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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女儿,因是三月出生,故而小名叫……三月。”说着,于瑞一怔,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桌上的画像。三月?难不成是她?画像上的女子明眸善睐,有着一种纤弱的美,跟三月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陈岚清点着头道:“三月出生那就对了,三月?三月……你再安排人去找,一定要把她给我找回来!”他的骨肉无论如何都不能流落在外!
于瑞淡淡应了声是,目光落在地上,心思不明。陈岚清坐回书桌前,看着画像叹了又叹,兀自低语:“芸珍,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我们的女儿流落在外,我一定要将她找回来。”过了许久,他抬头,见于瑞还在,道:“还是有什么事?”
“关于云顶山……还是没有消息。”
陈岚清收了悲戚的神色,眉眼间带了凌厉,“此事要抓紧,轮回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于瑞简洁应了,没有多言。陈岚清再道:“你跟瑾玉的亲事也差不多该办了。”
于瑞这回没有再顺着他的意思,道:“师傅,亲事再缓一缓为好,瑾玉对我有些误会,还是等她想通了再议。”陈岚清皱了眉,他的女儿他如何不知道?被他夫人宠坏了。“你不必迁就她,什么都依着她还了得?你是我一手栽培起来的,陈记未来的家主,怎么能处处受制于一个女人?”他同夫人根本就没有感情,又只有一个女儿。与其让她从家族中挑选女婿,接手陈记,倒不如他自己栽培一个心腹,将位置传给他。
于瑞思忖片刻,缓缓道:“师傅,我这回遇见了一个姑娘,她自幼同爹娘走失。巧的是,她也叫三月。”
“什么?!”陈岚清激动地起身,“你在何处遇见她?她年纪多大?如今何在?”
于瑞将事情始末一一道来,末了,补充道:“我于她只是萍水相逢,所知不多。倒是瑾玉在开封府日子久,三月姑娘跟她熟识,您可以问问她。不过……”他看向桌上的画像,“三月姑娘同画像上的人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同您也……”三月同陈家人没有一星半点的相似之处,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一块去。
陈岚清却觉得三月极可能是他未曾谋面的女儿,顾不得于瑞的提醒,派人去将陈瑾玉叫来问话。于瑞在心中冷冷一笑,瑾玉要是知道三月可能真是她的姐妹,会是什么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 大师兄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分分钟要弄死师妹的样子。死了老婆,陈记就是他的了。
☆、师傅来访
陈瑾玉匆匆踏进书房,见于瑞也在,瞪了他一眼才朝陈岚清唤了一声爹。撒娇地揽住他的手臂,晃了晃,抱怨着:“爹,大师兄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早就知道我的下落了,也不去接我回来,我才不要嫁给他!”
于瑞微微垂首立在一旁,不置一言。陈岚清略过她的抱怨,问道:“听说你这些日子都在开封府,你怎么会在开封府?藏得这么紧,叫爹好找!”陈瑾玉得意一笑,将事情始末说了。听到她遇险,陈岚清脸色一沉,念了她几句。看看她鲁莽行事的后果,万一摔出个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心中不免对展昭有了成见,他怎能这样追捕逃犯?
仔细打量了她一通,无奈地叹口气,这个女儿真的是太骄纵了!摇了摇头,道:“你们师兄妹跟开封府倒是有缘,于瑞这回救的姑娘也是开封府的人。叫什么三月,你也认识的吧。”
提及三月,她一脸不高兴地松了手,又瞪了于瑞一眼,道:“知道,三月就是个缺心眼,我不过随口提了提云顶山,她就傻乎乎地跑去找。展大哥还把这错算在我头上!”陈岚清看向于瑞,她去找云顶山?找云顶山做什么?陈瑾玉见爹貌似不解,顺带将三月跟柳忘尘之间的纠葛简要地说了。末了,她气愤道:“爹,你评评理,这事能怪我吗?”
陈岚清听得脸色沉了又沉,若是以前,他自然觉得自己女儿最多也就有些多嘴。可如今,三月也可能是他女儿,还是自己和心爱之人生的骨肉且从小流落在外吃苦的女儿。心中无限愧疚,觉得怎么弥补都不够,哪里能容得下她这样多嘴连累她身受重伤险些丧命。瞪她一眼,道:“你多事做什么?”
“我就是看不惯她嘛,傻里傻气的,大伙还都喜欢她!”
于瑞听着在心里冷笑,她就是这样自以为是,凭什么大伙要以她为重?他倒觉得三月比她强太多,傻归傻,至少不惹事。陈岚清哪能不知她的想法,故意道:“哦?她人缘这么好?有什么来历?”
“哪有什么来历!只不过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女,跟师傅住在白落山,成天神神叨叨的,硬说展大哥是贵人,死缠烂打的要展大哥帮她找爹娘!”陈瑾玉转身落座,喝了一口茶,回到自己家里,说起话来也没了顾忌。
陈岚清跟于瑞交换了个眼色,继续道:“那可找到爹娘了?”
“去哪找?连爹娘的名字都不知道,只记得自己叫三月,三岁时候走失了,被一户农家收养。后来经不住农家虐待,跑到山上去被现在的师傅收留至今。”
于瑞不动声色地朝陈岚清点了点头,他去的地方确实在白落山附近,且孩子也是在三岁时候走失的,跟三月的情形到挺吻合的。陈岚清呵呵一笑,温和了起来:“一个孤女,自然是要收敛脾性小心待人接物,你跟她置什么气。你这回出去玩了这么久,也该收心了。过几日就把日子选一选,把亲事办了吧。”
陈瑾玉霍地起身,断然拒绝:“我不嫁!”
陈岚清眼睛一瞪,斥道:“什么不嫁?于瑞哪不好?你以为你委屈?委屈的是他!你好好等着出嫁就是!”陈瑾玉恶狠狠地瞪着于瑞,冷哼一声,道:“我有心上人了,不比大师兄差!”
于瑞不为所动,仍旧立在原地,眼帘微垂,心思不明。陈岚清被她挑起了好奇,“你有心上人?你二师兄回来说你喜欢展昭,非他不嫁,可是真的?”
陈瑾玉一愣,随即笑道:“就是他!我要嫁给展昭!”她不过是随口胡诌好推了婚事,既然提到了展昭,那便他吧。展昭不比大师兄差。于瑞的嘴角几不可见地翘了翘,展昭?展昭若是能娶了她也好,省得给他接手这个烂摊子。
展昭……陈岚清沉吟片刻,想的却是三月。三月极有可能是他女儿,无论如何他都要去见见她。正好可以借瑾玉的借口去开封府一趟,见见展昭,也看看三月。随即笑道:“你有心上人不是坏事,但爹也不能随随便便地就应了你的要求。不如这样,过几天我同你一道去开封府,去见见展昭。”
陈瑾玉大吃一惊,有些不确定:“爹,你要去开封府见展昭?这……”陈岚清和蔼地拍怕她的肩膀:“怎么说那也是你的心上人,我替你把把关也是应该的。若真的不错,我也不勉强你嫁给于瑞。”
陈瑾玉有些糊涂了,爹那么坚决地要她嫁给于瑞,怎么这么容易就改了口风?于瑞还是一样面无表情,全然的置身事外。算了,能拖一阵是一阵,反正她是不会嫁给于瑞!
开封府今日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付归和。付归和前一阵子收到展昭特地托人送去的两坛好酒,心情很是舒畅。这不,决定来开封府看看三月,也顺道看看她在开封府日子过得怎么样。
三月见师父来了,高兴的一路蹦着去迎接。展昭却有些笑不出来,三月虽然不会主动提及受伤一事,但她瘦了好几圈,如何看不出来异样?他若是问起,三月肯定不会隐瞒,那他送酒上山的用心自然也瞒不住。想到这,他不禁默叹一声。头痛!
果然,付归和一见到三月就紧紧皱了眉头,不满地瞄了展昭一眼:“才多久不见,怎么瘦成这样?”原来圆乎乎地一团和气,看着就讨喜。可现在,下巴都尖了,怎么看怎么叫人心疼。不由又瞪向展昭,他是怎么搞得?把他宝贝徒弟都养瘦了!
展昭有些不自在,领着付归和往花厅去。三月道:“师傅,你怎么突然来了?吓我一跳呢。”付归和看着在前头带路的展昭,道:“我怎么也要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你这傻丫头,一心向着贵人,被欺负了也还当他好!我怎么能放心?看看你这模样,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怎么,开封府没饭吃还是怎么得?要是吃不饱就跟师傅回去,师傅别的没有,饭还是管饱的。”
“师傅,你说什么呀!哪有?我是因为……”话说到一半收了声,受伤的事还是不要让师傅知道比较好,省得他担心。付归和斜她一眼,“因为什么?”
三月抿了抿嘴,嘟囔了一句没什么。展昭回头看了看师徒二人,也默不作声。付归和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突然道:“丫头,你受伤了?”三月心里一惊,看了眼展昭,摇头否认。展昭停住脚步,默默一叹,她反应这么激烈,一看便知道在说谎。
“还不说实话!身上的药味这么浓,你当我闻不到?”
展昭折回来虚扶着三月,自责道:“前辈,是我有负所托,没照顾好三月,才让她受伤。”三月见师父脸刷的黑了,急忙道:“不关贵人的事,是我自己擅作主张跑去找云顶山,途中遭人追杀受伤的。”
云顶山!追杀!付归和二话不说就拉着三月往外去,“走!跟师傅回去!”他就不该让她下山!找什么云顶山!要不是展昭,她能去淌这滩浑水?这亲事不成!
三月焦急地回头看着展昭,展昭一诧,没料到付归和会直接带三月走,急忙上前拦住去路。“前辈,前辈!你听我说。”
“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你还让她去给你找云顶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亲事我不同意!”付归和绕过展昭径直朝外去,要不是他心血来潮来这看一看,三月这傻丫头还什么都瞒着他!
三月一急,想拉住付归和,结果扯到伤口,痛呼一声停了脚步。付归和见状急忙也停了脚步,忧心道:“怎么了?哪里疼?”展昭大步上前扶住她,焦急地朝付归和道:“前辈,现在不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