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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玦鑫有些晕乎……姜氏可是好久都没这么温柔了:“谁知道呢?反正每次都待不久,还得伺候地呢。”
“都冬天了,还有什么好忙的?”姜氏嗔怪的给了他一下,却是凿得金玦鑫舒舒服服的:“我看不到过了年,他们是不会走的。”
“不能吧?”金玦鑫微睁了眼,目露犹豫。
“怎么不能?吃一半,拿一半,不是他们的一贯做派吗?”姜氏忿然:“依我说,就是当初老太爷做的孽,不肯分家,结果……”
金玦鑫目光一紧,声音也凉了:“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还不知道?”姜氏索性挑明了话:“这家迟早是老四的,别看李氏蹦跶得欢,再怎么欢她也不是嫡。不过我估计等到了老四手里,也剩不下什么了。老二的事,估计也就瞒着爹。所以趁着她还不敢太放肆,咱们……”
“我告诉你……分家,想也别想!”金玦鑫有史以来的硬气。
姜氏把衣裳一丢:“你以为你是谁?就你这身份,谁拿你当回事?你还真拿自己当金家一份子了?”
“你……”
金玦鑫最尴尬的就是这出身,顿时额角青筋暴跳。
姜氏看着心惊,急忙软言安慰:“你说,这个家,除了我待你好,还有谁真心对你?虽然都是庶出,可是人家亲娘还在,而你……”
金玦鑫眼睛都红了。
“这些年,你吃不好,睡不香,奴才似的给人卖命,你看看这腰……”心痛的揉着:“可到头来,还不是好事都是人家的,坏事都是你扛着?你这般尽心,可人家没准还以为你是对这份产业有什么想头呢……”
“别说了!”
“我知道你不爱听,但谁也不能当一辈子傻子。爹和娘总有那么一天,到时你……”
“反正我说了,不能分家!”
“你……”姜氏气急,转念一想:“我话就说到这。我是为了谁,你心里明白,自己酌量办吧!”
起身下炕,心里暗忖,现在让我分还不分呢,我得把儿子闺女的事先办好。让阮玉给找个好亲家,再让公中把彩礼跟嫁妆出了。指望你,黄花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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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荣宝院。
“你干什么去?”李氏“咣当”一声把洗脚盆扔到了地上。
金玦森急忙收回迈出门槛的脚,小心翼翼的看看她:“我出去走走……”
“深更半夜,上哪走去?”李氏冷笑:“是想去露珠屋里吧?”
“没,没……”金玦森开始结巴。
“没有?那还不给我滚回来!”
金玦森踌躇片刻,有些恋恋不舍的放开了秋香色团福帘子,磨磨蹭蹭的走回来,却一把被李氏拧住耳朵:“你长本事了是不?今天竟然敢对我大吼大叫?”
“轻点,轻点!”金玦森不敢太过挣扎,生怕耳朵被拧掉:“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在外面,我就得爷们……哎呦,你不也说了吗?爹最看不惯大哥窝窝囊囊的样子……”
不提金玦鑫倒好,一提,李氏就想起了姜氏,手下劲更大了:“都是你这个没本事的,让我被那泥腿子笑话!”
“我又怎么了?”
“这些年你东屋进西屋出,你倒是弄出个儿子来呀?”
“我怎么知道……哎呦,怎么干撒种,不收粮?”
你当然不知道,那几个小妖精早就被我给“收拾”了!李氏暗道。
“那你还白费功夫?”
“我在你这也……哎呦!”金玦森觉得耳朵一准出血了。
“你这是放屁!”李氏暴跳如雷:“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给你生了仨,你倒埋怨起我来了?有本事你休了我,再娶个好的!”
“我……”
“可怜我救了你们金家,这日子一好了,就嫌弃我这糟糠了。世上怎么这么多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天啊,你怎么不劈个雷收了他们?”
李氏这一哭,手劲便松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强迫症,重新分段
☆、015金四来了
金玦森急忙挣脱出来,摸摸耳朵……大了一圈,打个鸡蛋可以直接摊熟了。
他心下生气,又被李氏哭得烦:“行了,天天叨叨你那点破事,耳朵都起茧子了……”
“怎么?有本事别指望我的嫁妆啊?对了,现在老四媳妇进了门,十里红妆啊,你们是要过河拆桥了?”
“什么过河拆桥?是个男人哪有指望媳妇嫁妆的?就说你支援的那么点,这些年不也捞回来了吗?呵呵,八成都够再嫁十回了吧?”
李氏几乎要跳起来:“我捞回来?是谁前天说欠了赌庄一百两银子,从我这划的帐?又是谁昨儿个说要去拿银子捞本?还有谁月前被放印子钱的找上门,说……”
“小点声吧,我的姑奶奶!”金玦森急忙捂住李氏的嘴,小心的往窗外张望。
李氏掰开他的手,又要开口。
“行了行了,我错了还不成?我错了还不成?这个家要是没有你,天就翻了!”
李氏白了他一眼:“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吃着别人的,用着别人的,还往别人头上扣屎盆子。这个家要是没有我,你能活得这么滋润?”
金玦森嘟囔:“你娘家也没少受益……”
“你说什么?”
“我是说,多亏了你,爹才没把我扫地出门……”
金玦森陪着笑,小意的给李氏捏肩膀。
李氏很享受,半眯着眼:“我不就是想给闺女多攒点嫁妆么?”
提到嫁妆,眼睛一亮,又按下心中的念头……还不是时候。
手轻抬,抚了抚鬓角。
衣袖宽大,是特意选了柔软半透明的料子做的,抬手之际,滑落下来,露出圆润的一节手臂,在烛光映衬下,很是诱惑,纵使做了十载的夫妻,也不禁令金玦森喉结一动,手下的力度便缠绵起来。
十载夫妻,李氏岂是不了解他?
于是又捋了捋头发,使得耳朵的美好轮廓半呈在金玦森眼前。
金玦森微低了头,在她耳边吹气:“小环……”
李氏回头瞪了他一眼,颇有些百媚生的味道,然后起了身,风摆杨柳的进里屋去了。
金玦森急忙跟上。
门声一响,里面传来李氏的娇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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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
兰若院。
秦道韫坐在妆台前,任由琴韵给她打散了头发,一下一下的梳着。
这一天事多,她已经很累了,但是依旧坚持每日睡前梳头一百下。
她打了个呵欠,清冷的眸子瞬间蒙上雾气,在烛光下,很是动人。
金玦淼就坐在一旁的红木桌边,斜着眼睛打量她,也不说话。
“三爷还不去睡吗?”她亦斜睨着他。
金玦淼笑了笑,起身,走到她身边,微倾了身子,唇附在她耳旁,仿若情人细语般沙哑道:“我去睡了。”
他容色暧昧,看起来似在征询她的意见,或是告别,手却在琴韵腰上拧了一把。
琴韵不敢叫,只憋红了脸,小心翼翼的觑了镜中的秦道韫一眼。
岂料秦道韫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
金玦森再笑了笑,大步走出。
书香打外面进来:“三奶奶,三爷去了西跨院宋姨娘屋里。”
秦道韫皱了眉:“不是跟你说,他爱去哪去哪,不用跟我通报吗?”
书香低着头,不敢做声。
秦道韫就起了身,自顾去石音色的锦锻帐子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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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福临院。
不,现在改叫清风小筑了。
因为阮玉回来时,抬头看到这三个字……福临?还顺治呢。
于是顺口改了名,牌子明天就送到。
而此刻,她正趴在黑漆螺钿拔步床上,由春分给她按捏身子,舒服得不想睁眼。
这一日,她过上了足不出户的贵妇生活,岂料身心俱疲,真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要继续多久,和离……果真是好办法。可是之后,她该怎么办?她要靠什么生活呢?
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眼下先过几天米虫的日子吧。
“嘶……”
春分知道主子累了,手劲愈发轻起来,岂料刚移上右肩,便见主子惬意的表情一裂。
心下生疑,褪了杏子红半透明的云绡小衣,但见主子如雪攒就的肌肤上印着一大片紫红。
春分吃了一惊,顿时惊叫出声。
阮玉也睁开眼,对着那一片恐怖,也瞠目半晌,转而……
“贱人!”
春分立即跪倒。
“我不是说你!”
阮玉拿指尖轻轻戳了戳……痛。
“我是说那个贱人……金玦焱!”
春分努力想了想,终于忆起今日在大老爷和三老爷两家人到来后,金玦焱曾经搂着姑娘假装恩爱。
她眉心一跳……这个混不吝,果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这么大的手劲,姑娘哪能吃得消?
“姑娘,你动动胳膊……”她小心翼翼的提示。
阮玉不解,转瞬笑了:“骨头没事。”
春分的眼当时就红了:“我叫立冬打水来,给姑娘敷一敷。”
阮玉刚想说,哪来那么娇气?不过转念一想,还是不要妄图破坏这个时空的规矩吧,或者不要太过改动原主的习惯,否则,不仅别人会发慌,自己也同样不安稳。于是她不由想起下午回来的时候,春分曾说,得把这院子归置归置了,总不能让陪嫁过来的人和金家分过来的人就这么两眼一抹黑,忙的忙死,闲的闲死,而经过这两日,她觉得春分明显就是自己身边最得力的人。
此刻,春分刚刚走到门口,立冬就突然蹦进来,差点跟春分撞个正着。
“说过你多少次?就不能稳当些?”春分张口便训。
立冬冲她做了个鬼脸,直接跑到阮玉床边:“姑娘,你看……”
她小心翼翼的把怀里一个织金弹花襁褓打开。
阮玉正认真的瞧着,冷不防打里面冒出个狗头,顿吓了一跳。
再一看,居然是小土狗。
立冬喜欢得不行,直接对着小土狗的秃顶就亲了一下,阮玉便听到小土狗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