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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飞快的旋身,历声喝道;“谁?”
屋外一个阴侧侧的回答道:“是要你命的勾魂人!”
秦圣此时想也不想,反手掣出刃鞭,就从关着的木窗口弹了出去。
“哗啦啦”暴响中,窗门倒塌,跟着木头碎片飞出,小赌王秦圣已站在院中。
现在,他看到了人,那是四个奇怪的人。
这四个人每个都戴了黑色的头罩,只留下眼睛部位两个孔,一身黑色罩衫,腰上紧着一条白条带子,在这黑夜里,显得份外诡秘而恐怖。
秦圣目光一扫,心中虽不恐惧,却大吃一惊。
他虽不认识眼前这四个人,但却听说过。
心忖:“这岂非是江湖中传言,行踪诡秘的幽灵派的人!罗刹王竟和幽灵一派有勾结,可知其卑鄙的程度了。”他忽然想起了一段掌故,哈哈一笑道:“听说碰到幽灵派的人一定没有命,这话不知是真是假?”
“不错!”那四名幽灵派的人同声阴恻恻的回答,随着话声,人如流水行云般的分散开去,各居一方,把秦圣包围在中央。
胆自己曾听义父千手菩提秦宗翰说过,幽灵教中有四个人,听说面目平扁,分不出眼、耳、口、鼻来,是以被称为“无面人”,他们是一胞四胎。
于是他冷冷一笑道:“看四位的长相,就知是勾氏弟兄,但不知哪一位是老大?”
正东方的一人接着道:“知道我弟又来历的人,江湖上不会超过三个人,你小子知道的似乎不少。”
秦圣笑道:“恰巧我是三人中的一人,我有一样东西,你们想不想看?”
勾老大道:“我们不想看,只想要你一条命。”
秦圣笑道:“如果你们不想活,那么你们是怎么死的就不会知道了!”
勾老大没有说话,只一挥手,他这是动手的暗号,同时,秦圣身形也动了。
他知道四人的拿手兵刃,乃是每人一条腰带,四人四条腰带倏自腰际飞出,四道白虹齐向秦圣绕去。
长达三丈的腰带在勾氏兄弟手中,仿佛有灵性的毒蛇,一条在头顶,一条绕向腰部,两条贴地缠绕双脚,正是江湖上闻名丧胆的困仙索。
这时的秦圣,只见白光乍闪间,四人手中一轻,困仙索断了,紧跟着,但见那白光凌空一绕,先是两声闷哼,跟着又是两人惨叫,四个人全都倒下,血从喉管中直往外冒。四个人全都归阴了。?
秦圣扫了一眼,高声道:“勾四幽灵已然归阴了,屋中的朋友,不必再弄玄虚,现在可以出来了吧!”
他话声甫落,屋中亮起了灯火,只见房门口站立着一名大汉,怀抱金刀,当门而立。
再往屋中看去,只见鬼丫头呆呆的坐在椅上,一动不动,旁边站着一个手执双刀的中年人。
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目,秦圣大慨已猜到是朱家源局的局主双刀朱剑平。
那位金刀壮汉目注秦圣道:“阁下可是江湖上人称的秦圣?”
秦圣道:“你猜对了,不过你们竟掳劫一个小女孩,不觉得太卑鄙了么?”
那金刀壮汉笑道:“为的就是要诱你上钩,你果然来了!”
金刀壮汉叱道:“你可敢同我一拼?”
秦圣道:“有何不敢,我想试试罗刹谷的武功究竟有多厉害,看你怀抱金刀,想必是神刹八刀中的人物,可否报个万儿出来?”
金刀壮汉听了冷冷一笑道:“也叫你死个明白,老子乃是神刹几刀中的老大无敌金刀司徒文,接招吧!”喝声中,金刀已出手。
秦圣身形半转,刀鞭凌空一绕,司徒文金刀脱手,魁梧的身形斜扫出去两丈,人方着地,闪身又起,人已上了墙头,再闪而没。
就在这时,天空中倏然亮起一道蓝色烟火,爆出一团烟花。
他没想到,司徒文发招快,丢刀也快,退得更快,小赌王秦圣微微一怔,那双刀朱剑平也在这刹那间,撞开后窗,逃之天天了。
于是,秦圣冲进屋去,动手解开了舒丹的穴道,牵着她又冲出了朱家镖局,直向长安去。
一路上,舒丹是一声一哼,闷着头跟着走。天色大亮时,他们已到了商县县城,就在城中找了家饭馆打尖吃饭,到这时,舒丹方道:“秦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秦圣冷声道:“我说什么?”
舒丹道:“总得问我是怎么被捉去的呀!”
秦圣:“我不是救你出来了么?有什么好问的?”
舒丹白了他一眼,道:“不问算了!”
两人就在沉默中吃完了饭,立即又动身前行。
两人离开了商县城,退奔西北,傍晚时分到了蓝田,秦圣却怪得很,并不在城中留宿,却绕城过,又走三五里路,到了一处山庄。
此际正是晚餐之时,暮色已笼罩了大地。
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怪得很,秦圣竟然包下了一间偏院,进了院子,秦圣就吩咐店家一切不用招呼,闩上了门,二人就进入了一明两暗,三间上房。
秦圣在路上又买好了一些馒头、酒菜,自己烧水泡茶,就坐着充饥。
吃饱之后,他在院中转了一圈,然后在每一间房中都点上了一盏灯。
舒丹自从离开了武关就觉着秦圣有些奇怪,此时见他如此的布置,就更觉得奇怪,终于忍不住,问道:“小赌王,你这又是干什么?”
秦圣神秘的笑道:“这叫做故布疑阵。”
舒丹茫然道:“住这荒村野店,房子一共三间,有什么好布置的。”
秦圣道:“从我们一离开武关,我发觉有人跟踪我们,所以我才不愿多说话,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所以必须设法分散他们的实力,然后趁机宰他们几个。”
舒丹不解的道:“你这么做,料定他们今夜一定会来吗?”
秦圣道:“我推测的应该不会错,所以今夜你就不能睡在床上了。”
舒丹道:“难道一夜都不能睡觉?”
“不,只是睡在床下,有动静放机伶一些,别像在潼关被人捉了去。”接着就在舒丹耳边低声嘱咐了一些机宜。
于是,方一起更,三间房中灯火同时熄灭,屋中也没有了动静。
院中是寂静空洞,只有两棵白杨树,随风摇曳,屋中也不见灯光,仿佛没有人住似的。
这一份寥寂,一直保持到二更已过三更将起之际。倏然有了动静,但是这些动静亦是无声无息的。
因为,那只是一些簇簇鬼火。
一点点、一撮撮的绿色鬼火,突然之间飘进了围墙,随风飞舞,倏高倏低,漫空飞舞,现在连吹过的风也变得妖异了。
假如有人看到现在这种景象,绝对会吓个魂飞胆裂,可惜现在院子里没有人,就是连屋里的秦圣和舒丹也没看到。
因为舒丹是睡在中间和屋里的床下。
她睡不着,也看不见,黑暗中能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黑暗中,仅可见床单布的边缘。
秦圣自然也没有睡,他却躲在屋梁上,因为只有这个位置可以兼顾到一个门户、一座窗,无论是谁,若从右间的窗户冲人。或从门外冲人,他就能伸手可及,但是人在屋梁上,当然看不见外面的景象。
其实他不需要照顾外面,只注视着窗门的动静就够了。
因为秦圣只想挨过今夜,明天一天就可赶到长安。到了长安与一阵风谷半瓢、老丐舒常会齐,也就放心多了。
院中凌空飞舞的鬼火,倏然间不见。
但是却多了六个幽灵般的黑影。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出现的,但他们站在屋外窗边及门边。
一共是两间窗户一扇门,六个黑衣人三人站在院中,三人却各守着一扇窗。
两个人伸手去推窗,一人去推,都没有动,因为门窗俱都从里面闩得牢牢的。
于是三名黑衣幽灵都在门窗上下摸索了一阵,再轻轻一推,窗户及门都被轻轻推开了。
仅只发出轻微的“吱呀”一声,三名黑衣幽灵已轻轻飘人。
黑漆漆的屋中??倏的闪起一丝寒光。
跟着一人冷冷的笑道:“小子!你认命吧……哎哟……”
他话声未完,随着响起一声惨叫。
一条人影就在惨叫声中飞出,“砰”的一声,摔在院中。
那是闯入中间门户的那名黑衣幽灵,现在人虽跌了出来,却已失去了两只脚。
原来他一进入屋中,抡刀就朝床上砍去,哪知床上是空的,床下的舒丹状,人在床下,一剑横扫,断去了他的双足。
他摔到院中就喊了一声道:“老大,他们有准备……”。喊声未了,人已晕了过去。
站在院中的那三个黑衣幽灵,一句话也不说,从地上抄起他,就孤身而起,走了。
他们来得快,走得也快,转眼间,人已消失在黑夜中。
房中右间里还有两具尸体,秦圣先在尸体上摸索了一些东西,放人自己衣裳中,然后又把两具尸体丢在院中,才往中间走来。
这时,舒丹已从床下爬了出来,打亮火折,准备点灯,却被秦圣吹熄,道:“不能点灯,他们可能卷土重来。”
舒丹道:“我是不是还要躲到床上去?”
毅笑道:“绝不会错,现在你可以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舒丹道:“我也要去。”
秦圣想了想,道:“也好,留你一人在房里我也不放心,顺便我们也可以商量一下应付的方法。”
舒丹道:“你认为怎么办就怎么办,我都听你的就是。”
秦圣没有说话,就轻启门户,他缓步走向院中,扫目一看,见地上的两具尸首不见了,转头笑道:“看样子他们似乎来过了。”
秦圣冷冷的道:“鬼丫头,屋子里太闷,我们就在外面守着,看他们到底会搞什么鬼。”
他话音方落,屋脊上突然飘落下一蓬鬼火。
舒丹不禁心头一惊,反手亮出了藏在身上的短剑。
秦圣腰中仍然缠着他那刀鞭,只是用手抓着鞭柄,仰首朗声道:“朋友,你们既然不死心,何不亮亮相,弄着这些鬼把戏,能吓倒谁……”
说到这里,身形倏然一个大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