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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娟笑道:“姑奶奶对于孙子辈的人物,照例是让三招。”
她这句话方一出口,逗得那些看热闹的人一阵大笑。
这一来,把个摘心手的肺都气炸了,他一言不发,双掌齐下,好个商娟姑娘,“旋风过路”,只见她身子一扭一转,避开双掌,又欺到覃寿右侧,左掌轻挥,砸向对方的右肩。
摘心手覃寿见状,哪敢怠慢,连忙左手一式“凤眼捶”,右手“摘星拳”同时打到。
商娟突然间把双掌向外一翻,“砰”然一声,四手相接,覃寿被震得连退四五步,才稳住了身形。
商娟“咯咯”一声娇笑道:“乖孙子,姑奶奶没有说错吧!让你三招,你还是不行,这亏得是我,要是让另外那两位姑奶奶出手呀!乖孙子,怕你这颗狗头早和身子分家了。”
摘心手覃寿既然失招,又被对方的言词辱骂奚落,哪里忍受得了,把心一横,猛然揉身又上。
要论覃寿武功,倒也不弱,奈何他遇上了商九如之女,想那商老九隐居长安市里,有西北财神之称,对于江湖道上的借贷,不要抵押,只须交出本门绝技秘传,即可获得所需。
是以此刻的商老九已尽得天下各门派中绝技,他的独生女儿还能差得了,经常父女俩在一起演练,更是破繁去杂,取其精要,是以商娟的武功可说尽得天下之秘,不但身法诡异,手法更是辣狠,所以五六招一过,覃寿已累得心喘气促了。
此际,看热闹的人群中,忽有人高声议论道:“别看人家姑娘年轻小,不但嘴皮上功夫要得,手底下也真不含糊,我看哪!摘心手怕该摘自己的心了!”
摘心手覃寿一听,哪还按捺得住,心忖:“今天如果栽在这丫头手上,江湖上可就难有自己立身之处了,而且罗刹谷也不会饶过自己。”
他一想到这里,把心一横,“刷”地一声,一道寒光向商娟腰中扫来。
原来覃寿腰间围着一柄软钢刀,此时他情急拼命,便亮了出来。
商娟乍见对方亮出了兵刃,双眉一挑,娇叱道:“乖孙子,耍起刀来了!好个下流的东西……”
话声中,迅即展开空手人白刃的身法,左手一探刀柄,右掌一翻,端端正正印在覃寿胸前。
覃寿“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登时倒地不起。
皮玉书和袁逑二人见状,哪里还敢动手,只得上前搀起覃寿。
搞心手覃寿缓过一,口气来,道:“丫头,只要你家覃二爷不死,我必报这一掌之仇。”
商娟笑道:“好哇!姑奶奶等着你就是!”
覃寿道:“可敢留下万儿?”
硼笑道:“有什么不可以,你记着我们是‘捉刹三使者’这五个字就行了。”
覃寿在皮、袁二人搀扶下,狠狠瞪了商娟一眼,只喝了一声道:“走!”
打架的人走了,看热闹的人也舒出了一口气,忽然间,他们想到了一件事,刹时间各自夺路飞奔。
这间饭店的店东也捧出来两盘火炮,挂在了门前,转眼间,“砰砰”、“啪啪”,就像过年似的,响声震天,住民齐诵“阿弥陀佛”。
就在这鞭炮声稍敛之际,忽见店伙引进一个人来。
此人年纪约在三十开外,一脸精悍之色,身上被轻一件黑布长衫,拦腰用一条白布一束,敞着怀,头上歪戴着一顶毡帽,分明是个流氓混混的模样,他走进店堂,朝门口一站,高声嚷道:“哪位是捉刹使者,在下夜猫子胡九,有话说!”
舒丹嘴角一撇,露出一丝冷笑,道:“捉刹三使者就是我们,有什么屁快放!”
那胡九一手叉腰,斜瞟了三女一眼,歪着个脑袋,冷笑道:“就是你们吗?这样事情就好办了,你胡九大爷现奉雪飞坛主向大老爷之命,带个信儿给你们,如有胆量,可去断龙洞做个了断,如不敢去的话,那就再说再讲了!”
何雯正待开口,商娟已站起身来,笑盈盈的道:“这么说你是送信来的了,你可懂得送信的规矩?”
那胡九把头一昂,道:“你九大爷不懂什么规矩,信已送到,我该走了。”
他说着身形一转,将向外走,冷不妨小舒丹身形一动,一只手已搭在了他左肩头上,道:“朋友,你就这样的走么?”
胡九一甩肩,没有挣脱,怒声道:“九大爷不这样走,难道你还陪着我不成!”
商娟闻言,双眉一挑,道:“凭你这份没规矩的样儿,我看……”
胡九一听,姑娘的口风不对,忙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们不懂吗?”
商娟笑道:“别害怕,我们不会杀你,但也不能由你这样走,你得爬着回去!”
她在说着话时,朝舒丹一使眼色,舒丹右手一用力,胡九那条左臂立刻脱了臼,疼得他不由叫了一声:“啊呀!”人直挫了下去,出了满头大汗,惨叫连声。
跟着,舒丹又骄指在他那“大推穴”上一点,道:“你记住了,这是给你不懂规矩的一点报应,九太郎,请吧!”
胡九这时哪敢再说什么,现在他真的不能走了,右手捧着一条左臂,拖着一条腿,爬出了清水居。
何雯瞪了舒丹一眼,笑叱道:“你这丫头,有你娟姊姊已经够了,又插上个你,出手怎么那样狠!”
舒丹笑道:“对付这种人,让他落个残废不好吗?云姊,你又发的什么菩萨心肠。”
何雯笑道:“我倒不一定发了善心,凭这小子的无礼,宰了他也不为过,不过目前我们是为找秦弟出来的,何必再多找麻烦!”
商娟道:“秦弟的下落自然要找,不闹点事情怎么找法?”
何雯道:“这么说断龙洞之约一定要去了?”
商娟道:“当然是如期赴约,不然的话,咱们这捉刹三使者这块招牌不就算砸了!”
何雯道:“我担心会无好会,也许他们另有阴谋。”
舒丹插口道:“何姊姊所言甚是,我们可不得不妨,只可惜把那小子放走了,否则稍加拷问,也许便明白了。”
商娟一翻眼,笑道:“丹妹妹最会放马后炮了,早些时干什么来着,此时却想起要拷问那小子了。”
何雯连忙插手止住,道: “好啦!现在抬杠有什么用,我们还须要筹划应付之策才是呀!”
商娟道:“雯姊姊,你有什么应付之策呢?”
赔笑道:“现在心中很乱,也想不出,我看咱们诸事小心,随机应变好了,可不准胡乱出手呀!”
商娟、舒丹同声道:“放心吧!我们一切全听姊姊的就是。”
何雯冷冷的道:“那就好,咱们这就动身去断龙涧。”
说完话就找来店伙,问了一下断龙涧的方向位置,然后丢了一锭银子,出店而去。
断龙涧在咸阳西北二十里,靠近山边有一幢高大的宅院,八字粉墙,高昂门楼,门前立着一根旗杆,旗杆上悬着一面红旗,旗上绣着一只飞舞的秃鹰,在秃鹰下面又绣了“雪飞山庄”四个大字——迎风招展。
须知罗刹谷有杀手十三罗刹、神刹八刀、飞刹七十二神卫,是为罗刹王毕维扬的侍卫,七十二卫共分八组就是绝海、摩天、决云、掣电、玉玄、雪飞、屈猛、排虚,每组自成一坛,为罗刹谷的外围力量,也就是毕维扬争霸江湖的势力。
这雪飞山庄也就是雪飞分坛的所在地,由胖阎罗向天主持,向天为人粗豪爽直,力可扛鼎,甚得毕维扬的宠信,加上他自己的武功,就养成一种骄傲自大的毛病,除了对当年关中各支还存着存几分警惕之外,一般江湖人物,他多半不放在眼内。
他这次奉召随传罗刹王,自平凉刚回来,就听到摘心手覃寿的报告,心中不禁大怒,忙问道:“你可看出她们三人的来路?”
覃寿道:“看他们出手的招式,好像是崇阳散手,不过我却拿不准。”
向天吃惊的道:“崇阳散手……在江湖上只有神龙怪乞舒常精于此种手法,可是那臭要饭的听说早已死在关外,不可能还在人世。”
覃寿道:“那么这三个女娃儿的功夫是怎么练的呢?”
向天沉吟道:“可能是偷学到了几手,没有什么了不得的,等她们来时,抓住她们一逼供就知道了。”
他话音方落,后窗外面一个娇脆的声音道:“姓向的,你猜错了!我们的功夫可不像你那样,东剽西窃来凑合,要打算捉我们吗?那是吹大气!”
向天闻声,倏的一掌震开后窗,纵身而出,却见一条黑影已纵上西厢房。
断龙涧雪飞山庄自安窑以来,由于罗刹王争震天下,为了防患未然,每夜均加派弟子巡逻,几处出入要道,更有隐身暗处的暗卡,随时准备狙击擅自闯入的外人,尤其近两日来,防守更是严密。
那条黑影才一登上厅房,一向庄中弟子由房脊后突然现身,一声不响,一支钢镖已迎面打到。
那人伸手接住钢镖,并不回首转身,竟用反背掷镖之法,仅凭向天跟踪追来的衣角拂动那一丝风息辨定方向、部位,算准时间。
正当向天见自己庄中弟子发镖狙敌,他腰部垫劲,斜刺里纵起,要将来人伤于掌下之际……
万不料对方竟会反背掷镖,这镖又是以内家真力发出,劲急无比。
只听“卟”的一声金刃划风,竟将他的发髻打散。
这一来,胖阎罗向天可吃惊不小,以他的武功造诣,江湖经验,一向自视甚高,除了江湖上有数的几个人外,他还真没有看得起一般江湖武师。
今夜来犯之人,先掩至后窗窃听自己的谈话,竟丝毫未曾发觉,等人家发话,自己追了出去,已迟了一步,看对方的身法,轻功实在胜过自己多多,而且这反背掷镖之手法,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由得头上就冒了冷汗。
就在这时,突听厢房上那娇脆的声音,喊道:“姓向的,接住。”
在喊嚷声中,就见那名发镖狙击的庄中弟子已被掷下房来。
原来那人见一镖发出为人接住,反藉他的镖打散了他们坛主的发髻,知道遇上了高手,故伏在房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