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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金,金大爷还,还睡在炕上,我。我就想稍微抬,抬开他。把那单子抽下来。可我才伸手碰,碰上去,金大爷就,就一把就掐住了我,我脖子。”
“然后,金,金大爷就醒了,就愣住了,叫了一声怎么是你,就把我扔地上了。”
“我挺害怕的,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也不敢说话也不敢动,而后就听见金大爷穿衣裳了,还问我,是不是就我一个,问我主子上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后来一想,反正他也逮住我了,我就说是,我一直在这儿,主子再自己屋子里睡觉呢。”
“金大爷也不知道在那么了,忽然大叫一声,把桌子椅子都弄到了,才发疯似的冲出去了。我,我都吓傻了,好一会儿回过神,却又发现这腿脚疼得厉害,金大爷把我扔地上,大概碰着哪里了。等我缓缓就好,然后再去找您。那,那金大爷,现在的样子,怕人得很,我担心主子抗不住。没想到,我真没用,还得主子找过来。”
林靖摸了摸碧草叫疼的脚,却摸不出什么来,看着她没叫髋部疼痛,看来还是能让人抬着移动的。
只是这之前,林靖扫了眼凌乱的榻上,以及因酒味儿的遮盖,变得若有似无的某种气味,心里直发虚,马上快手快脚的收拾了,顶着碧草红着脸唠叨,把她所谓要好好保存的落红单子,跟别的什物卷吧卷吧一藏,开窗通通气,这才开门让兰草进来。
兰草,再加上另叫了个婆子,好容易把碧草扶回了房,又等着天亮忙忙地去请了跌打大夫。
碧草确实伤到了,左小腿骨折了,脖子上也转了筋,连脚脖子也肿了起来,一开始疼得最厉害的就是这儿,可其实却是这儿伤的最轻,大概是碧草自己踩在那一屋子的酒瓶子酒瓮子上别的。
林靖治家还算严,并没有什么人敢多舌。等一切乱乱的都有了个头绪,林靖忍着乏力酸痛和困意,还是先洗了个澡。
没有碧草在边上帮忙,有些事情其实很不容易做好。只是林靖现在还顾不上这个。脑中反复播放着金铮最后的那些话。
自己那时的理解果然没有错,金铮并没有认为自己只是做了个迷糊不清的梦,而是错认了碧草。
事情,已经往荒唐处发展了。
林靖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心情,到底是什么,难受,那是当然的,不光是难受心痛,还有些许酸意。哪个女子在把自己喜欢的人往外推后,还能高兴?更何况,他们已经走了无法抹掉的一步。可随后,因为那女子不顾一切往外推,引起的误会,那男人却把这些冠到别人头上,这能不让人酸吗?
可这一些,都比不上对金铮的心疼。金铮那时的目光,只要林靖稍微一想,就让自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虽然长大这口,却无法呼吸的窒息着。
上一世,林靖看见一句彪悍的话,“她走的那天晚上还把我给睡了”,那时,林靖拍案大笑,还说,至少睡了,不亏了。如今,才知道,这是何其的残忍。要么就不要给人希望,这样前一刻天堂后一刻跌落的心情,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可现在,自己折磨别人,也在折磨着自己,这个难题,无解!
只希望,都快点儿挺过去。时间,总能抚平这些,伤痛,在受伤伊始,才难熬,时间长了,总会结疤,愈合。
而现在,自己要想的是,到底要不要把碧草交给金铮。
从自己这一方面来说,林靖肯定是不想的,无关风月,只因为碧草知道林靖最深的秘密之一。而正因为这个秘密无法坦诚,林靖才亲手推开了金铮。
既然如此,那就自私点儿,别去管碧草说到金铮时微红的脸?
林靖忽然睁开眼,抿着嘴从浴桶里起身,抓过一遍的细软干布,慢慢擦拭,然后仔细裹上胸。啧,自己一个人,就是裹不紧。
外头,太阳早就升起来了,晒在身上,竟然已经有些个热了。望望院子里,那本腊梅已经凋零了,而墙角砖缝里,最顽强的野草已经有些冒头,虽然只是绿意,但用不了多久,就会铺洒开了。高旻寺的后山,这会儿已经有了野菜了吧?
林靖对着太阳,深深吸了口气。
其实,因为林如海,还有幼时那些不好的经历,林靖挺讨厌林家祖宅,以及那个怎么看都是阴森森的祠堂的。只是现在,或许,自己该回南边去守这最后一年的父孝?
时间,加上距离,效果可能更好。
不过,现在暂时还走不脱,碧草伤到了,林黛玉犯了时症,还有袭人这个大萝卜要挖。哦,明面上,还得等着吃贾琏嫡长子的满月酒。
没想到,因为去年自己的那么些个布局,让王熙凤退避了下来,倒是没如书上说的什么五六个月小产了个成型的哥儿,腊月里更是撩开手待产,过了元宵节没多久就得了这么个宝贝儿子,这可比贾兰更金贵呢,不知那位老太太会如何?
林靖嘴上说是对那原本不存在的长房嫡孙很好奇,只是心里还真没在意过,就算是满月酒,林靖只是让人送了礼,也没有真过去吃。实在是最近春困,懒得应付那些嘴脸,正好借身上的孝给打发了。
只是,才磨磨蹭蹭又差不多一个月后,林靖听到个消息,梨香院拌了场嘴,还挺热闹的,什么搬出去不搬出去,接回来不接回来的,薛家大姑娘哭了,薛家大爷给薛家大姑娘赔好话了。只是这回宝姑娘气性大了些,足足拖了三四日,才又理了薛大爷。
林靖细细想了回,看来是那事情有眉目了,不错,那就然人辍上薛蟠就好。
可没想到,林靖才这样想着,还没吩咐下去,薛蟠自己倒是找上门来了。
这回,薛蟠还是挺像回事的,规规矩矩的让人低了拜贴,帖子也是一本正经的写的。不光如此,像是担心林靖不见他似的,这回,薛蟠还不是一个人来的。
没错,这回,是薛家阖家三口来访林府。看着年纪大的薛姨太太,以及跟黛玉有些交情的宝钗的份上,林靖都不能拒绝。
林靖那着帖子敲着手心,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来,薛家这回所图不小啊。
(好茶头昏眼花,看出去的屏幕都是花花的,让我歇歇先,大家表扬我吧表扬我吧~)
☆、正文 246儿女冤家
“今儿个薛姨太太家,全三口人,都去了林府。”赖大家的站在下头,回禀着老太太这府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最后,语气平平的加上了这么一句,看似就事论事,可那不住偷窥老太太脸色的眼神,却出卖了她此时心头的不宁。
“哦。”老太太半闭着目,好似一点儿都不关心这个。
赖大家的心中失望,却又不敢造次,正想着再说些什么撩拨呢,就听见老太太问道:“我依稀听着,前些日子,薛姨太太家口角了一番?”
赖大家的使劲儿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只是梨香院靠着街边,又是亲戚家,奴婢们不好凑得太近,恍惚听着,是薛家大爷淘气,在外头看中了个丫头要弄回来,宝姑娘劝他努力上进些,一言不合拌了几句嘴。并没有什么大事。老太太您是说跟今儿个这事?”
老太太摇摇手,“我只是多问两句罢了。你说说,林小子那家,搬出去也有好几个月了,连年节腊月,都没想着过去,怎么今儿个就有这个雅兴呢?”
赖大家的一脸恍然大悟状,“老太太您就是这女中诸葛,被您这一提点,听着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跟前些日子那口角关系不大吧?”
“我只是想着最近有些什么事情值得人劳动,才随口一问罢了。哪就一定了?”
“是。哎,说起最近的事情,我倒是想起一件,不过不是咱们府里的。”说着又飞快地看了眼老太太,见老太太饶有兴致的样子,才继续说道:“如今这段日子,西宁郡王世子殿下选妃的事情弄得沸沸扬扬的。就听说有人家在盘算这个事情呢,指望不上这正妃侧妃的。还有庶妃侍妾呢。许多家正托着门路呢。这鱼有鱼道,虾有虾道,就算是泥鳅,也能钻个泥道。”
“这林家大爷,据说是跟王府管事有些交情。您说?”赖大家的殷勤地问道。
“不能够。薛大姑娘还要应选呢。”老太太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是信了大半了。要说应选,可哪有这么容易的?看着那跟着那王氏整出来的那些事情,不就是想说给宝玉吗?大概是一直没准信,那宝钗也十七了吧?早该急了。
不过,这丫头要是想要去应选。可别怪自己心狠。虽说这丫头是有手腕的,手腕还在探春之上,但也是这样才更让人忌惮。毕竟不是贾家的人啊。可别被人踩着上去了。只是,如果是想着进王府,倒是可行。也绝了王氏的念头。不过,还不能走林靖那小子的门路!
老太太这儿盘算着,浑不在意地让赖大家的出去了。边上的鸳鸯还是在给老太太不轻不重地敲着肩。旁人的话,像是一点儿都没进她的耳朵。只是等老太太让人出去后闭眼养神时,这鸳鸯的眼神才闪烁了下,只是很快的,收敛了,依旧做着手上的活计。
林靖这儿接着薛家的拜贴。想了一回,就笑笑让快请。客人进了府门就分了两路,一路上了小轿。直抬进了二门,又换了婆子引至了花厅。黛玉,正在花厅等着呢。
算算日子,倒也有四五月未见了。还没等黛玉行礼问好,薛姨太太一把搂住黛玉。一句我的儿才出口,眼泪就下来了。
不知是薛姨太太天生厚道。还是因为合着姐姐王夫人算计黛玉宝玉的亲事,因而对黛玉有些愧疚,所以以往对黛玉算是不错的。因而此时,黛玉见着了,眼泪也下来了。
两人抱着哭呢,边上的忙劝着,宝钗抿嘴笑着说道:“妈妈往日一直牵挂着妹妹,怎么见着了,一句话未说,就哭上了呢?知道的,都说是姨太太疼人,妹妹招人喜欢,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