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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还有你哥哥在么?”玛丽反问道,“巴德尔,我倒是觉得,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事情进行的还算顺利,回到格里芬乡舍的时候,菲波斯已经吩咐家养小精灵开始把一些常用的东西打包了。
巴德尔本来还有点儿高兴,以为菲波斯和他想到了一起,结果,他却对他说,请他们夫妻俩看管好自己的妻子,他还要出门去。
这一次兄弟争执的地方是在乡舍的小书房里,因而玛丽并没有听到内容,不过,巴德尔出来的时候,还是对她说,菲波斯只能在庄园里呆到他们把魔法装置配备齐全。
“他说他妻子已经亲口答应过,说她绝不会再逃跑了,”巴德尔很不高兴的嘟囔着,“他怎么还是这么执迷不悟呢?”
“你还记得艾美奶奶说过的话么?”玛丽就只好安慰他,“事到如今,先把我们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吧。”
他们能做的事情,就是从家里叫来马车,把菲波斯夫妇,再加上两个家养小精灵,都运回了奈特庄园。以前菲波斯在庄园里的住处,空了还没到一年,几个家养小精灵一起动手,很快就把那房间收拾出来了。
“巴德尔,明天你就要去购置魔法装置了吧?”玛丽就对丈夫说,“我想去一趟圣芒戈,请一位助产士来。”
“辛苦你了,玛丽,”巴德尔握着她的手,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金币都在柜子里,你就随便拿着用吧,现在我也没办法去找菲波斯要钱。”
玛丽就苦笑起来,“巴德尔,说到用钱,我才想起来,孕妇还需要足够的营养品,明天我再问问助产士,按照她的吩咐去准备吧。”
为此,玛丽还专门去问了问菲波斯·奈特太太有没有在圣芒戈预约过助产士,她果然没有,黛安娜?奈特还说,西蒙斯太太本已答应了为她接生。
“圣芒戈的助产士受过专门的训练,请她来的费用由我们负责支付,”玛丽答道,她想了想,又问她有没有考虑过给孩子请什么样的保姆。
“你觉得我用得着想么?”黛安娜·奈特就有些神色不善。
“现在用得着了,”玛丽平静把保释的安排告诉她,又补充道,“我准备在《预言家日报》上登广告招聘保姆,如果能找到乳母,你的孩子还能多吃上几个月的人乳。”
“随便你吧,”她漫不经心的说。
玛丽有些恼火,但与其下一次再来,到不如一次把话说完,“你有什么想吃的,就吩咐吉吉去告诉管厨房的齐普林,我已经和齐普林说过了,它会为你准备的。”
这一次,她倒是点了点头。
玛丽唯一庆幸的是,夫妻俩住的房间与他们的相隔颇远,她如果不去想,完全不会觉得庄园里多了两个人。但第二天一早她赶到圣芒戈医院的时候,却又遇上了新的麻烦。
不少古老的巫师村子都还延续着以前的习惯,由村里的中老年女巫为年轻的产妇们接生,因而圣芒戈培训过的助产士也只有七位女巫,她们现在极其抢手,玛丽要求约定一位去家里做产前检查,却被告知,预约已经排到了一星期以后。
“那么生产时可以保证有助产士到场么?”玛丽又问。
接待她的女治疗师也算是和她认识,于是把她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告诉她,“我们部门是有内部规定的,我记得你嫁给了哪个富豪,你们可以申请高级服务,只不过多花些钱而已。”
能用钱解决的都是小问题,这是巴德尔最近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玛丽听说高级服务的助产士是按小时收费,每小时收取二十个金加隆,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也就爽快的支付了一百金加隆的预付款。
“好极了,”那位女治疗师收起金币,打开了另一本记录本查看了一下,“今天下午两点钟助产士会去你家,请留下地址,并且确保有人接待,另外,我们的产前检查一般是每次两小时,每周一次,急诊和接生加倍。”
真是花钱如流水。于是,当那位助产士仔细检查了黛安娜·奈特的身体,得出一个“胎儿比较大”的结论,并且因此而要求她要多多走动,不要吃太多的滋补品之后,玛丽也免不得要庆幸,终于可以节省一点儿开支了。
就这样忙了几天,巴德尔的魔法装置也都安排好了,尽管他一再挽留,菲波斯还是执意离开了。不过,他总算还想起了钱的问题,他写了一张委托书给巴德尔,让他去古灵阁他的户头上随便支钱,算作黛安娜·奈特这段时间的生活费。
“菲波斯这个家伙,我都不知道该支多少,”巴德尔抱怨着,又问妻子,“玛丽,你那边花了多少钱?”
请助产士的费用,以及助产士开出安胎药剂,还有《预言家日报》的广告费,玛丽都记了账,她拿给巴德尔看,他才高兴起来。
“这是个不错的办法,”他说,“先把所有的花费都记账吧,到时候再和菲波斯结算。”
他们的生活看似恢复了正常,巴德尔总要出门去忙自己的事情,因而绝大多数时间,玛丽都必须守在庄园里。幸亏猫头鹰还给她带来了好消息,都是西蒙斯家的投毒案件所产生的出人意料的效果,而且还不止一件。
索菲在这一次对于毒药的检测工作中起了很大作用,黑斯廷斯家老先生对她的印象终于有了本质上的改观,维克多和她已经定下了五月份的婚礼,这可算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了。温德米尔家的喜事却还不止这一件,考内斯顿小姐一厢情愿的爱慕着文森特,他却始终对她若即若离,这一次,她痛下决心放下这段感情,专心回家照顾父亲,文森特却突然认识到她对他的重要,他登门求婚,考内斯顿小姐本来是不答应的,但她父亲依旧希望女儿能有个好归宿,如此反复,这门婚事总算也圆满成功。
在这些好消息以外,奈特庄园里,情况却依旧不好。圣芒戈医院的助产士第二次来检查过之后,就认真严肃的告诉玛丽,胎儿依旧太大,而且菲波斯·奈特太太看起来情绪不高,这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可能的话,家里人应该多多陪伴她。
“巴德尔,写信给你哥哥,”玛丽当天晚上就对丈夫说,“就告诉他,如果他不回来照顾他的妻子,就让他想清楚一旦她遇上难产,到底是保孩子还是保母亲。”
“那不用问了,”巴德尔叹息一声,“菲波斯跟我说过,他甚至希望他的妻子在生下孩子后能选择自尽,省得去阿兹卡班受折磨,但她拒绝了,因此,我觉得菲波斯宁愿她难产而死。”
“这太残酷了,”玛丽摇着头,“我不能理解……”
“我相信菲波斯是一片好心,”巴德尔说,“但是,他的妻子却说他是惧怕她在威森加摩受审丢了他的脸面,因此,她一定要活着走进阿兹卡班。”
“她又不可能活着出来,”玛丽抱怨道,“坚持这些真是无意义,她恐怕就是天天这样胡思乱想,才会搞的自己情绪不高。”
“她的想法我们怎么可能看透?”巴德尔冷笑了一下,“如果她是个正常人,也不会做出那些事情。”
虽然这么说,但玛丽还是专门去劝了劝黛安娜·奈特,巴德尔除了给菲波斯写信之外,也给弗兰克·霍顿写了一封信,说了说他堂妹的现状,毕竟他们是血亲,霍顿先生也就专门到奈特庄园来探望了自己的堂妹。
玛丽把助产士的诊断结果和建议都告诉霍顿先生,请他劝劝自己的妹妹,但是,他很快就出来了,对着他们摇头,“我还没说到那些呢,就被她赶出来了,我有一个如此厉害的妹妹,本该是多么让人骄傲的一件事啊。”
能做的努力都已经做过,于是,当助产士最终确定,菲波斯·奈特太太已经开始经受一次难产的时候,玛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她走出房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等在外面的两个人,菲波斯异常平静的接受了这一事实,“只要能保住孩子就行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96、 。。。
黛安娜·奈特是在2月20日的早上对家养小精灵说她已经开始阵痛了;一个小时之后,玛丽从圣芒戈请的助产士赶到奈特庄园;巴德尔派去寻找菲波斯的家养小精灵在午饭后把他带了回来;到天黑之前,助产士已经断定产妇遭遇到了难产。
除了助产士,黛安娜·奈特不让任何人留在她的房间里,玛丽就只能在走廊上摆了一把椅子,时间过得格外慢,才刚过了七点钟,那位助产士就叫吉吉来请她过去。
玛丽悄悄走进房间,产妇正在大声□;暂时顾不上她;助产士走过来压低了声音,“奈特太太,我必须要向圣芒戈请求支援,所以现在请你考虑一下,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否要采用剖腹产?我可以让新来的助产士把手术的器械和药剂都带来。”
“你们剖腹产的成功率是?”玛丽以前看过这个数据,很低,因而她更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过去五年,我们在不列颠做过十六次剖腹产,有五个产妇至今还活着,”助产士指了指床的方向,“那位奈特太太一直很消沉,我觉得她的求生意识很低,所以,必须要提醒你,她活下来的可能性也许更低。”
玛丽点了点头,向她道谢,又请她稍候,就迅速去了巴德尔的书房,兄弟俩都等在那里。
“可以先请她们准备吧?”听完玛丽的叙述,菲波斯立刻说。
“玛丽,难道不是等产妇死了以后再剖腹么?”巴德尔似乎想得更细致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