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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去吧,让她也去吧!毅也参赛了呢!〃
下午二点二十分,报告厅。
林向周围看了看,俏还没有来,马上要开始了,估计是雪不愿意来。看了眼桌上为她们准备的薯片和瓜子。再等等!
二点二十五分的时候,学生处的一个小领导上台主持赛前会场状态。
俏一屁股坐到林旁边的位子,脸上是大大的笑容。
在俏和袁打招呼的时候,林往门口看了看,〃雪没来吗?〃
〃这丫头竟然参赛了,事先也不告诉我一声,当不当我是好朋友啦!〃这话看起来像是气呼呼的,但在俏的嘴里却一丝生气的意思都没有,边说还边笑着。
两点半。两个穿着蹩脚礼服的主持人走上舞台。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俏抓了片薯片放进嘴里,一边清脆地嚼着一边说:〃这话说得有问题,应该把语序调一下,把我们这些'亲爱的同学们'放在最前面。〃
〃今天是校园歌手大奖赛开赛的日子,这次大赛的参赛选手都是我校的在校学生,与以往不同的是,我们在此之前没有设定任何选拔和淘汰,也就是说,这好似一场原生态的形式,是最初的展示……〃
男主持人以〃太监〃的音调挑着嗓子问:〃我们需要的是什么呢?〃
女主持人适时接下男主持人的话,〃特色……〃
林叹了句,〃我的天呢,那男生的调还不得跑女厕所去啊?〃
俏踩了下林的脚,林呵呵笑笑。
主持人啰唆了一列车废话又拍了一车轨马屁后,终于开始了。第一个上台的竟然就是毅,据主持人称还是原创《雪》。
袁和林对视一眼,大笑不止。
俏探过头去,〃你们两个笑什么呢?〃
袁摆摆手,〃让他说。〃
林笑着和俏讲,〃这臭小子闭门思索了好几天,在破稿纸上写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还以为这小子写忏悔书呢,敢情是在写歌……〃
毅走上舞台,穿的是一身黑西装,胸前还别着朵清明节扫墓时戴的那种小白花。一身送殡的打扮,顿时引起了台下一阵躁动。
俏小声问林,〃这是特色?〃
林摇摇头,没说话,眼睛定在台上。
毅走到舞台中央,步子很缓,似乎也很沉,像是双腿被灌了铅。
会场中央也不知是谁大声〃嘘〃了下,立即恢复了方才毅走上台第一秒内的安静,安静到死寂。
把麦克风慢慢提起来,移到嘴边,开始了一段低沉却又动情的独白。身后的投影幕上打出了歌曲名字《雪》。
毅的语调是那样的深且沉,却又听得出浓重的情。
〃这是一曲关于雪的情感的伤逝,是挖去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心头肉的故事,忍着心口的疼痛,我用尚未被风干的血谱成了一首歌,这样的一首歌,用以祭奠已然离逝的一份情,永不磨灭。〃
毅的独白已经结束,余音却还在报告厅每个墙角来回盘旋,冲撞出来围着每一副耳朵盘绕不歇。没有人弄出一点点声响,就算是重一点的呼吸都怕是在不经意间会把什么给惊动一样。
毅的脸上凝满了深切的悲伤,摄影师的闪光灯从悲伤之上闪过,台下的每一双眼都在看着,看得见,有两行晶晶亮亮的东西在缓缓地流。
嘴里吐出一个字雪。
不知是在重诉着歌曲的名字,还是独白的最后一个音符。听起来,像是呼唤,发自心底的对某个人某个灵魂某颗心某份情的呼唤,很真。
亲爱的雪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饱含着热情/奋不顾身/向我脸上扑来,看/你那般洁白/你的灵魂/宛若披着圣洁的婚纱,而我/却无情地将你化掉/用我灼热的面庞/将你化掉,你化掉了/把自己化成一颗泪/在我的脸上流淌/淌着/淌着/我却又将你抖到地上,摔碎/碎成千万份/一如你的心,我多残忍/我好残忍/可我只能这般残忍,因为/我不爱冬季/冬季里的一切/当然,也包括你/我的雪儿,或许/我曾固执地认为/我很爱你/真的很爱你,可是/我却真的无法固执/不曾/也不再,曾经的接受/抑或不曾/或是心的空虚,只能如此/把你的心/凋零!
台下无人鼓掌,似在等待着什么。
从后台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雪。
快步走到毅面前,〃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在毅的脸上!
〃浑蛋!是老娘甩你,不是你甩老娘,有没有搞错?!〃
毅是被袁和林搀扶着走下台的,他浑身似乎都已经瘫软如一团稀泥。除了一张血红的巴掌印就可以用面如土色形容了,双脚在地上趟着,偶尔能走上几步,也是东倒西歪,袁和林把他往报告厅外搀去。
会场在当初那个小领导的再次主持下又恢复了正常秩序。
从舞台到门口,不足百米的长度,他们走得太艰难了,上千束目光倒不说,心里的担心就足以让他们走得很快。舞台上的歌手们,竟然还在欢天喜地地唱着跳着,只是台下很少有人去看,目光都被这三个男生和俏牵着,直到雪再次走上了舞台。
雪故意在脸上装出无比的喜悦,却怎么也掩饰不掉浓重的悲伤与心痛,还有那一层又一层的眼泪。更何况她唱的是一首忧伤的歌赵薇的《离别的车站》。
〃当你……〃
艰难地走出报告厅,走到门口时,毅回头向舞台上看了一眼,雪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泣不成声。
坐到报告厅外的台阶上,林用一种叫做不可思议的语气问毅,〃你小子干吗要那么唱啊?弄得像你把人家甩了似的。〃
毅委屈地说:〃我就是那么写的啊!〃袁又问:〃那你又干吗那么写啊?〃
毅越加委屈地陈述,〃我就是那么想的啊!〃
林接着问:〃那你为什么会那么想啊?不是人家雪把你给甩了嘛!一点儿也不实事求是!〃
毅更加委屈了,〃老爷们儿自己找点自尊还有错啦?!〃
第十九章委屈吗
为一个深深挚爱自己并为这份他永远无法真正得到的爱付出如此多的人,扮演一下他真正的恋人,委屈吗?不委屈!这跟〃委屈〃这个词哪里沾得上边,这分明就是幸福嘛!天大的幸福!
1
袁已经很久没和家里联系了,手机的号码也换掉了。从移动换成了联通。鳗已经不知N次劝他不要和家里闹得这么僵了,鳗明白,自己永远不能给他什么,现在却把他〃折磨〃成这样了,看他这样子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岂不是害了他?令她没想到的是,袁这次竟答应给家里打电话了。她不知道袁心里对母亲父亲的惦念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也不知从哪一刻起,他不再那么执拗。
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刚刚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像是有人在等他的电话。
〃喂,是袁吗?〃
是母亲的声音,有着急切与慈爱的味道。
〃嗯,是我,妈妈,是袁。〃
母亲听见儿子的说话声痛哭了起来,哭着说:〃你爸爸他这个老东西,不让我去找你,派人给你送钱也不让,还非要说是什么为你好!〃
袁的心里不由一酸,隐忍着,说不出话。
电话里传来母亲哭泣过后的欢乐笑声,〃对了,袁,你爸爸说不要你那个女朋友的店了,说改个路线也不错。真的!不骗你,不信听你爸爸自己和你说。〃
之后电话里就传来母亲唤父亲的声音,父亲还执拗着不来说,母亲假装生气地说〃你再不来,我和儿子不答理你了。〃这才听见父亲叹了句:〃你啊!女人!〃过来接过了电话。
知道父亲接过了电话,袁要把电话挂掉,一旁的鳗迅速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地向他点点头,示意他接听下去,不要挂。袁试图挣扎了下,屈服了。
〃说话!〃
传来父亲严厉的声音,似训斥。
袁看了眼一旁的鳗,那眼里有浅浅的忧伤,说道:〃爸爸。〃
〃明天早晨八点,带着你那个女朋友去机场,陪我接几个重要的客人,如果你表现好的话书屋的事就算了,随你们。〃口气又变得更加严厉,〃臭小子,想好了再做决定!〃
之后,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上一秒,母亲凑过去叮嘱道:〃一定要听话哦!〃
电话被父亲撂下的那一刻,没放稳,撞到机壳上响了一下又被正了正。那一刻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只是还不太具体,大概是父亲对他那深沉的爱。
鳗在旁边只听到了个大概,问袁,〃怎么说?〃
袁停顿了下,〃他们认定你是我女朋友了,书屋的事算是解决了。〃
对于书屋,鳗并未倾注什么情感。但在这一刻,得知书屋可以免于风波的这一刻,内心之中却有了一份莫大的平静。似乎很多很多事都已经过去,就在这一刻,所有的波澜都随风而去了,再也看不见,像是了悟了许多。
见鳗很平静,袁试探地问:〃委屈了是吧?〃
鳗愣了下,〃什么?〃
〃让你暂时扮一下我女朋友。〃袁又补充道,〃暂时,只是暂时。〃
鳗笑笑,也是那样淡,〃当然没问题!谢谢!〃
这一声〃谢谢〃让袁觉得他们之间很远很远,与他所希望的那份情无论如何再也搭不上边儿。
袁和鳗两个人在书屋里闲坐着,近来极少有人来光顾。都是那几头猪给闹的,说来也是,谁不怕突然之间被一群猪团团围住,跟掉进猪圈里似的,更何况还是一群极具暴力倾向的猪!
沉默了良久。
鳗拉着下巴看向杯子里的橙汁,突然问:〃你说你父亲会让我们见谁?〃
袁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家里的生意向来极少过问,摇了摇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