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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圆捏了阮玉一把:“你跟金四又怎么了?”
“没怎么啊。”阮玉答得很自然。
“没怎么?我可瞧着跟上回不大一样。人家夫妻,是越处越熟,你们怎么愈发生分了?”
阮玉便笑,心道,生分是好事啊。
口里则来了句:“距离产生美。”
小圆跟裴若眉齐齐一怔:“什么距离?什么美?”
阮玉便想起“距离拉开了,美没了”,又是抿嘴一乐。
那二人只觉阮玉今天分外古怪,顺道想起另一怪事,立即神秘兮兮道:“你听说了吗?贾经病了,据说是邪祟上身,动不动就尿裤子。”
“可不是?”裴若眉顺口接道:“听说是莫名其妙的跑到了坟地。正是七月十四,鬼门大开啊,结果撞了不干净的东西了……”
“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洪亮。
三人抬头,齐齐施礼:“赫答王子。”
赫答王子一一以中原礼节还礼,轮到阮玉的时候,格外的用了用力,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跟过来的金玦焱便皱起了眉,警告的瞪了阮玉一眼。
阮玉撇开目光,顿令他气郁。
赫答哈哈大笑:“早也盼晚也盼,终于又见到夫人了!”
金玦焱差点背过气去。
阮玉倒笑了笑:“前段日子去华严寺为全家祈福,辜负了王子心意了。”
“噫,”赫答大手一挥:“你没去那阵咱也没见着,听季明说,是病了?”
语气便有试探之意。
阮玉飞快的跟金玦焱对了下视线,后者将目光调开。
阮玉便垂了眸子:“实是……”
“我知道,这都是你们中原的规矩了。”赫答打断她的话:“也难怪苏儿敏心生不忿,你们中原人就喜欢把女人困在屋里。可是这温室里的花怎么长得好呢?你看苏儿敏……”
约是想起二人的过节,急忙打住:“这回我可没敢带她来。那丫头天不怕地不怕,我真担心她看着水里的鱼漂亮便要跳进去捉。这中原的水可是比草原深得很呐,哈哈……”
在场的人哪个不知,苏儿敏对金玦焱有意,此番特意骗过她,无非是不想再如上次般起了争端罢了。所以这个笑话其实并不可笑,大家还是很给面子的笑了两声,却是无一人发觉此话另有深意。
赫答笑了一阵,开始诚心诚意的邀请阮玉:“夫人得空便去草原走走。你会发现,草原的天更蓝,更宽广,正适合夫人这样的人物纵横驰骋。到时我将奉夫人为上宾,让全草原的人都来拜见夫人,见识见识夫人的风采!”
此语可谓大不敬,因为若是集合全草原的人来拜见,那得是什么人物?
可是大家依旧没有听出来,金玦焱还格外愤怒。
这个赫答,竟然旧话重提,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若不是他就要走了,跟三皇子死缠烂打的说要把春日社的人都招来,还尤其提了阮玉,说她是女英雄,然后三皇子又找到他百般说情,他根本就不会带她出来。
不过是骑个马,算得什么英雄?赫答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当然,带阮玉出来也有他的打算。因为自从金玦森的事件过后,俩人好久没有在一处了,偶尔的见面也是沉默以对,就好像回到了初初成亲的时候。
不,比那时还严重。
那时,他只是感到愤怒,可是现在,一看到她那个样子,心里就冰冰冷冷,没着没落。
她是违背了他与她之间的商定,向爹告了密,导致二哥挨打,现在还躺在床上,他还怀疑她利用他……
当然,在他心里,阮玉绝不是那样的人,她的胸襟和见识,一般男子都不如。其实他也知,她是为他好。可是爹,还有娘,都气病了,每个人都焦头烂额,这值得吗?
他是生气的,气她不顾大局,但是想到她的本意,就不忍责怪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埋怨越来越少,反倒越发心慌。尤其是爹彻查了二哥,发现二哥竟然把分给他看管的两个铺子偷偷盘出去了……
爹大恨,说若是没及时抓住这个逆子,还不知要惹出什么祸,一家人可能都要被这败家子给卖了。
于是他更加不安。
他不知该怎么改变现状,要他跟她道歉,又抹不开面子,所以这场聚会,也可算天赐良机。只是他好几日没有去主屋了,反生出近乡情怯之感,于是装模作样的板了脸,对印致远道:“既是如此,就劳烦三皇子亲自下帖了。”
他不好开口,但三皇子的令,看你听是不听?
阮玉倒是听了,然后麻烦也来了,瞧赫答的眼睛,就跟长在阮玉身上似的,他恨不能一脚将这个草原王子踹水里去。
眼瞅着赫答还要啰嗦,金玦焱便对阮玉瞪起眼睛:“怎么还不进船舱去?这身子刚好一点,若再吹病了,要谁照顾你?”
众人不知金玦焱哪来的火气,都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改~
2014年的最后一天……
自打踏上打字这条路,才发现一年中也有许多可以记忆的痕迹。是谁说的,天空不留下鸟的痕迹,但我已飞过?不管飞得如何,去往何方,但我毕竟飞过,且正在飞着。冬天,外面正下着雪,忽然觉得很有一种凄美的感觉
不管怎样,2014年是要画句号了,好像还没有准备好,2015年就要重起一段了。在此祝福大家新年新气象,每天都有好心情(^o^)/
而我在大家的陪伴与关注下,将继续振翅,无耻飞行~~~~~~~~
☆、236太过分了
恰在此时,船头有人叫赫答,赫答便告辞一番,转头去了。
小圆捧着肚子,担心阮玉被金玦焱欺负,于是代阮玉怒视金玦焱。
偏偏庞维德也不知得了个什么好玩意,一迭连声的唤她,她只得应了,但毕竟一个人行动不便,就由裴若眉扶着。
船尾便只剩了金玦焱跟阮玉二人。
金玦焱有心对方才的事解释一下,又怕阮玉笑她,便只瞪着她,那目光很有些恶狠狠。
阮玉要“听话”进船舱,被他拉住,然后放手,依旧不说话,继续瞪她。
阮玉偏了头,看水面被船划开又合拢,荡开一片波光粼粼,想着那么多人都被叫走了,怎么还没有人叫他?
不过,也好……
金玦焱也不知自己有没有看错,就在他终于酝酿好一句准备跟她打开尴尬时,他看到她冲自己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诡谲,有些狡猾,还有一种他说不好的留恋与决绝。
他诧异于她的古怪,思维也便在这一瞬稍稍错开了道缝隙,然后他听她怒喊,声音凄厉而高昂:“金玦焱,你太过分了!”
他尚未来不及将那道缝隙合拢,就见她纵身一跃,竟是没入水中。
是了,这就是她跟如花商议后的决定,或者说,是如花的命令。
如花已经等不到她们换回身子的那一天了,因为季桐跟金玦琳婚期已定,就在冬月,所以她必须尽快跟金玦焱划清界限,然后诱拐季桐出逃。
可是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或者在潜意识里,她想消极怠工?
如花似乎看出来了,于是在三皇子请柬送过来的那日,它给她出了个“好主意”。
她有过犹豫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再过一个月,她就不再是阮玉了,而且自打从庙里回来,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异样……吞咽困难,夜不能寐,极易疲劳,手脚有时不听使唤……
看来道士果真没有骗她,她的时辰就要到了……
有些事,终究避无可避,命中注定的,真正的阮玉,会与心爱的人远走高飞。
他是会恨她的吧?
所以,又何必等到那时?
义绝……
也好,彻底断绝吧……
“阮玉,阮玉……”
金玦焱扑到船舷,就要跳下,可是目光触及晃动的水面,头一晕,便坐在了地上。
自打幼年因为吃了猪尾巴“后惊”然后掉进了湖里,他一看到浩大的水就头晕。
然而不敢耽误,一边狂喊“救人”,一边跌跌撞撞的爬起,转身就跑。
船头的人已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亦听到了落水之声,皆急急忙忙的赶来。
“啊,是金四奶奶……”
“金四奶奶落水了!”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船家,船家,有人落水了……”
金玦焱抢过撑篙人手里的竹竿,往水里便伸:“阮玉,抓住,快抓住!”
可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寸,阮玉的头刚冒出来,他一竹竿就拍了上去,阮玉咕嘟吐了个泡,再次下沉。
金玦焱,你一定是故意的!
阮玉暗恨,又皱了眉,我的腿……
其实她是会游泳的,游的还不错,不过可能是这具身体太过娇弱,又逢了近来的异样,亦或者是跳水前没有做伸展运动,更有可能的是,目前乃是秋天,水已经冷了,于是她刚跳进去,就抽了筋。原本想叫两声救命,扑腾扑腾,给金玦焱造成个差点逼死人命的假象,好顺利义绝,结果这会她当真要喊救命了。可是一张嘴,水就灌进来,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整个人直往后仰。
她在心里说,这回是真的玩完了,不知是要下地狱还是继续穿到哪去,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把身子交还如花,还没来得及……
“噗通!”
“噗通……”
又有几道落水声。
金玦焱看到,船工已经跳下河,向阮玉游去,可是那个人……游在最前面的,是谁?
几个人已经赶到阮玉身边。
船工就要捞起阮玉,被那人一把推开。他托住阮玉的头,尽力使她的脸露出水面,然后架着她,向船游回来。
金玦焱目眦欲裂,狠敲了一下船舷,然后返身,奔向船头。
尹金抱着阮玉上了船,将人放到甲板上。
阮玉浑身湿淋淋,头发沾在惨白的脸上,紧闭双眼,毫无生气。
“阮玉,阮玉……”
金玦焱冲到她跟前,颤抖着手,要去摸她的脸。
这一刻,仿佛什么都空了。
她死了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