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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两个孩子虽然跟着秋菊向香喷喷的佳肴移去,可还是频频的回首看着塔纳。而他心有灵犀的看着两个小家伙,知道他们的心思。“乖乖的吃饭睡觉,等你们醒来就可以看见你娘了!”得到她的应允,两个小家伙顿时间双眼灼灼生辉,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的进食。而背对着塔纳的秋菊也是喜极而泣,刚才他的意思是说,是要去接小姐出来了吗?
第十七章贬入冷宫(下)
踏着轻盈的脚步急奔至后院的冷宫,这条道路他以为他永远也不会再次踏入,没有想到识别这么多年后,他是带着这种期待的心情而来。心里的忐忑不安让一向威风凛凛的他也诚惶诚恐,半夜三更早已是人静鸟飞绝,看着一盏微弱的烛光在风中摇曳,偶尔火苗“噗嗤噗嗤”作响,是静寂的冷宫里唯一的声响。颤如捣鼓的手推开院门,随之“吱呀”一声,惊动了一室的幽静。卧榻上那浅眠的人儿,陡然的挺起脊梁,全身绷紧,这是时辰会有谁来造访,来到这僻静无人寂的地方,除了三餐送膳的人以外,不会有第二个人进入,她都快要认为自己是遗世独立了。
塔纳那轻移的大足慢慢靠近,将卧榻上那人儿的反应全都尽收眼底,他驻足观看,等待着她的反应,只是一双眸子荡着微微的波光,洒向背对他而睡的女人。这样孱弱的身子怎么能经受得起寒夜的摧残?单薄的被单残破的帷帐,直逼他的心房。痛得他鼻头一酸,雾气氤氲。
而侧躺在床上的人儿,一动也不敢动,全身僵直,紧抓着被单,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着来人自动离去。可半刻钟的时间过去了,那道灼热的眸光似乎没有一丝要游离的意思,全部洒在她的身上,让她无法动弹,这种极度的恐惧让她想要逃避。一股凉意猛然的由里向外乱串,她只不过是因剧烈的打击而哭倒在赵铎的怀里,就惹来他的滔天怒火,视为她在背叛,要是让他知道半夜有人来访,那他还不把王府掀个底朝天。虽然他们的关系现在已经到了“日薄西山”之际,他已经在心底视她为不贞,他的行为也就彰显着无回旋的余地,可是她的傲气不容许再有这等事情的发生。于是猛的翻身弹坐了起来,却对上一张时刻提醒自己要将此尘封在记忆中却不断的萦绕在脑海里的面容,这突然出现的人影让她在霎那间局促不安。
“你……你……你……”一时之间因过度的震惊她,她竟变得语无伦次,思绪紊乱。皎洁的下弦月透过窗棱折射进来,氤氤氲氲,胡乱了洒了一地,泛着星星点点,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竟是动后的平淡无光。
“你来做什么?”她绷着一张脸,从卧榻上起身与他对视着。冰冷的语气里不带任何的表情。她也在他那平静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这更让她心里无底。
“不会是来嘲笑我的吧!”她冷眼的讽刺着,即使在讽刺他,更是在自嘲着自己,自己这些年所付出换来的,竟是这样承重的结果。表面无波,看似风平浪静,而内心里却是汹涌澎湃,波涛汹涌。他那张沉默的俊颜让她心痛得无法呼吸。
“来看看少了你的临幸,少了你的宠信,是不是不能生活?”本来看到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心里激动万分,可是看到他那沉默中带着微愠的表情后,顿时间心灰意冷了。
“那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你的希望落空了,我在这里过得很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再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她伤人伤己的话脱口而出,让彼此都痛不堪言。
听到她的话,他脸色骤变,表情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铁青,紧握的双手早已青筋突绷,他怕自己一个愤怒冲上去将她大卸八块。他整日心神不宁为她担心,为她心痛,可是她倒好,却怡然自得的乐得逍遥自在,这让他情何以堪?
“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给我收拾东西走人!”本欲今夜是来将和的,但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临幸?宠爱?这就是她对两人关系的定位?为什么他总有种伤感,三年之前的她不是这样的,如今的她让他琢磨不透,拿捏不准。为什么他给了她机会,他却视为鸿毛,视为粪土,难道她真的以为他三年来未娶只是纯粹的战事吗?她的蕙质兰心,温柔娴淑和善解人意去了哪里?为什么要将他们俩人的关系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既然她以为他是以皇子的身份而不是一个男人的身份对待她,那好,他成全她。“从今夜到松湘阁侍寝,随时听候差遣!”
“我不去!我不去!”她抵死也不从,她高傲的性格容不下他这么的作践她。
“由不得你!如果你还想见到思昊和念昊,马上收拾东西到管家那里去报道,否则我将思昊和念昊送到母妃那里养育,你永远也见不到他们!”
“混蛋,你怎么可以剥夺我为人母的权利!”怒着吼了回去。
“对了忘了提醒你,你在松湘阁的身份就是一个女奴而已,呼指则来挥之则去。你没有资格当我儿子的母亲!”说完手一扬将她霸道的扯了出来,仿佛是拎小鸡一般的离开了冷宫。
心死莫过于此,一路上她沉默不语,他的话像刺刀一样句句直抵她的心底,早已鲜血淋漓,麻木不仁。侍寝女奴?侍寝女奴?也许这样的身份才适合她?她只不过是一个卑微汉女而已,哪里有资格与高高在上的他长相思守?留在他的身边?那是一见多么讽刺的事情,几天前还为此砰然心跳,现在想来是多么的愚蠢。
然这一切又能责备谁?北上之时,她不是早已经知晓答案了吗?这是一条不归路,路的尽头就是美人冢。只是她自己一根人不顾一切飞蛾扑火般的奔到他的身边,才落的个体无完肤的境地。
一来几天都是相安无事,以为这件风波终究归于平静,可是在一声粗踹难耐的声响中,打破了这几天来的平静。
双手奉茶的宋紫颤微微的守在弥漫着香气的芙蓉帐外,面无死灰,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仿佛从鬼门关转悠了一趟,一双眼睛呆滞的看着远方,想忽视那刺破耳膜的声响,可是却如惊雷般不断的往耳膜里猛灌。芙蓉帐内低吟的娇喘声,急促的呐喊声,声声如钉子一般,钉在她的心坎上。撕心裂肺的痛让她战栗不堪,几度摇晃而倒,双腿也哆嗦不堪,双眼氤氲着雾气,却倔强的不让他掉下来。
她以为自己早是一具没有了灵魂的空壳。如行尸走肉一般,可是帐内那若隐若现纠缠不休的身体,灼伤了她的眼睛,震破了她的耳膜。她想扔掉茶具,一走了之,可是他冷硬的话顿时浮上心头,如果你胆敢擅离职守,那你付出的代价就是永远也见不到思昊和念昊。
而芙蓉帐内那高大颀长的男人,却时时刻刻的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她沉默得荡不起任何涟漪的面容,陡然间让一股怒火直窜脑门。该死的,她就一点也不在乎吗?
“滚!”猛然间抽掉自己的身子,看着帐外的人,一股怒火直抵脑门。今天他一定得逼出她的真心。而躺在他身下的女人以为他的怒吼是对着外面的女人,也跟着嗲声嗲气的娇嗔着:“不懂事的丫头,还不快退下!”说完水蛇般的腰身又往他身上靠。
而意会错的宋紫如临大赦般的逃开了,身后却想起医生震天怒吼:“去哪里?”他这一吼顿时间让两个女人同时间花容失色。吓得宋紫踏出去脚步陡然的僵直半空。
“滚!”塔纳一脚踢开身边的女人,随手扯过一张被单,仍在她的头上,吓得那女人惊慌失措的吼了出来。“不要在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粉面女人紧裹着被单,连滚带爬的奔出芙蓉帐,仓惶逃离之时也不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消失在松湘阁。
而随之冲出来的塔纳一个扬手将全身紧绷的宋紫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一个旋身,将她抛在芙蓉帐上,两手紧紧的扣住她的腰肢,让她无法脱逃。
第十八章 柳暗花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对峙着的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只是那么的一瞬就让人窒息。芙蓉帐内浓浓的胭脂香味冲击着彼此的神经,偶尔一阵微风拂来,伴着淡淡的花香,摄人心魂。塔纳怒目而视,看着被他禁锢在身下的女人,那平淡无波的脸上竟然像一潭死水,荡不起任何的涟漪。
她就一点也不在乎吗?看着他与别的女人耳鬓厮磨,她心里该死的一点吃味的感觉也没有吗?她平静无波的脸上,出奇的平静,让他的心里陡然的无底,仿佛是掉进无底的深渊,万劫不复。顿时间他的心忐忑不安,让一向战无不胜的他感到一丝的惶恐。而她的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让他的自尊受到强烈的刺激。一时间一股怒气陡然的从脚底直窜上脑门,单手紧紧的扣住她的下颚,带着惩罚性的攫住她的红唇,狠狠地啃咬,仿佛要将她的红唇咬破般,仿佛是要将他的狠狠的刻入她脑海般,不想放手。
而呆若木瓜的她只是两眼无神毫无焦距的望着飘逸的帷帐,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她已经被他伤得支离破碎,伤得体无完肤,而今她只是他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女奴而已,她有什么资格反抗。心死莫过于此。
她以为她早已是一个没有了灵魂的空壳,如行尸走肉,可是她的心痛得她快要死去,拼命的想挥掉他的影子,想不去在乎他的行为,可是她却发现她做不到,在他让她伺候他们欢爱的那一刻开始,她就该知道,她就该明白。一股清凉的泪水宣泄而下,沾湿了香枕,也沾湿了他的衣襟。
直到一股血腥和咸湿的滑入到他的唇里,他才猛然的放开她。双手撑在她的腋下,动作僵直在半空。那两行清泪顿时间震慑住了他所有的动作,一时间忘了他接下来该有的动作。他还是狠不下心来,还是放不下她,她的眼泪还是让他手足无措,他还是该死的在乎着她。情不自禁的探出手,轻柔的靠了上去想抚掉那凝脂般的肌肤上的泪珠,可是却被她的猛然的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