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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床上没有多余的人口,我松了一口气。虽然酒后乱性的事儿在我身上很少出现,可对某段时间的记忆完全空白这种情况搁谁谁都得寻思寻思。
喝酒,我一般不是喝不醉就是醉了睡大觉,醉与不醉之间的时间很短,这叫酒品良好吧?是,良好,可之后呢?三更半夜的醒来抽风,我可真是“良好”到家了。
够过闹钟看看,凌晨两点。
舒洋不知道怎么样了,在睡觉吧?如果我是在Rainbow醉躺下的,那肯定是小楠给我送回来的,那这俩人碰面了没有?就看上回那明争暗斗的场面,要是再碰到一块儿不定怎么着了。妈的,真烦。
放好闹钟,我开了本子想找个电影看打发打发时间。一打开资源管理器,我忽然想起了那次跟舒洋一起看The Rock,就在这张床上,同盖两床被子,心却隔着十八碗水的距离。
现在如果再有那样的机会,我会干些什么呢?也许把他按在床上狠狠地干他,或者用尽全力抽他一顿,看他能不能好起来。
想到这,我用被子蒙住头小声地笑了起来。
干他,我不敢;抽他,我舍不得。无能为力的人在进行无所不能的幻想,真讽刺。
关好本子放到床头柜上,我瞪着眼望着天花板,认真地思考着我跟舒洋之间的问题。
都说感情里先陷进去的那个肯定输,可我们俩似乎颠倒了——明明是他先动了感情,可最后却是我摔得最疼。
舒洋的感情是一条水平的直线,而我是抛物线。如果想跟他继续下去,我就需要调整自己让这条抛物线下降到他那条直线所在的坐标,然后跟他并排往前。按理说这不是件难事儿,我原本也不是个热情如火、情意绵绵的人,可现在的问题是,我急需舒洋给我点儿反应告诉我他那条线的坐标到底在哪儿,只要别让我继续蒙着眼睛摸索,一切都可以慢慢走上正轨。
洋洋,求你别再闷着了,跟我说说心里话吧,哪怕只有一点点阳光我也能灿烂给你看!
醉酒,睡觉,醒来,发呆到天蒙蒙亮,再睡,这一宿我把自己折腾了个筋疲力尽,疲惫不堪。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我睁着眼在床上躺了半天,头还是疼得厉害。
爬起来去浴室洗漱,往镜子前面一站我差点儿被自己吓着——里边儿那人能吓鬼了。刷了牙洗了澡刮了胡子,又往脸上扔了一层护肤品我才稍微有了点儿人模样儿。站在镜子前深吸一口气,推门,回卧室,开电脑。我得上QQ找舒洋。
红焖羊肉:(微笑)
一间老舍:醒了?
红焖羊肉:没,梦游=。=
一间老舍:知道你昨天怎么回来的么?
红焖羊肉:忘了……
一间老舍:那孩子用你的手机给我打了电话,我们俩把你抬回来的
红焖羊肉:不好意思哈,还折腾你一趟
一间老舍:没事
红焖羊肉:呵呵
一间老舍:那孩子昨天跟我宣战了
红焖羊肉:啊?什么啊?
一间老舍:宣战!不懂啊!
红焖羊肉:……
一间老舍:他跟我说他喜欢你
红焖羊肉:他也跟我说了
一间老舍:你怎么着?
我想我得跟他谈谈了,再不说清楚我就得憋死了。
一间老舍:想什么呢?这么难决定?
一间老舍:人呢?
红焖羊肉:洋洋,我不是个痴情的人,我也从不相信爱情会落到我头上。这么多年我的感情一直就很淡,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让我觉得有可能被人缠上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闪,我不想招惹这样的人,可你是个例外。昨天在Rainbow小楠说他喜欢我,当时我没想到赶紧抽身走人,我想到的是你,我特别希望你能像他一样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你的感情,告诉我你想怎么对我、想让我让怎么对你,别逃避了行么?
一间老舍:……
红焖羊肉:洋洋……
一间老舍:记得我跟你说过么,我是那种轰轰烈烈之后就只能安于平淡的人
红焖羊肉:嗯
一间老舍:我烧不起来,真的,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红焖羊肉:可你太情绪化了你知道么?
一间老舍:嗯,这是我的错,对不起
红焖羊肉:我不用你道歉
一间老舍:我会改的
红焖羊肉:……
一间老舍:小同,你知道我的事,我现在放不下……
红焖羊肉:你别这样行么?
一间老舍:我也不想
红焖羊肉:你还能好好过日子么?
一间老舍:我需要时间
红焖羊肉:那你告诉我个起码的方向行不行?你再憋着我真受不了了!
一间老舍:……
我点上烟狠狠抽了两口,然后摸上了键盘。
红焖羊肉:洋洋,你给我一句话,我现在要是搬走了你难不难受?
一间老舍:难受
红焖羊肉:你想不想让我待在你身边?
一间老舍:想
红焖羊肉:行,行了
我靠进椅子里,心里稍微亮堂了一点儿。
一间老舍:那什么,你中午就没吃饭,饿了吧?
红焖羊肉:嗯,有点
一间老舍:那走吧,吃饭去
红焖羊肉:行,等我换衣服
吃晚饭的时候舒洋笑眯眯地跟我说昨天他跟地瓜合伙儿把土豆给挤兑惨了,回家的路上他打的那辆出租车差点跟别的车撞上,到了家看我没在他特别担心,小楠跟他宣战的时候他心里很难受。
我问他今天呢,感觉如何,他说挺高兴的。又问为什么,他说我不告诉你,边说边哈哈哈地笑,笑得特别开心。
吃完饭往回走,路过小区里那个花坛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上次看到的那个孩子。
舒洋在前面走着,我抬腿上了花坛的边儿踩着还没化的雪往前走,脚底下咯吱咯吱的。
“这两天可真够冷的。”
“可不,屋里都不暖和了。”我小心翼翼地走着,快到头了。
舒洋听见我的声音回过头,“你可太皮了啊!小么你还?”
“呵呵……哎哟!”
“别跳!”
我们俩同时叫了起来。
“崴脚了没有?”他把我拉起来。
“没事儿没事儿,呵呵。”我拍拍身上的雪,“这地上有个坑,我没看见。”
“我就说慢了一秒钟,你就蹦下来了。”
“你知道地上有坑?”
“知道。”他挠挠头,满脸的不好意思,“我也在这摔过,呵呵。”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孩子的身形,还真有点儿像舒洋,“诶,你有没有那种特别大的双肩背包?”
“有一个,夏天时买的,就背了几天,后来嫌热就不背了。”
我听完了乐得蹲到地上起不来了。
“你乐嘛呢?”他往起拽我,“什么事儿啊乐得都快背过气了?”
“哈哈……我……我不告诉你……哈哈哈……”
“你赶紧给我起来!别跟这丢人!”
“哈哈哈……好……”我慢慢站起来,脑袋搭在他肩上,“呵呵……咳咳……”
“操!你他妈到底乐什么啊?”
我抬起头看着他一张写满疑惑的脸,开心极了,“这事儿真不能告诉你……咳咳……”
嗯,坚决不能告诉他,我得留着没事儿偷着乐去。
回到家我们俩又一人一屋玩儿dol,我心情大好,手底下也麻利起来,打仗打得异常过瘾。
玩了一会儿,舒洋说累了想歇会儿,我们俩就回了城里坐地上聊天。这一聊就扯到了刚才的事儿,舒洋又开始问我到底乐什么。
红焖羊肉:我不告诉你,嘿嘿
一间老舍:你这人真没劲=。=
红焖羊肉: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呜~告诉你!哈哈哈哈!
一间老舍:操!不告诉拉倒!谁他妈稀罕似的!
红焖羊肉:嗯嗯,不稀罕最好,别问啊^0^
一间老舍:懒得理你= =||
对话停止了,我操作着dol里的人物对着舒洋敬了个礼,他敬我一杯酒,我挠挠头,他冲我大笑。
红焖羊肉:诶,你说咱们这玩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你就不腻么?
一间老舍:不腻,我这人长情^0^
长情……是的,水平直线的感情延续的时间确实会比较长,可我呢?不确定的事情太多,我不知道我们会以一个什么样的状态走到哪一步,想起来就觉得心里不安稳。
一间老舍:走吧,出海
一间老舍:走啊!傻了?
红焖羊肉:哦,我抽根烟,你先玩儿着
一间老舍:嗯
点上烟,我站起来溜达到舒洋了的卧室。
推开门一看,他披着个大羽绒服蜷在转椅里边儿,毛衣袖子盖着半拉手掌,看意思是挺冷的。
我走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你要每回进来都这么温柔我能多活好几年。”他摘下耳机扭过头。
“你他妈可够没良心的啊!我吓过你几回?一只手能掰得过来吧?再说了,要不是你非戴那么大的耳机我能有机会么?啊?”我站在他背后卡着他的脖子一通晃。
“操!滚边儿去!打仗呢!”他一边儿扒拉我一边儿躲。
“打完这场别打了啊,瞧你冻的。”我松了手按到他肩上,“你们家供暖真差劲儿。”
“以前挺好的,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我站在他身后抽烟,一边儿看着他单挑一队巨型排桨船,游刃有余。
打完舒洋把船开回了港,我掐了烟走到床边坐下,“过来,给你捂捂手。”
他走过来坐到我旁边,伸出手放到我手心里。
“今天我在这屋儿睡行么?要不你上那屋儿睡去,我给你暖床。”
“暖完了你走人?”他一挑眉,嘴角微微上翘。
“别那么残忍啊!俩被窝还不行么?我保证不动你……”
他歪了头靠在我肩上,“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
“心疼啊?”
“边儿去!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
“呵呵,行不行吧你就说。”
“行……我要说不行你又该找地儿灌自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