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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才是人妖呢!哈哈哈……”
他那样儿看着太诡异了,我脑子有点儿懵,“诶诶,别乐了,你到底是不是啊?”
他收起笑容愣愣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像是疑惑,又像是为难。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他却开口给了我一句话——我不知道。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之后他又跟我说了很多话,说dol,说地瓜,说土豆,就是没说他自己。
我不禁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故事?
这次见面对我的触动挺大的,我没想到真正的舒洋跟网上的老舍区别那么大。网上的他气宇轩昂、神采飞扬,而面对面交谈的时候,我在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见了落寞,淡淡的,似有似无。
他这副样子让我想起了他QQ的个性签名——你在那呢?
他在找什么?感情么?谁又不是呢……
聊到中午,我本想换个地儿请他吃饭,可他说跟地瓜有约十二点不到就走了。我一个人在那个咖啡厅随便吃了口东西,然后取了车奔电脑城买了网卡,买完就直接回了家。
虽然装了新网卡台机能上网了,能玩儿dol了,可我还是试完网卡就把电脑关了,然后点上烟窝进了沙发里。
怎么会对dol一点儿兴趣也提不起来了呢?难道是因为知道舒洋不在?
不对不对,今天的情绪太不对头了,一切的一切都不对头,可我又死活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这感觉真让人懊恼。
发了半天呆,再看表,晚饭时间到了。
出门吧,我需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情绪。
在门口的饭馆吃完饭出来,我打了辆出租直奔了酒吧街。周末的娱乐,Rainbow绝对不在我的考虑之列。我不想再见小楠。
一推开贝壳的大门我就看见了那三个人,就在上次的位置。我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在吧台坐稳当了我立刻掏出手机给舒洋发了短信,问他我现在过去道歉的话合不合适。他的座位正冲门口,我估计他看见我了。
回信很快就到了。
“你玩自己的吧,他们俩都不是记仇的人,没事。”
收起手机,我要了两瓶啤酒默默地喝着,虽然低着头,可还是感觉舒洋那双眼睛从四面八方看着我,弄得我后背直发凉。
明明是来玩儿的,应该踅摸个对味儿的人勾搭一下吧?就算不找伴儿光自己喝酒起码也应该高兴点儿吧?可怎么从看见他我就开始浑身不自在呢?也许今天真的不该来这,要不……现在走人?
正胡思乱想,有人碰了碰我的胳膊,“走神儿了?”
我回过神,一扭头,看见一个小男孩儿,也就十六、七的样子,眼睛很漂亮。
我冲他笑了笑,问他成没成年。在国外的时候给我钱我都不敢搞未成年的,要叫人捅出来那就是个死。
“想看我身份证么?”他也冲着我笑,眼睛一眨一眨的。
我端起啤酒喝了一口,“说说,你想要什么。”
“我今儿没地儿住了,收留我一晚上成么?”
“你确定你满十八岁了?”
“哥哥你不是阳萎吧?”他咯咯地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你试试就知道了。”
结完账,我像个性欲来了按捺不住的色鬼一样拉着那孩子匆忙出了门。
我没顾及在他们面前保持形象,没顾及那孩子的真实年龄,也没顾及吸取小楠的教训,我只想从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里逃出来,想把那孩子扔到床上狠狠地干他。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每天的生活都那么相似,如果不是在网上遇到不同的人、说了不同的话,我会以为日子循环了。
上次见过舒洋之后我们还是一块儿玩dol,一块儿瞎扯淡,可我的心情有点儿不一样了。
我承认我对他挺感兴趣的,甚至可以说有点儿动心,可我不知道他到底在不在这个路子上,而且我觉得他不是个能放得开的人。综上,这人我不能招惹。
日子过了半个多月,我没再去过贝壳,Rainbow也只是赶小楠不在的时候才过去坐坐。我没找伴儿,因为打上次把那孩子折腾了一通之后我的性欲一下弱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冲动过。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了?
“方工?方工?”
我从对“病情”的思考中回过神来,抬起头,看见佳惠站在我桌子旁边。
佳惠递过来一张图纸,手在上面指指点点的,“方工,你看这儿,这标注是不是有问题?”
“嗯,这块儿是不对,你直接给设计院打电话问,甭惯着他。”
“嗯……哎,这回该我认叔公了……”佳惠拿过图纸转身要走。
叔公?操!我想起来了!
“佳惠!那图再给我看看!”我一看设计人的名字,还真是舒洋,“行了,我打电话问吧,你先算别的。”
“啊!谢谢方工!”她到自己的座位上抄了个电话号码给我,然后回去干活了。
居然跟一个网友在工作上有了联系,这事儿真是挺巧也挺逗的哈?
我拿着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乐了半天,然后抄起电话拨了过去,可一听见等待音我立刻就想起了上次的见面以及这段时间心里异样的感觉,浑身一激灵,赶紧把电话挂了。
舒洋……
哎,算了,床伴儿好找哥们儿难求。
想着,我拿起电话按了重拨。
等待音响了两声,那边接了起来。
“喂,你好。”是舒洋的声音。
我捏着嗓子,“请问是舒工么?”
“对。”
“我是威力工程咨询公司,关于金凯花园C座的图纸我有几个问题想跟您确认一下。”
那边顿了一下,“请问您怎么称呼?”
完了,听出来了,耳音还真好。
“呵呵,方唯同。”
“操!你小子发什么贱呢!哈哈哈!”
“滚!你他妈才发贱呢!真有事儿问你。”
“那花园的活儿你们算的?得,说正经的吧。”
图纸的问题舒洋在那边儿说我在这边儿记,三分钟就完事儿了。我抬头瞅了一眼周围,没人注意我。
“忙么你?”
“还成。怎么茬儿?扯淡?”
我嘿嘿乐了两声,“反正快午休了,扯呗!诶,我特想问你个问题。”
“问呗。”
“别人都怎么称呼你的?”
“就叫名字呗,还能怎么称呼?”
“没人管你叫叔公?”
“我要说你是头一个给我当孙子的你是不是特得意?”舒洋说完轻轻笑了起来。
“操!不带这样的啊!实话实说行么?”
“咳,怎么没人叫,甲方的、施工单位的、还你们咨询公司的全那么叫,就我们自己公司的人直接叫名字。”
“我说你也挺会挑的啊,学这么个专业,早就想充大辈儿了吧?预谋二十多年了吧?”
“你当人人都跟你似的啊,没事儿净算计别人。”
“还记仇呢?得了,晚上请你吃饭吧,当你给赔罪。”
“你等会儿。”他不知道跟谁嘀咕了几句,我没听清,“我问了问我领导,他说他得加班儿,心领了。”
“领导?”
舒洋压低了声音,“就是地瓜。”
“哦哦,你跟他们说了?他们不生气了?”
“咳,早没事儿了,人可不是小心眼的主儿,呵呵。”
“那行,你自个儿来吧,吃喝管够!”
“成,我五点半下班儿,你几点?”
“我比你早,下了班我接你去吧,我有车。”
“认识么?”
“认识,不过下班点儿堵车,我估摸着五点半到不了。你先跟公司待会儿,到了我电你。”
“成,那就这样,我吃饭去了啊。”
“嗯,晚上见。”
挂了电话我把图纸和记下来的东西给了佳惠,她还连声道谢。这人情卖的,呵呵。
下了班儿我就开车奔了舒洋的公司,接上他吃了饭都快九点了。
从饭馆出来我说要送他回家,他没拒绝。
车开出停车场上了大道,我按开CD机,《在别处》响了起来。
“你也喜欢许巍?”舒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激动。
“嗯,尤其是这首。”
“这歌是挺爽的,不过歌词太淫荡了,哈哈哈!”
“呵呵,是。”
路口是红灯,我停下来点了根烟。
“小心挨罚。”
“没事儿,没警儿。诶,你们家住哪?”
“三合小区。”
“咳咳咳……”这口烟呛得我。
“怎么了?”
我扭头看看他,“我也住那……”
“啊?缘分呐!”
缘分呐。这仨字儿明明是句挺经典的小品台词,可在此时此刻听到,却勾起了我心里那份异样的感觉。
跟舒洋之间的巧合太多了,多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就是所谓的“缘分”么?大概注定了我们俩就得在网上认识,然后走进生活、成为朋友。这个过程是有趣的,结果是美好的,可再往下怎么发展,也是很难控制的。对我而言。
虽然舒洋家住的那栋楼跟我住的离得不远,步行也就一、两分钟,可我还是坚持送他到了楼下。
停下车,我道了别,他却没拉车门,而是扭过头问我要不要上去坐坐。
“方便么?”
“没事儿。”他笑了笑,“都到门口了你再不上去坐坐可就矫情啊,呵呵,走吧。”
我也笑了。哥们儿去认认门儿,没什么的对吧?
舒洋家是两卧,比我那大不少,可装修看着挺旧的,而且好像好几年没刷过浆的样子。
“坐,喝什么?”
“都行。”
我换了鞋就在屋里溜达来溜达去地参观着,看见他拿了两听可乐走过来才在沙发上坐下。他坐在我旁边,启开了易拉罐。
“这房子是租的?”
“不是,我们家的。”
“你不跟父母一块儿住?”我扭过头看着他。
“嗯,我就自己住。”他拿起可乐喝了一口,避开了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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