人分别许久,他虽在路上却也不断写书,《迷情记》已出到最后一卷,郎主问了问他的伤势,二人聚在一处便又热烈地讨论起来。
明枫忙着和小柳逗弄大郎,眉儿和绿竹便上前来叫连珏一左一右地抱到怀里。眉儿羞涩笑着叫她摸摸肚子,“这几日宝宝总踢我的肚子,怕是也知道娘亲要回来了,心里高兴呢。”
连珏欣喜道地抚着他隆起的小腹,又低头往眉儿和绿竹脸上各吻了下,满足地叹息,“可算是到家了。”
绿竹眷恋地依偎在她怀里,抬眼见她清瘦了不少,心底疼惜,止不住叹息道,“主子这趟累坏了,回头得找了药膳方子来好好补一补才是。”
眉儿瞥了绿竹一眼,眼底笑意盈盈,接口道,“妻主该当补补,绿竹弟弟天天来陪我,瞧着我的肚子眼里都是羡慕,妻主快补好了也好给绿竹弟弟肚子里种个宝宝。”
绿竹羞赧道,“叶哥哥哪里学来的荤话!我……我并不急。”
连珏在绿竹纤细的腰上轻轻揉了揉,激得他面上起了薄薄的红晕,听她压着笑意在他耳边道,“小竹子还小,我是想着迟一两年的……不过既然你想要,我便加把劲儿吧!”
绿竹立时羞得捂住了脸。明枫这时抱着大郎到了跟前,揶揄笑起来,话语里醋意满满,“呦,双玉主子回来了,双玉主子真是辛苦,才回来便不知要劳累多少个晚上呢!”
绿竹羞得离了连珏怀里,又拉了眉儿要往一边去瞧香宁,只是嘴上也不饶人,掩嘴笑着瞥一眼明枫,“明主子打翻了醋缸,了不得,莲隐山庄怕都要叫淹了。”
说着又伸手去碰了碰大郎的小鼻子,“大郎可叫熏着了?可怜见的,快跟了绿竹爹爹来吧……”
伸手要去抱他,明枫早笑起来,佯装恼怒地拍了他一下,“我肚子里出来的,还怕叫我熏着了不成!你要抱,我今儿偏不给呢……”
转了身抱着大郎依偎到连珏怀里去了,绿竹和眉儿笑了一回便也凑到香宁跟前,听他说这一年出行的见闻。
连珏揽着明枫,一手捏着大郎的小手,凑到他脸上亲着,“大郎想不想娘亲?嗯?想不想?”
大郎许是叫她蹭得痒痒了,咯咯笑出声,连珏高兴地在他脸上吧唧一声,“好孩子,果真是想我的。”
明枫也跟着笑,连珏偏过头来也往他脸上吧唧了一下,这样孩子似的亲吻叫明枫哭笑不得,听她孩子气地问,“儿子想我,爹爹可想我了?”
明枫眼底情意缠绵,往近在咫尺的红唇上亲了下,红着脸道,“大郎是小孩子,你是大孩子,都是我的宝贝……我没有一日不想的……”
四目相对,如同有情丝纠缠,连珏正要吻上去,香宁突然探过脑袋来,吓得两人忙分开了些。香宁哈哈大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主要是来看大郎的,那个……你们俩继续,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