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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那条老狗!是我的大将军!好像已经失踪好多天了,悲伤让我心力交瘁,也没心思没力气去找他,算是暂时忘却了,忽然很伤感,不知为什么,我竟然觉得自己老了,岁月不饶人啊。
忽然,有什么东西刺了我的眼睛,新坟的石头上,好像有些铁锈一样的东西,只不过颜色较深,呈现出深褐色,而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依稀可闻的血腥味,凭我的直觉,我知道那是血,老将军的血,煞那间,我的眼前浮现出了这样一个镜头:高山高高,绿草青青,一个大晴天,老将军顶着烈日,安安静静地坐在杜鹃花的坟前,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一声不响,只顾默默流泪,好久好久了,他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烈日暴晒得头都要爆炸了,他也不肯到树底下的荫凉躲一躲,好像在执行一个什么艰巨的任务,履行一个什么神圣的使命,也许是吧,他要跟小妹告别了,永别了,他要到另一个世界去了,也好,说不定,在那个世界里,他还能遇到她呢,那时,在花园里,或者湖边,鲜花遍地开,她荡着秋千,他守护着她的影子,或者,她带他散步,遛弯儿,真好,也许,他见不到她了,她困在围城里,而他困在笼子里,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谁也不是天生的预言家,一切随缘。。。。。。就这样,太阳落山了,火烧云布满整个天空,晚霞如血,突然,空气中传来凄厉的呜咽声,说时迟那时快,就见得一条老狗从不远处跑来,像一根离弦的箭一样,径直射向杜鹃花的坟头,快若闪电,迅若流星,只听得一个沉闷的声响,眼前一片红,花红脑子涂了一地,既而,脑子里一片空白。。。。。。
又一个镜头:第二天大清早,那个老汉像往常一样上山砍柴,习惯性地来看看杜鹃花,在她的坟前坐会儿,这次不来还好,一来吓一跳——老狗死了!大将军以身殉情了!一时之间,老泪纵横,然后,他丢下砍柴的家伙,把老狗的尸体抱起来,然后背孩子一样背回了家,然后用木板钉了一个木盒子,因为难看,他放弃了,想也没想就走进了棺材铺,和老板磨了一阵嘴皮子,买来了一副棺材,然后装殓大将军的尸体,然后挖坑埋了,做了这一切,他仿佛看到杜鹃花在天上微笑。。。。。。
第三个镜头:突然,林子里传来了猫头鹰的叫声,像在哭,又像在笑,我忽然产生了一个荒唐可笑的想法,当然,大将军要埋在杜鹃花的旁边,黄泉路上不寂寞,生前是好朋友,死了做个伴儿也好,可是,可是我,我要是死了埋在哪儿呢?也就是说如何处理我们三者的关系?我是睡在老狗旁边还是长眠在杜鹃花的旁边呢?这可真叫人犯难,如果我睡老狗旁边,我和小妹之间老是隔着一条狗,我在那边儿心里也不会舒服,她可是我的亲亲,我又试着将那狗假想成我的儿子或者女儿,就像城里人,小两口儿上街,男人左手牵孩儿的手,女人右手牵孩儿的手,手牵手,朝前走,手拉手,大步走,仔细想了想,还是拿不定主意,后来又想,如果我长眠在杜鹃花旁边,老狗吃醋倒也不说,可是我和她两个人旁边老有一条狗,好像也不好,那破坏了我们的二人世界,譬如说我们说说悄悄话儿啦,香香嘴儿啦,打情骂俏啦,不方便,也不自然了,可要是把老狗赶走吧,又于心不忍,以他的个性,他肯定会流浪街头的。。。。。。后来,我往深里想,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二人世界和三人家庭的矛盾吧!顺其自然好了。
也罢,一切随缘好了。
第二章56要热爱生命感恩生命
妈妈,活着真的是一件好难好累的事情。跟您说实话吧,关于生命的终结,关于死亡,我已经翻来覆去想了好多次了,也想到了好多好多,几个太平洋也装不下,我甚至想到了各种各样的死法,要是脖子长,在我有生之年,我兴许还能写出《人生死亡方法一百零八》,或者《人生死亡方法探秘》,又或者《人生死亡方法论》,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
妈妈,有很多个时候,我就想去死了——一了百了,一断百断,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求得解脱,也算是自己为自己这一生做的最后一件事情,这话儿我也只能偷偷跟您说说,因为您不会笑话我,是的,我绝对没有开玩笑,这玩笑开不起,您看,那么多有名有钱有利的人都死了,海明威,是吧,张国荣,是吧,海子,是吧,三毛,是吧,等等,等等,举不胜举,何况我这样一个吴名吴钱吴利呢!我干嘛还死乞白赖厚着脸皮活着呢,赖在这个世界上遭受别人的冷嘲热讽呢?这是一个人情淡如薄纸淡如纯净水的年代,不是吗?
妈妈,我活得好累,过得好苦啊——到处都是金娃娃在奔跑,几乎所有人都在淘金,而我,木头人,铁人,迫于生计,也不得不四处奔波,背井离乡,抓捕金娃娃,扯拽他们的金尾巴。
妈妈,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胆小鬼,我终于还是害怕死亡。我是我,我亦是你,我是唯一,我是天地间的唯一,我有我的五官和思想,我的眉眼和脸庞,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替代我,我要修补破裂的亲情,我要寻找丢失在别处的友情,我还要寻求漂泊着悬挂着的爱情,我要有一个美丽的新娘依偎着我,陪伴着我,我要有个家,我要回到天堂里去。
如今,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着落,我这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什么呢?妈妈,你说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能匆匆忙忙奔向死亡吗?说到底,我还是要辛苦地活着,死亡的念头虽说想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只念叨了十遍百遍了,死亡的路子和法子也想了好几箩筐了,包括安乐死,但真正落到实处还真难,难比上青天,想当初,杜鹃花小妹拿起农药瓶子,一仰脖,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也不知她都想了什么,说来,我还真佩服她的勇气,这也实证了苍天的公平,一个人没有了生的力量和勇气,那么,她必有死的力量和勇气,反过来想,既然连死亡都不怕了,那还怕活下去吗?杜鹃花为什么没有想到这点呢?
看来,我还不能死,再说阎王爷也不一定要我,我这面黄肌瘦的,他老人家没什么胃口,反正人终有一死,这么急急忙忙去干嘛呢,凑热闹还是看门道?如果能取得长生不老之真经,倒也值了,否则,那就亏大了,如果要是茅房着火了,那得赶紧救火才是,如果是急着投胎,那也得慎重,要不然,错投猪胎,变成另一个猪八戒,那就。。。。。。
再说了,要是我现在就自我了结了,那我当初从天堂里溜出来,可就是知错犯错,罪加一等,大错特错,错上加错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想当年,我实在是应该呆在天堂不出来,任人怎么哄怎么骗怎么打怎么骂,就是不出来,说不出来就不出来,任它外面东西南北吹什么风,任它外面有多热闹有多繁华有多光怪陆离,我就是不出来,妈妈,不过嘛,这就要辛苦您了,十月怀胎,已经够辛苦了,二十个月怀胎,那就不可想象了,对不起了,我是个混球!可现在看来,我倒后悔了,当初,我怎么就那么贪玩呢,我怎么就乖乖儿溜出来了呢,通往天堂的路,没有回头路啊,因为这世上,什么药都有得卖,可就是没有后悔药呀。
妈妈,实话告诉您吧,其实我也死过好多回了,只是都没有死成,可怜啦,阎王爷都不要我,不过嘛,死了几回也颇有收获,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原来死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既然连死都不怕,还怕活下去吗?死亡才是最可怕的一件事,难道不是吗?要热爱生命,感恩生命。
第二章57美人救英雄
妈妈,您知道吗,我跳水自尽过?但是,被见义勇为的一个大美女给救上来了,我有点儿怨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那是开始,我有点儿喜欢她了,那是后来,她的水性好生了得,在水里就是一尾美人鱼,当时,我站在奈何桥上,心灰意冷,想也没想,闭上眼睛就跳下去了,然后,她本来在岸边逮蝴蝶,闻听动静,衣服也没来得及脱,一个猛子扎下去,抱起我钻出水面,然后游上了岸,先是倒腾出我肚子里的水,然后施展人工呼吸,好不容易,我缓过气来了,按理说救命之恩应该千恩万谢,但是我却沉默不言,我活不下去了,我不想活了,我就是去死的,谁要她救了,谁稀罕她救了,当什么英雄逞什么能出什么风头,如果被鲨鱼给囫囵吞枣,那也是活该。。。。。。当时,我一定休克了,她半蹲半跪,让我的胸脯趴在她的膝盖上,又是敲,又是拍,又是打,很多河水从我的嘴里流出来了,然后,她把我平放在草地上,挤压胸腔,最后,还红着脸给我人工呼吸,呵——她的嘴好香啊,薄荷味,茉莉花味,还有柠檬味,都分不清了,还有她的肉体,可温软了,可舒服了,还有她淡淡的体香,是那么有吸引力和诱惑力,我任凭她的摆布,还有她的秀发,拂过我的耳边,痒痒的,麻酥酥的,总之,那感觉好极了,如假包换,就连我这个一心求死的人,也动心了,而且想活下去了,最好还能再活五百年,可惜,这念头是流星,是燃烧殆尽的木头,说没就没了。
后来,我醒过来了,想睁开眼睛,眼皮上却好似压上了泰山和黄山,也好,在她的怀里多躺一会儿,就是少活十年我也愿意。是的,有什么说什么,再后来,我也是这么对她说的,她说我很坦诚,像个孩子一样,然后笑了,笑得很甜,很美,我以为她不相信,就发誓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并不跟我理论。。。。。。记得我刚刚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她的眼睛,对她频频放电,暗送秋天的菠菜,可她偏偏不领情,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