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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我感到不安的不是入江君太萌了,而是那个无数死亡flag高高飘扬的中二青年。白兰在暗中观察我,不止一次,哪怕不能被旁人所捕捉。
那双总是弯着不知道能不能看路的眼睛,偶尔睁开,我几乎没有一次抓到那冷冽的蓝紫投注向我,但只要白兰出现,时时如芒刺在脊。
我经过谨慎的思索,给自己写好了遗书,就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
然后决定不要命地去弄清楚为什么白兰会对我有特别关注。
希望不是因为他也有彭格列的那只黑西装精怪——错了是Reborn先生——的读心术,看到我对他心爱的小正有非分之想。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随意走错路
在我展开正式调查行动之前,入江君陷入了焦躁期。
密鲁菲奥雷是按时下班慷慨放假的良心集团,晚上十点的时候整层楼就只剩下还在加班的入江君和出于某种原因假装加班的我。
接了一杯咖啡给黑眼圈浓重的入江君,他对我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本来就很白皙的皮肤这几天呈现出不健康的苍白。
“玛蒙死了,”他闭上眼睛,“白兰先生已经开始了。”
某种程度上我并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我知道这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好在我的表情一向不如我内心活动丰富,在办公室幽冷的白光里,一定是一副严峻沉肃的样子。
“很冒险,”入江君低下头,绞了一下手指,“但是我必须抓紧时间去一趟彭格列,面见沢田先生。所以……有件事……要麻烦你,静小姐……”
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我当然是很可靠地低声回答:“请说。”
入江君抬头,秀气的眉毛几乎要拧在一起,片刻后又吐了口气,放松了身体,摇了摇头,说:“抱歉,还是不用了。”
我没有追问到底是什么事。
“静小姐也是加班吗?”入江君起身看了看外面的一片漆黑,“诶……可是都已经这么晚了。”
大抵我的脸皮不够厚,还是不能说出来,只是回答:“您也工作得够晚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可以吗?”他慢半拍地加上了询问的语气,神情略微紧张,在我说“麻烦您了”之后又掩饰似的推了推眼镜,笑了笑。
有点孩子气,我要被萌哭了。
“您先收拾一下,我送一份报表到楼上去,很快就下来。”我说。
虽然是假装加班不过还是干了一点正事,趁着一个人上楼的时间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一下,免得过会儿在入江君的车里睡着了,会显得过于轻浮。
我拿着文件夹步履平稳地进了电梯,然后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面无表情的脸,化着淡妆,还比较耐看。
好了。
记住不要失态。
电梯停下,我走出去,高跟鞋踩出清脆的脚步声,在一片漆黑中很是恕�
我走了有一会儿才发现,不是这一层,刚才心不在焉电梯门开了就走出来了,根本没注意楼层。
环境过于黑暗,摸索着回去的时候发现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电梯了,七拐八拐地绕了将近五分钟也没有回去。
鬼打墙?为什么在电梯里照镜子的时候没有抓住机会发生灵异事件,反而是现在出了岔子?
我估计了一下时间觉得这只鬼很烦,偏偏挑这种时候。
寂静的夜色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飘渺得很,怨灵低语之类的,我也不愿意搭理,回想了一下鬼打墙到底应该怎么办,然后毫不迟疑地咬破了自己的中指。
虽然记不清楚不过好像有这么个办法吧。
十指连心,有点疼,我把血抹在额头上,又拿不准是不是应该这么做,又挤了挤伤口,抹了点儿在眼皮上。
最好管用,抓紧时间出去,还能在回去见入江君之前找到洗手间弄干净脸上的血。
扶着墙又走了一阵,我看见了微弱的光,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那悉悉索索的声音清晰起来……有点不对劲,不是死灵哀怨的诉说,倒像是女鬼思春。
我在离亮着灯的茶水间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抱歉,好像到达了不该靠近的场景,可是走过那扇门,再走几步就是消防通道,可以走楼梯下去。
花了三秒钟的时间纠结,我径直走了过去。
思春的女鬼——不对,是和人苟且的女性叫得很浪,专业级水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的话我会怀疑是某个猥琐的男员工大半夜的蹭公司的网络在看小电影,结果竟然不是,而是活生生地在上演。
多看了两眼,但是我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了,没有关系的。
刚刚走下一铺楼梯,背后响起尖利的女声:“站住!”
意大利语,声音里满是羞愤,我觉得状况不太妙,脱了高跟鞋迅速地往楼下跑。
橙红色的火焰从我身边擦过,堵住我的生路,那是一只满口獠牙的匣子小精灵。
我缓慢地转身,看见高处的黑暗中站着一个人,女性,手上不合常理但很符合这个世界设定地燃着火焰,照亮她愤怒的脸,可疑的红潮尚未褪去,上身披着一件宽大的衬衣,光裸的修长双腿紧拢而微屈。
不像完事了的样子,竟然特意追出来,我很抱歉。
“你看见了什么?”她一字一顿地挤出话音来,表情近乎狰狞。
看见了与其说有伤风化不如说损坏三观的东西,要分级的话感觉R18还不够的样子。
我没有这么说,而是思索着如果大叫救命会不会被入江君听见,他会不会来救我,他能不能救我,以及这样会造成什么并不是很愉快的后果。
这时候,那位女性冲了下来,腿脚还十分便捷,看来身经百战耐受度高得很。
獠牙小精灵堵着路跑不了,我只能将手上的高跟鞋丢了一只过去,未中,她冲到我面前,抢了我手里的另一只鞋,劈头盖脸地冲我砸下来。
虽然看起来是很凶猛的戒指—小精灵战斗系统使用者,但女人就是女人,这种又羞又恼的时候只会采用原始的近战攻击,而且招招都冲着脸去。
我还是没有大喊得出口,还在犹豫,因为觉得这个场面太糟糕,不想让入江君看见。
好糟糕。
好疼。
砸了一阵子,她丢开鞋,扶着腰喘了口气,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召唤回那只獠牙小精灵,下达了凶恶的命令。
我没有在密鲁菲奥雷的高管层里见过她,而出于卧底的自我修养,我几乎把高管层都摸遍了。如果不是的话,她怎么敢出手杀人,就在家族的总部里?
我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恐慌,深恨自己盲目自信的同时,觉得死在这种场景下真的不行,想想如果过会儿入江君找上来怎么办……看见我糟糕的尸体吗……不可以。
我狼狈地躲过了小精灵的第一次攻击,然后摔下了楼梯,还好并没有几阶,但第二次攻击紧随而来,避无可避。
我瞪大了眼睛,视线凝固在那位女士的身后。
她无声地倒下,而獠牙小精灵被雪色的传说生物给咬住,哀哀叫着,无力落到地面。
面前出现了一只漂亮的手,即使我对他的主人抱有偏见,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刻,这只手看起来漂亮极了。
“漂亮吗?”他漫不经心地开口,狭长的眼睛里含着笑意。
我骤然惊悚,密鲁菲奥雷的大老板果然有着读心术外挂,这样的话入江君和我是不是都暴露了——
但是白兰接着说:“这是来自中国传说的生物哦,我的匣兵器,白龙。”
眼睛弯起来,“是吧……也静?”
后一句他用的是中文,字正腔圆,无可挑剔,连我那奇怪的名字都念得好,后鼻音都没问题。
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冒出了更大的担心,到目前为止白兰表现出了太多的外挂,中文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如此水平的,他还要征服世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时间来学习。
蛤蜊一家担心得是有道理的,至少我和入江君的老板沢田先生完全没有这么厉害,当时努力想学会叫我的名字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跟着入江君叫我“静小姐(しずかさん)”。
莫名其妙地想远了,被拉回现实是因为白兰的手指摸到我的额头,“诶~都出血了啊,为什么一直没等到你呼救呢?”
原来他就是伤风败俗事件的男主角,西装整齐,衣冠禽兽的模样。
我跌下来的时候好像伤到了脚踝,现在坐在地上,无暇顾及走光的问题,也没办法好好地站起来,只能往后缩了一段路程,手脚并用地勉强爬起来。
白兰为此笑出声来。
我想着应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场景,职业生涯中的第一道难关就这样出现了。
在我自己应对之前,入江君来救我了。
“静小姐——白兰先生?!”入江君可能是听到动静进了楼梯间又这么一路跑上来的,有点喘不过气来,先看到我,表情是放了心的样子,然后看到白兰,又惊愕了。
他的视线落到昏死在楼梯上的女人,我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快于意识地伸出手去……遮住了入江君的眼睛。
啊,真是甜蜜又令人害羞的本能反应。
就日本人来说,入江君长得很高,他尴尬地拉下我努力伸长的手,偏转视线低头看了我一眼,翡翠的眼眸在黑夜里也干净漂亮得不像话。
他略微挡在我身前,“白兰先生,这是……”
“啊,某个家族的大小姐,”白兰笑眯眯地回答,日语说得极顺溜,“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为了保全家族所以来投怀送抱了。”
入江君一怔,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真是,那您准备要怎样呢?”
“我可不会随便为什么人更改决定哦,“白兰仍然微笑着,“而且,她也一点都不讨人喜欢啦。”
那双弯着的眼睛睁开,视线投向入江君身侧的我,用中文说道:“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是这么用的吧,也静?”
我只能称赞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