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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不生,也不死的。每日,他均被移置在向海的洞口,看日出,迎晚霞,晚间,再被送进里洞去!
薛仇数着日落日出,仿佛已过了整十天。
这一夜,他忽然没被送回原来的洞穴,却抬到一间蓄满清水的小洞中,被那美春给摔到水池里。
水,并不如想像中那么冷,温暖暖的,浸在里面自有一股说不出的舒爽。奇怪,一旦落水,薛仇全身都能活动了,却听美春笑道:“小弟弟,乖乖的洗个澡,要不我可得动手替你洗了!”
薛仇一听大惊,赶忙点头,退衣!
总算好,美春离去了,要不,薛仇是不会将衣物全脱光的!
痛痛快快地洗了一阵,越洗越高兴。
忽听一声娇笑,将薛仇吓了一跳,回首看时,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个云样白的少女,袒胸露臂,只围着一块红纱。
初看时,薛仇认不出来是谁,细一看可把他吓得魂飞魄散,敢情来的正是“阴阳书生”。
“阴阳书生”轻轻一跃,已落在薛仇身旁,一探手,抓住薛仇,道:“来!俺们来个鸳鸯戏水!”
薛仇四肢虽能动,功力却未复,要待抗拒闪躲,哪里能够。
“阴阳书生”本是阴阳二性,朔日太阴起,初一到十五为阴性,下半月则为阳性,日前正逢生阳性日,以至与薛仇接近,可牺牲了个巫莲英!
“阴阳书生”一看薛仇体软无力,不由一笑道:“没趣,还是上去吧!”
薛仇糊里糊涂的被提离了水,又糊里糊涂地躺下,再糊里糊涂的吞下了两颗不知名的药。
猛然间,一股热火,起自丹田,一股从未有过的旖旎欲念,起自脑海中,紧接着热血滚沸,一股无形的力量,充满着全身。
正在这危险当儿,突的响起数声惨叫尖呼,紧随着美春跃进洞来,只叫得一声“师父”立即口吐血箭,萎地香消玉殒。
“阴阳书生”正待作乐,遇此哪得不怒,手起处,已点了薛仇的穴道,赶忙披衣执扇,钻出洞来。
头刚钻出,迎面就看到一个白衣少女,明眸皓齿,风姿绰约,美若仙女,“阴阳书生”见的女子可说多了,就没见像这白衣般的美得映人,一刹时,竟看得“阴阳书生”两眼发直,口涎直唾。
说你不信,这白衣少女,竟陪伴着个污浊不堪手执藤棒的小花子,敢情这及时而至的正是百花岛的边姑娘与小石头柳红波。
柳红波一见“阴阳书生”,即叫道;“边姐姐,就是他,可能仇哥哥就在他身后的洞里!”边姑娘一贯作风,神色不动的道:“叫他放人!”声如银铃,脆亮十分!
柳红波知道边姑娘的脾气,遂也理直气壮的道:“阴阳老怪,你别以为有什么了不起,我姐姐乃是百花岛上的公主,功参化境,艺盖武林,叫你放人,你就趁早将我仇哥哥交出,如若不然,我姐姐只要小指一伸,就能送掉你的老命!”
柳红波吱吱咕咕,“阴阳书生”就好像没听见,两眼仍死死的盯住边姑娘,一眨不眨,就像蚊子见了血般。
柳红波心中大怒,但她自知武功不行,那敢随意出手,遂回首道:“边姐姐,他瞧你不起,先赏他一指。”
边姑娘真听柳红波的话,柳红波话音未落,她曲阳指已然弹出,但觉一股疾风,激射而出,快如电光石火!
“嚓的”的一声,指风不偏不斜,正中“阴阳书生”胸口,将那胸衣打碎了一个洞,露出里面雪白胴体。
只是,“阴阳书生”毫无伤损,只身体晃动了一下,可是这一来,“阴阳书生”却从痴呆中惊醒过来。
柳红波一看对方无伤,这一惊可真非轻,她不禁埋怨道:“边姐姐,你怎不弹他眼睛!”边姑娘可比柳红波更惊,一指之力,可穿寻尺硬木,洞壁裂石,想不到竟不能将对方伤了!
然则,“阴阳书生”可也吃惊不小,武林中除与他同辈齐名之人外,要想一指能将他身体打动的,可说点数不出。
如今,对方十七八岁年纪,居然一指就将自己身体打得摇摇晃动,其功力也当非等闲可比。
忽听柳红波又叫道:“听到没有,我姐姐百花公主叫你放人!”“阴阳书生”阴阳怪气的“啊”了一声,道:“放人?哪一位?”
柳红波道:“铜堡薛仇!”
“啊!是他吗?谁叫俺放?”
“百花公主!”
“百花公主?”“阴阳书生”重复了一句,他在想这个名字,他仿佛没听说过,他哪知这是红波顺口编出来的,他做梦也想不到。
只听他又接着道:“原来是百花公主,倒真失敬了,要俺放人,不难,可得有条件!”
柳红波心知对方厉害,边姑娘一指没能伤他,究不知边姑娘是否他的对手,若能不必动武,而交换条件,岂不更好,遂道:“什么条件?”
“这条件很简单,人换人?”
“人换人?”柳红波一时之间没理解过来,“醉圣乐天”也没向她明言,一个少女哪能想得这许多,遂道:“怎么个换法?”
“阴阳书生”朝柳红波看了一眼道:“你虽然也是女的,送给俺,俺也不要,俺要的是她,俺是书生,她是公主,正好一对!”
边姑娘一听大怒,再不罗嗦,挥起一双长袖,往前猛扑!
“阴阳书生”怪笑一声,道:“别急呀!俺日子还没到呢!俺还要半个月!”
随着话声,“阴阳书生”折扇疾点,所指均为边姑娘身上麻穴,认穴之准,招式之奇,可真是武林罕见。
相对只拆了三招,边姑娘就知遇到了对手,哪敢怠慢,猛然一声尖啸,双袖立即施展她认为最威厉的“蝶袖双飞”,猛力抢攻。
“阴阳书生”年高百龄,功高艺绝,虽说姑娘双袖如两把利剑般,但他浑身刀枪不入,何惧她一对衣袖。
于是,他常在别人想不到的地方出招,他只护住脸上双眼,其余的捱上两下,也无所谓。
这一来,十数招不到,边姑娘已数遇险招。
柳红波在一旁,只看得心惊胆颤,暗捏冷汗。
陡地,从一暗洞中,慢慢的移出幽灵般两个影儿,柳红波虽凝注场中,但身处敌地,她也不敢稍存大意。
两条黑影移出,柳红波已然发现,赶忙一横手中藤棒,喝道:“什么人?……”
一语未毕,柳红波双眼立如铜铃般,瞪得老大,她不敢相信她的一对眼睛,所看到的是事实。因为这出来的两人,正是太湖东洞庭的巫氏姐弟,半月前,“天中天”的巫氏姐弟,一个艳丽,一个英俊,可是,这一刻的巫氏姐弟,头发蓬松,脸色腊黄,双双如久病未愈般,依偎而出,似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哪能不使红波惊骇莫名?
忽见那巫莲英,急急向柳红波招手,柳红波见他两的狼狈,心知必有原故,忙趋近前去,道:“二位怎的落得这般光景!”
巫莲英摇了摇头,痛泪已溢满双眼,她一声不响的从怀中掏出一把尺来长的宝剑,递到柳红波手中,凄声道:“速去交给那位姑娘,只有‘飞魂剑’能伤这妖怪,‘飞魂剑’果真是凶剑,虽是我家传家宝,我也不要了!”
柳红波一听大喜,忙拔出“飞魂剑”觑准场中一抛,口中叫道:“姐姐接住!”
边姑娘这一阵已连遇凶险,因为她双袖无功,只靠“曲阳指”抵挡一下,若非她功力深厚,轻功高绝,怕不早已着了“阴阳书生”的道儿。
这一见凌空飞来一柄宝剑,看样子还是柄前古神兵利器,她那得不喜,凌空探爪,将剑抓住。
这一挥,就将“阴阳书生”逼退两步。
前古神兵利刃,究竟非凡,边姑娘轻轻一挥,那剑首银芒,立即暴长盈尺,映射成一道银虹。
阴阳书生不畏任何兵刃,但他究竟是血肉之躯,寻常兵刃伤他不得,这种神兵利刃,他可是碰也不敢碰。
于是刹那间,只数招工夫,边姑娘立即反败为胜,将阴阳书生逼得节节而退,显得招架无力!
倏的,“阴阳书生”一声大喝,折扇猛然一张,拂拂拂,连扇三扇,疾风立即随扇而起,如排山倒海般扑了过来。
边姑娘轻声一笑,左掌猛力一推……
而一旁的柳红波却吓得目瞪口呆!
百花岛上,薛仇与他拼斗功力,怪道她不愿接,敢情她自知功力非凡,出手一个不当,定必伤人!
“阴阳书生”一见扇力无功,心中可也吃惊不小,但他身体与手中折扇,全都畏这宝剑如蛇蝎,哪敢再与她接斗,只得连续将扇子挥动,想以深厚的内功,战胜对方!
哪知,边姑娘也是以内力见长,她也不怕硬拼,遂也一掌掌的推出,与“阴阳书生”来个硬拼到底。
“嘭”“蓬”之声,连续而发,震耳欲聋。
亩许大的石洞中,刹那之间,塞满了疾旋的强风。
这可苦了一旁的柳红波与巫氏姐弟,逼得站脚之地均无,只好退进边上小洞,躲避强风。
连续数十下,双方内力俱都有限,若再拼下去,非得两败俱伤不可!
边姑娘突然想到一计,立即尖声长啸。
啸声未歇,洞口钻进两只红头怪鸟,边姑娘朝“阴阳书生”一指,两只怪鸟立即朝“阴阳书生”扑去。
四只大翅张合之间,洞口沙石滚滚而起。
“阳阴书生”一人之力,哪抵得了三人夹攻,但他也是成名魔头,岂真会伤在两只扁毛畜生翅下。
就在两只怪鸟四翅合而开的眨眼工夫,“阴阳书生”铜骨折扇,突地指向边姑娘,喳的一声,扇骨中弹射出三支,电光石火般射向边姑娘。敢情,他折扇中还有机关,能发射钢骨作暗器伤人!
这三支钢骨纵然再快,又哪能伤得了边姑娘,但见她宝剑一圈,三支钢骨全被她卷上了洞顶。
可是,就这眨眼工夫,“阴阳书生”已如灵蛇般,从两只怪鸟中穿了过来,从洞口一溜烟似地走了!
此刻,边姑娘精疲力尽,既然目的为的救人,她也就懒得追,因为就算追赶上,也不一定就能将对方杀了!
边姑娘抛下宝剑,跨步进洞,只一眼就看到薛仇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