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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那个人那笃定的眼神和冰冷的话语,还是那个她所深爱的他吗?为什么他不换位思考,替她想想呢?为什么他就这么的无情,这么的冷血,一点没有试着去替考虑呢?为了他的将来,为了他的大业,她不惜忍辱负重,独自悲戚,牺牲自己的幸福,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呢?
悦来客栈几个金灿灿的大字呈现在她的眼前,她的心抽痛着,身体也微颤不已的踏着千斤般的重担冲了进去。
“掌柜了,他们走了吗?”
“不知大姑娘指的是?”掌柜的纳闷的问着,大清早的这么冒冒失失的冲进来,为了什么事情?
“这么高,宽额挺鼻,还有一双深邃的眼睛,他的话语带着浓浓的塞外音,昨夜带回了两个孩子!”
“姑娘指的是他们啊,昨儿个半夜就让小儿备好了干粮、水和粮草,进而拂晓就走了!”掌柜的话无疑是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掌柜的眼睛一亮:“对了,姑娘,这是一种以为公子留下的,说是交给来他们的人就对了,他还说你看了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宋紫颤巍巍的结果锦缎,抖得如落叶般的双手打开锦缎,顿时间苍劲有力的汉字出现在她的面前:
“小姐
关外客栈等你,稳住少爷,两天为限。
多隆敬上”
走了,走了。他真的狠心的丢下她走了。早已干涸的泪腺,再也冒不出一滴泪珠,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客栈。如行尸走肉般在大街上游走。
而宋拓见她出来,也折进了客栈,一会儿以后追了出来。
她的天空在一瞬间没有了色彩,有的只是狂风暴雨,雷鸣电闪,有的只是没有了心的躯壳,行尸走肉般的在没有温暖,没有希望的世界里苟延残喘,一凭芳华虚度。
他究竟还是做了,究竟还是将她的心撕得粉碎,终究还是将她逼上了绝路,究竟还是将她亲手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终究还是亲手毁了她对他仅存的爱恋。
也许她真的错了,那也他负伤跃进院子的时候就该扯高嗓门大声疾呼,而不是心急如焚的替他包扎、请大夫冒险救他。要是没有,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会早已嫁为人妇,双亲膝下敬为人子女之孝道。她的心死了,那颗残破不堪的心应该永远不会愈合了吧!
天涯海角那将是她们的距离。迟迟天涯,那将是他们的归宿。为了思儿和念儿,即使走上了绝路她也在所不惜。
现在她更加深刻的体验到了兰妃娘娘的心情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这一次北上也许就是她的不归路吧,踏上北上的路途也许就注定她会客死在他乡吧!
因为在她说出死也不会跟他北上之时,也就注定了她今后的命运。
回到宋府的宋紫,扑通一下子就双膝跪地。吓得高堂上的二老大惊失色。
“爹娘,女儿不孝,女儿给您们磕头了。”头重重的一磕,让高堂上的二老的脸一下子惨白起来,惊恐不已的看着她。“女儿不孝,不能在膝下服侍二老,今天爹娘养育之恩,女儿无以回报,来世女儿一定报在膝下答爹娘的恩情。”
“紫儿!”宋夫人嘶声痛哭,含泪以待。
“爹娘,女儿不孝,儿女给二老赔罪了!”又是重重一磕。“女儿有负爹娘养育之恩,一束青丝寄恩情!”宋紫跪移到宋拓的边上,抽刀一削,一束青丝双手奉上。
宋夫人悲悯的结果青丝,早已是老泪纵横,在瞬间仿佛变了颜。
“爹娘,女儿不孝,请二老保重身体,永远福寿安康!”说完又是重重一磕。然后跪移到宋拓的脚边。
“大哥,小妹对不起大哥,有负大哥所望,二老就托给大哥照顾了。就当小妹已然驾鹤西去,逢年过节冥钱一盏,就当看望过紫儿了!”
“紫儿!”
“大哥!”两兄妹抱头痛哭流涕。
“姐姐!”海棠也奔了过来,哭天喊地,相拥而泣,而高堂上的宋老爷也老泪纵横,持衫擦拭。
一场不是生死离别更甚生死离别,抽痛了每个人的神经。
“棠儿,我的好妹妹,姐姐对不起你,所幸云祥深明大义,仁慈宽宏包涵,让姐姐的罪恶感稍有递减。”宋紫拉着海棠的手放在周云祥的手上。“云祥,棠儿好好的替我照顾,姐姐我对不起棠儿,姐姐给你磕头了就当是我宋紫赎罪!”
“姐姐,使不得!”周云祥扶起她弯下的身体,也是疼痛难当。
“棠儿,记住了,替我这个不称职的姐姐照顾爹娘,在二老膝下尽孝道。”
“是,姐姐,海棠一定会做到的!”
“棠儿,你一定要记着,除了云祥,爹娘,大哥,还有一个姐姐爱着你!”
“姐姐……姐姐……我的小姐……小姐……”
“棠儿……棠儿……”
“紫儿……紫儿……”顿时间母女三人跌坐在递上,包成一团,嘶声力竭的痛哭不止,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冲破房檐,直冲天际,置入九霄云外。
“冬雪,给小姐准备北上行李,阿牛,秋菊你们俩随行附送小姐北上,一定要安全将小姐送到,否则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是,少爷!”
“是,少爷!”阿牛秋菊跪地领命。
“是,少爷!”秋菊失声领命而去。
大厅里嘶哑一片,听的人心醉,哭得人断肠……
宋家上上下下十几号人含泪送别宋紫。白头老母遮门啼,挽断衫袖留不止。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宋夫人再也经受不住,体力不支倒地晕死了过去。
第九章 怅然离别(下)
而远在一家雁门关城外的山坡上,一匹青葱马急速飞驰着,惊起扬沙片片,所到之处,浓烟滚滚不去,久久弥散在空中。看着远处的马车经过,立即紧勒住马缰,马前蹄高悬空中,一阵嘶鸣之后,立于山坡之上,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的马车。心的温度陡然降到冰点,脸色铁青,一道剑眉紧锁延伸至耳鬓,平添了几分狂妄与冷漠。
她还是去了,还是对那个胡人妥协了,他以为她孤高的气质不会妥协,但是一切看来都那么的苍白无力,在爱情和亲情面前,即使是百炼钢也会变成绕指柔,他都逃不脱的命运,更可况是她呢!
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马车在匀速的前进中,突然停了下来,顿时间让赵铎一阵紧揪,出事了吗?虽然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他心如刀绞,但是只要她幸福,他就会放她而去。
于是扬鞭加快速度赶了过去,惊起黄沙滚滚,漫天黄沙飞舞,犹如她心急如焚的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而简单却不失华丽的马车前,在迅雷不及掩耳间,十几个膘肥体壮的蒙面大汉跑了出来,截取了他们去路。
“来着何人,把值钱的全部交出来,或许可以留你们一条活路!”为首的大汉叫嚣着,看着那赶马车的小车夫,眉清目秀,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小厮,肥硕的大脸堆满利欲的笑容,庆幸着这个宰到一只肥羊。
“阿牛,发生什么事情了?”泪眼婆娑的宋紫隐隐约约的感到不对劲,想探头出来。却被阿牛紧紧把帘子拽住。“小姐,别出声,遇到土匪了!”阿牛的话一出,顿时间吓得宋紫腿发软,身子重重的跌在马车的卧垫上,忐忑不安。土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这就是她命运中必经的劫难吗?单薄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红润的小脸在瞬间血色消失殆尽,如墨莲般的眸子空洞不安。
“几位大爷,行行好!”阿牛立马强颜的拿出随身携带的银两,双手奉上。他不能让这群豺狼虎豹似的土匪看出他的惊慌,他答应老爷、夫人和少爷,要平安将小姐送到上京,他不能让她出任何事情。即使今天豁出这条命也要保证小姐安全离开。“几位爷,这是小的一点小意思,请笑纳,还请各位大爷性格方便。”
肥硕的土匪拿着银袋不停的估计,这么沉,看来今天的收获还真不小,见阿牛出手如此阔错,利欲熏心,更加的确信这是有钱人家的马车。
“就这点想打发你大爷,你当你大爷是乞丐!兄弟们,你们说这点够不够?”
“当然不够!”十几个贼眉鼠脸的土匪齐声叫嚣,顿时让阿牛脸上的血色消逝殆尽。
“给我上!”
“不不不,各位大爷,小的我将我所有的家当都奉上!”顿时间,阿牛将随身的包袱递了上去,希望他们能够满足。否则这荒郊野外,又地处沙漠的边沿,他们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毫无逃生的机会了。
“小哥,我看你这出手,果然是大户人家的风范,想必这马车里的人更加的金贵,财务更加的雄厚吧!给我把马车给打开了,可以绕你不死!”
“不不不,不不不……”阿牛惊呼,拼命的守住轿门。
“找死!”顿时间,其中一个大汉一脚将他踢飞,身子如柳絮般轻飘,如磐石半跌地,摔得气晕八素。
“不,不要,不,求你们不要……”阿牛哭得嘶声力竭,可是谁也没有理睬他,众人成包抄之势包围了马车。顿时那为首的大汉拿着手里的大刀,一刀劈开马车,顿时间宋紫那绝世而独立的容颜立刻呈现在他们的面前,让他们震惊得忘记了他们的目的,忘记了时间,全部定格在那里。
“啊……你们要做什么?”宋紫惊呼了出来,吓得花容失色。“阿牛,阿牛……”
“小姐……小姐……”远在十米外的阿牛,血肉模糊的挣扎着往这里爬,艰难的爬行着,甚至蜗牛都能赶超过她。
“你们要做什么?”宋紫惊呼的跳下马车,孱弱不堪的身子抖如秋风中的落叶,惊恐的双眼看着这一群色欲熏心的土匪,难道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了吗?
“美人,真是美人,有着西子之容,飞燕之姿,王强之色。”那为首的土匪,已经被淫欲蒙蔽了双眼。“将嫂子带回去!”他残媚的笑着,让人发寒。
顿时间那些小喽啰蜂拥而上。
“不……”她嘶声力竭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