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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的给菲波斯取名的,到了我的时候,就随便找了一个死于非命的家伙凑上,现在,感谢梅林,这个名字现在终于能够体现出它的意义了。”
他越说语速越快,一下子就咳嗽起来,伤口立刻被牵动了,他的脸涨得通红,又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的身体抖动得太厉害了,玛丽的第一个止咳咒就偏离了方向,她就只好抓住他的肩,又施了一次,他才停止了咳嗽,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量一般,有气无力的趴着。
玛丽就只好柔声安慰他,“得了,奈特先生,你肯定只是胡思乱想,而且,今天说得话已经够多的,你真应该早点儿休息了。”
巴德尔就那样趴着,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就在玛丽准备吹熄了蜡烛悄悄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又开口了。
“玛丽,你能不能给我拿些止痛药剂来,”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以为他的伤口还在痛,立刻就给他喂了下去。没想到,他却另有打算。
“喝下止痛药剂,人应该在短时间内感觉不到疼痛的,”他已经开始用胳膊撑着病床想要坐起来了,“玛丽,请你帮我找纸笔来,我需要写几封信。”
玛丽给吓了一大跳,“你疯了!”她嚷着,“伤口会裂开的!”
“反正本来也没有愈合,”巴德尔已经坐在床上了,“玛丽,你们圣芒戈的这种止痛药剂还是挺有效的。”
玛丽还想阻止他,她甚至又把魔杖掏出来了,“奈特先生,你这样下去,伤口永远也好不了!”
“别这样,玛丽,”巴德尔赶忙摆了摆手,“写信又不是什么剧烈运动,你放心,我只写几行字,对了,玛丽,你知道我的魔杖在哪里么?”
圣芒戈的工作服里有个小羊皮的内袋,几乎每个人都对那里施了空间折叠咒,巴德尔·奈特的魔杖现在正在玛丽的口袋里,她毫不客气的盯着他,“你不好好养伤的话,就休想拿回你的魔杖!”
两个人进入了无意义的僵持,由于玛丽坚持着她一贯以来的强硬,巴德尔就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玛丽,你得帮帮我,”他低声说,“奈特家的那些产业,肯定不能因为我受伤了就停止运作,必须要让所有的农场主和工场的经理们知道我还活着,而且,也许是他们中的谁与凶手有过节,迁怒到我头上,这也肯定要追查下去,我现在寄希望于写几封信来解决问题,其实压根儿还没什么把握……”
“你可以用笔迹模仿咒,”玛丽觉得她找到了解决办法,“或者明天我去帮你买一支会自动记录的笔。”
巴德尔笑了一下,“可是我一直以来都是亲笔写信的,我觉得没必要让我的收信人们知道,我的伤严重到无法动笔写信的地步了。”
玛丽觉得自己能够感受到眼前的人所承受的压力,巴德尔太可怜了,受了重伤却根本没办法安心休养,家里又没有任何一个帮得上忙的人,她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真要帮他的话,就只能答应他的要求。
玛丽去拿了纸笔,顺便把那个给病人卧床用餐的小型床上桌也端了过来,巴德尔便开始写信,病床的烛光不算太明亮,她又给他挪了一支烛台过来。
他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姿势,极力避免着让背部受力,这却没什么用,虽然他每封信都只写了三五行,但写完两封信之后,玛丽已经清楚的看见了绷带上渗出来的新鲜血迹。
她突然就不知道应该做点儿什么了,想了一下,才问道,“奈特先生,要我帮你把信折起来封上么?”
他头也不抬的答应了,然后又用极快的速度写完了另外两封信,才放下笔,“玛丽,明天给我弄点儿肉来吃,我现在虽然觉得自己虚弱极了,但却几乎可以肯定是饿的。”
“好吧好吧,”玛丽满口答应着,“赶快休息吧,我的猫头鹰会帮你把信送到的。”
她扶着他重新趴下的时候,他突然说,“多谢。”
玛丽一下子笑了,“奈特先生,到现在你还是第一次向我道谢呢。”
“那是因为你做了你职责之外的事情,而且是帮我的忙,”他把脸重新埋到枕头里,咕哝着。
除了玛丽要在半夜里起来给巴德尔喂药以外,这一夜大家都睡得很安稳。第二天早上换药的时候,玛丽很担心德累斯顿先生会发现伤员在前一天流血过多,但他却似乎根本没有看见。
中午之前,有一种旨在加速伤口愈合和驱散黑魔法的残余影响的药剂被送来了,这药剂的味道甚至比生血剂还要让人难以忍受,但巴德尔一听说它的效用之后,就恨不得要服用双倍的剂量。
在病人的伙食方面,查理·道恩和德累斯顿先生反而是有分歧的,后者认为病人应该少吃静养,但查理·道恩却觉得特别是外伤的病人们,多摄入一些高能量的食物是有助于恢复的。
于是,玛丽只把伤员的加餐要求告诉了道恩,立刻就得到了批准。中午,巴德尔如愿以偿吃到了一份肉末浓汤,然后又心满意足的睡去了。
玛丽闲了下来,才想起已经到了周六,伊丽莎白和玛丽亚·卢卡斯定在今天回到伦敦,再和简一同回家去,她开始犹豫,是趁着下午伤员睡觉的时候去天恩寺街看看她们,还是干脆就不去了。
她很想知道肯特郡的那位凯瑟琳·德·包尔夫人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会暴露她的女巫身份的事情,但很快就想到,即便去见到伊丽莎白,恐怕姐妹俩也不会有单独聊天的机会,于是,她就写了一封短信给简,告诉她这周来了重要的病人,因而不去天恩寺街了,并且请她向嘉丁纳夫妇解释一下
腓尼基送信去了,玛丽便让舒亚跑一趟,班纳特小姐其实也已经见过这热情的家养小精灵了,她起先是有点儿害怕,但很快就发现她确实很可爱。
舒亚才走,却又有人没有敲门就直接进了病房,玛丽一抬头,发现来人居然又是菲波斯·奈特,而且只有他独自一人。
玛丽只是简单的站起身点了点头,然后补充道,“我这就去看看奈特先生有没有醒来。”
她刚迈出一步,就听他说,“等等,玛丽,我是来找你的。”
玛丽觉得有些好笑,“先生,你的弟弟正在养伤,他很需要你的帮助,你又何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呢?”
菲波斯·奈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迟疑着,又低声说,“昨天我们走得太急了,没顾得上和你说话,玛丽,我一直希望能在什么地方遇上你,可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
玛丽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就像你所看到的,我已经在圣芒戈工作了将近一年了。”
“哦,时间过得真快,”他也笑了起来,不过笑容略显生硬,“我总指望着有个能向你当面道歉的机会,毕竟是我人为的割断了你我之间的联系,因此我觉得,写一封信来请求你的原谅,似乎缺乏诚意。”
在他说这段话的时候,玛丽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并且立刻就付诸实践了。
“你要是不提,我几乎已经全忘记了,”玛丽笑着,故意露出一点儿困惑的表情,“可是,我确实不记得你是在什么地方冒犯过我了。”
菲波斯·奈特一下子愣住了,玛丽却还是笑着,“你看,我应该不是被谁修改了记忆吧?”
好一会儿,他才回答道,“玛丽,你不打算接受我的道歉么?”
“哦,不,”玛丽摆了摆手,“你肯定不需要道歉,所以我觉得我没必要考虑是否接受的问题。”
两人又僵持了一小会儿,玛丽就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哦,我必须要给奈特先生喂药剂了,你要和他说什么吧,我正好顺便把他唤醒。”
“不用了……”菲波斯似乎是被吓了一跳,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玛丽,我可以邀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么?应该就在下个月了。”
“哦,当然,”玛丽不慌不忙的笑着,“如果你给我寄请帖的话,我一定会去的。”
直觉告诉她,黛安娜·霍顿是不会浪费笔墨给她写一张请帖的,不过,玛丽还是在想,真要去参加菲波斯·奈特的婚礼也没什么,没准儿索菲会去的,如果请帖上写明了可以带一个同伴,她就叫查理·道恩陪她去。
菲波斯这才又点了点头,“那么,玛丽,我先告辞了,感谢你对巴德尔的照顾。”
“那是我的工作,”玛丽也客客气气的说。
第49章
早上换药的时候;德累斯顿先生专门检查了伤员的创面;他得出了很满意的结论;虽然愈合的速度仍慢于普通的伤口,但这伤口在药剂和咒语的双重作用下;总算已经开始愈合了。
玛丽很高兴,这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巴德尔能快点儿好起来,就像她对他说的那样;她现在希望他能早早出院;这样她就能申请假期回家去住上好几天了。
病床上的伤员现在除了后背上的可怕伤口之外;表现得就像一个健康的人;“玛丽;”他笑了笑,“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的喜爱这份工作啊。”
之前汉密尔顿夫人住院的时候,就是直接叫她的教名,玛丽也知道有些住院的病人,特别是年纪大的夫人们,就喜欢这样。不过,巴德尔·奈特也是从他一苏醒过来就这样叫她的,或许他们已经是那么熟悉的朋友了,玛丽也就任由他这样,只不过她自己还得规规矩矩的叫他奈特先生。
“当然不是,”玛丽笑嘻嘻的回答,家养小精灵舒亚已经给她带来了好消息,“我的大姐也许很快就要出嫁了,我未来的姐夫过几天就会动身去我家向家父提亲。”
“哦,恭喜,”巴德尔颇有几分好奇的看着她,“玛丽,我觉得这几天你没怎么离开我的视线啊,你是如何得到来自于麻瓜世界的消息呢?”
玛丽不想对他说得那么清楚,她当然不能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