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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此时此刻才发现禧沙的存在,男人淡然扫视过他后说:〃这位是?〃
〃你装傻出没用,今天你若不把皇兄的下落说出来,我就让你血溅五步!〃禧沙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大嚷道。
再次仔细地端详,司珐尔冷笑道:〃唤,臣真是怠慢,竟没发觉到你就是东宫殿下,殿下真是长大不少,变得魁梧高壮,都教人认不得了,请容许臣向您请安。〃
〃废话少说,我皇兄人呢?〃
一歪头,万民歌颂的绝色面孔上,毫无破绽地以静蓝眸子平静回视他,回道:〃这微臣怎么会知道呢?如果东宫殿下都不知道的话……臣是什么身分,怎能过问陛下的行踪?〃
禧沙把剑逼到他鼻端下方说:〃你在说谎,你绝对在说谎,那天是你把皇哥哥从宫中掳走的,从那以后我四处打听,可每个人却都三缄其口,这一定是你搞出的花样,对不对!?〃
〃殿下,这样挥舞着刀剑太危险了,让臣替您收下吧!〃
平伸出两指夹住剑身,司珐尔眉头皱都没皱一下,轻易地就折断那柄剑,禧沙错愕、震惊,连连退了两步,原本仗着手中的武器多少撑出来的一点气势,立刻就被削减了一半。
这个人,根本不是我能与之敌对的!
〃好了,司珐尔,你也别太欺负我们的东宫殿下啦。〃原是冷眼旁观的南夷露露,上前搂住了禧沙的肩说。〃你何不就好心点。解开他心中的疑惑,让他安心呢?〃
司珐尔冷冷挑眉。〃要我说什么?〃
〃殿下他一直深信皇帝现在被人监禁在某处,而那名狱卒就是你。〃露露咧齿一笑说。〃我郑重声明,这种想法可不是我灌输给他的。〃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有眼睛可以看,不用别人告诉我,我也知道你这卑鄙小人把飒亚哥哥关起来,是为了想霸占天下,你的狼子野心谁都看得出来,我更是看得再清楚不过了!〃禧沙脸色青白交替。说了,他终于把压在心口的话说出来,对着这个小时候就迫害自己的敌人,大胆地说了!
我终于克服自己内心对司珐尔的恐惧,我不再害怕他了!
〃哈哈!〃、〃哈哈哈哈!〃拍着手,司珐尔的笑意一丝一毫都没有渗透到那双冰蓝瞳里,反而使人毛骨悚然。
〃您说您不再是孩子了,是吗?殿下。那好,应你所求,就把你当成大人来交谈吧。你晓得夫妻该怎么做,又怎么生养孩子吗?〃唇角邪扬。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当然知道,我十六岁生辰那日,就召宫女侍寝了。〃按照习俗,让适龄皇子们早早接受Xing爱的洗礼,方能早日为皇族繁衍后代,瓜瓞绵绵,于秋万代。
点点头,司珐尔在他面前投下一颗威力强大的火弹
〃陛下和我的关系,是夫妇。俗话说夫唱妇随,那么陛下和我在一起,跟我到天涯海角,是谁都管不着,也不可以管的事。你就忘了你的皇兄,乖乖做你的东宫殿下,这对你也是件好事。〃
〃你、说、什么!?〃
〃还要我更详细的描述吗?你的皇兄每夜都睡在我身旁,而我可不只是拥抱着他而己,我们不但会亲嘴、抚摸,还像男女一样交媾。单从你十二岁见到飒亚陛下时,我和他,就己经是这般亲密,不容许外人介入的关系了!〃
轰地脑海中一片空白,禧沙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他和宫女们做的事,飒亚哥哥却和这男人……不可能,他要如何相信,亚哥哥会和这人在床上翻滚的谎话,这实在荒唐!荒唐至极!
〃我不信,你胡说,你是男人,飒亚哥哥多得是后宫嫔妃可挑选,干嘛要和你〃
〃谁教他没有选择呢?〃冷笑着,司珐尔说。〃初次占有他时,他比你现在还小,是个没有实权只有虚名的皇帝,要不是委身于我,他就保不住西琉了。现在你知道了吧?是我赢了,陛下他是我的,别想我会让你再有接近他的机会,殿下,请你死心吧!〃
在禧沙死灰着脸,像游魂般地走出议事堂后。
〃不管是男女老幼,只要是你的敌人,你决不会手下留情的吧?〃露露感慨地叹道。
〃小看他是个孩子,斩草不除根,往后只会令自己后患无穷。〃他一直懊恼的,就是在禧沙十二岁那年,没有成功地除去地,转眼间他己经是十六岁的少年,并且日渐威胁到他的飒亚。
〃可是普通人听到自己的亲哥哥……很难不大受刺激,我看这下子宫中又有好一段纷扰不安的日子了,我己经可预见殿下闹得宫中鸡犬不宁的模样。十六岁,正是最尴尬的年龄,什么都懂,却又什么都做不到。〃
〃我认识陛下是在他十五岁的那年,他从未在面临挫折时,以他人来泄愤,这就是禧沙和陛下的不同。无论在器量上、胸襟上、才智上,禧沙都是伪装成珠玉的草包。〃论及心上人,司珐尔微笑着。
露露锐利地瞪他一眼。〃我可是要靠这个扶不起的草包,保住我在西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表情淡漠,不置可否地,司珐尔自位子上站起。〃闹剧己经落幕了,我要走了。〃
〃慢着,司珐尔。〃
他停住脚,挑眉一瞥。
露露深吸口气说:〃你回皇城我不阻止,但你要是轻举妄动的话,牢记着,我随时可取你的性命。〃
司珐尔讽刺地笑了一下。〃南夷殿下,您说什么呢?我是个被剥夺大权的人,就连手边的军力也都被你分配光了,现在直属于我的手下不足千人,这样的我还能令你倍感威胁吗?您也真是抬举我了。〃
〃我有没有抬举你,你心里比我更清楚,不是吗?〃她再次地、强调地盯着他说:〃有人称呼你为猛狮,但一头狮子不是没有弱点的,有必要的时候,蟒蛇出能够勒死一只狮子,我就是一条己经盘据在你颈上的剧毒之蛇。〃
〃哈哈,殿下,您说的话越可怕,就越让我看穿您心中的恐惧,我有这么令你害怕吗?〃
凝视着那对光影互现,璀璨如琉璃的暗蓝双瞳,是女人都会着迷的,露露庆幸自己除了是个「女人」之外,更是位母亲。她轻哼地说:〃我是恐惧,放着你这样在皇城出没,我恐惧得连觉也睡不好呢!〃
〃那您还继续坐在这位子上,没有尖叫着落荒而逃,足见您是位勇敢的女子。〃
话语一顿,司珐尔眯细了眼说:〃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有人利用自己外孙的性命,要胁自己的女儿,想办法替自己去弄来大把、大把的财富,自己却高坐在王位上享受荣华富贵。我无法理解的是,你怎么受得了老头的压迫,而没有干脆一刀,结束他的那条老命,早早登基为女皇?〃
〃一年多的时间,也够你去调查真相了。没错,我到西琉来是遵照我父王的旨意,可是你说错了一点,我并不是纯粹为我儿子的性命,也不可能会受父王威胁,如果我没有意愿,我大可赶走老迈的父亲,自立为王。
〃另一个让我接受这个任务的理由是,南夷终年冰封的大地,比什么都还需要能作为燃料发光的黑石,可是黑石的价格昂贵,人民根本负担不起。〃
〃价格居高不下的理由,是因为西琉掌握了大量的黑石矿藏却不开挖。〃司珐尔接续地说。
〃看在我们的眼色,你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吗?西琉境内多数地区都风和日丽,除了水源是你们的困扰外,西琉人不知道什么叫做寒冷,也不知道在一年有三分之一是黑夜,迫切需要取暖的南夷人民受苦的滋味!〃
曾经在南夷待过一段日子的司珐尔,不难想象她此刻描述的景象,那像是被弃置于天地之外的寒天地狱,有时风雪甚至会堆积得比人还高,那种日照、白天与黑夜都没有分别的漆黑……
〃露露殿下,你们当抢匪也当了一年多,不觉得该收手了吗?〃即使如此,司珐尔也没有分出多余的同情给他们,每一块土地的人民都要学习和那块土地上的残酷共存。
〃你果然是〃露露脸色一变。
司珐尔什么也不再说,径自背对着她离开。
现在,她应该马上派人往司珐尔的背插上一剑的!握着拳头,露露想抑止激动颤抖的手,心知她没有任何理由,该放着司珐尔的威胁不顾,可是教她迟疑的也是同样的……没有一个好借口,她如何能光明正大地杀了他!
沉重地吐了口气,良久,露露还无法想出什么好法子。
命运选择一名不可思议的使者,来为她解决僵局。
某天夜里,神秘男子闯入她的府邸,并且交给了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短短的几个字:想知道活命的法子,就跟他来见我,底下并没有署名,只简单地印上一只戒玺,南夷露露因为那枚印记而大感吃惊。飒?难道会是……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追问再三,神秘的男子只说:〃如果您不跟着小人前去的话,将会失主一切。〃
她反复思量,最后决定冒险赴会。她有点怀疑这张字条真是皇帝陛下所写,毕竟陛下没有道理会想见她,以陛下的角度来看,她应该是他眼中最大的恶人吧!要不是继而一想,倘若这真是出自皇帝的手笔,那么上头所写活命的法子她就有必要去一探究竟了。
在神秘男子的带领下,南夷露露被要求不许带任何随从,单身一人与男子越过重重围墙,最后进入一条连她都不知道的皇城地下密道。如迷宫般的地道婉蜒曲折,要是没有人带领,她绝对走不出这封闭的空间。
神秘男子在一道阻绝去路的石墙前停下脚,在壁上敲了敲,凹陷的石门立即敞开,出现了闪烁着火光的洞|穴。
〃到了,他就在这密室里,请您进去吧。〃
全身警戒的,露露谨慎地低下头,越过
〃朕在这儿等你很久了,南夷露露。〃
西琉的皇帝!果真是他?
〃你不跟朕问安吗?〃
从呆滞中回醒,露露立刻曲下一膝说:〃不知今日得以晋见陛下,恕臣失礼。〃
〃你很讶异?〃
岂止是讶异。露露低头说:〃不敢,微臣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