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开始有人怀疑是意外。”泰田有点狐疑地歪着头:“有人说是意外,有人怀疑是谋杀事件,就我听到的,意外的可能性好像比较高,可是神领先生好像打一开始就坚持那是谋杀事件。他一再催促警方,说儿子是被杀的,要他们赶快把凶手揪出来。”
“他是基于什么理由这样说的?”
“我不知道,是因为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儿子是被杀的吗?或者只是为人父母的在情感上认为那不可能只是个单纯的意外。”
“所以之后就开始进行调查?”
“是啊。总之,神领先生一再催促警方追查凶手,警方好像也进行过调查。我是不知道调查是否有进展……不过志保的尸体被发现之后,坊间的说法好像都变成英明的死果然是个意外。整个事情看起来之所以像是被完全接受,或许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大家好像都觉得没有必要再追查下去,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泰田说到这里,彷佛要再度确认自己的推论似地点着头。
“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感觉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答案,一切都告一段落。尸体找到了,每一件事都被处理好了,神领先生也不再追究英明的事情。从那第二天开始,到处都插起了风车……”
式部皱起了眉头。
“插风车是尸体被发现之后才开始的吗?”
“是的——啊,也不是。本来说那是一种风供养,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习俗,只是刚好从尸体被发现的第二天就开始出现这个现象了。”
“我在港口也听说了将牛只流放到海上以求净化的作法。”
“好像也有这么回事。是为了净化还是为了供养,详情我并不知道。下岛的尽头好像也为此盖了一座庙。上个星期,我们这里的护士摆着一张不太好看的脸色,说她们看超载着小牛的船只前往庙那一边。因为没有路可以通行,所以只能搭船前往那座庙。被带走的牛只事实上有什么样的命运我不得而知,但是岛上将牛放水流的习俗在近郊是非常有名的,从庙所在的最远的边缘流放,应该会漂流到本土去,所以本土的人们对此一直都很反感。”
式部回想起野村的表情,不禁点点头。
“我来这边时,刚好有牛只漂流到港口。最近也有吗?”
“哦?”泰田瞪大了眼睛。
“那可能是上个星期——尸体被发现之后那次流放的吧!潮水的状况很复杂,光是流放不见得就一定会漂到对岸,所以才会举行祭祀仪式。从下岛流放出去的东西会漂流到本土去,但是万一遇上反潮的话可能又会漂回岛上来,如果再过上顺流的潮水则会再漂到本土,这似乎会随着季节和时间而有所变动。我听说这边的人是以观察流放的东西有没有漂回来来断吉凶的。”
“发生英明的事件时大家是怎么做的?”
“英明的事件?没有,经你这么一提,英明过世的时候,我好像没听说有牛只被流放的消息,或许只是没传进我耳里罢了。不过当时岛上也没插风车。”
式部陷入了沉思——要是风车和牛只都是因为志保的事才举行的话呢?看来好像是凶手把箭留在种灵神杜里的,如果将这两件事情兜来一起思考的话,搞不好这个事件跟那座黑祠有很深的关联。
当式部陷入沉思时,泰田彷佛看穿了他的思绪似地落寞地说道:
“这么说来……我好像听过马头这种说法……”
“马头?”
“嗯。”泰田点点头。
“我不记得是在什么状况下听到这个名词的。所谓的马头,就是被祭祀于神社——神灵神社里的神,我曾经这样听说过。”
注一:神子,指在神社中服务,从事奏乐、祈求、请神等祭祀事务的未婚女子。
2
第二天,式部前往神灵神社拜访神领杜荣,杜荣似乎还记得式部。
“您又来啦?”他坐在社务办公室里瞪大了眼睛,然后问道:“找到您要找的人了吗?”
“没有。”式部暧昧地回了一句,直接表明来意:
“事实上,我想要请教关于这座神社的更详细情形,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黑祠,而且是一座有宫司先生任职的神社。不过这与工作无关,我本来就对这种东西满有兴趣的。”
“是吗?”杜荣露出了笑容。式部感到有些困惑。杜荣的肤色略白,但是算是一个体格相当不错的男人,个子相当高,骨架结实而壮硕。他很难想象这个男人穿着神子的白色服装,脸上化着妆的模样。
杜荣与前几天一样,很客气地将式部请到社务办公室中。
“您说主神叫kanchi神,是鬼的名字。这是鬼本身的名字吗?”
“是这样没错。”
“鬼也有很多种吧?有的鬼个子高大而且长了角,也有些连形体都没有。kanchi神是哪一种啊?”
“这个啊——”杜荣说道,轻轻拍了一下膝盖:“让您亲眼看看或许比较快吧!”
“可以吗?”
“唔,因为不是神体,所以没关系。佛翕平常没有打开,也是为了怕神像受到损伤。看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妥吧!”
杜荣说道,从抽屉里拿出钥匙站起来。他将式部带至殿堂,打开堂门。里面只有三畳左右的宽度,铺着木板地板,中间只安置着佛宠。佛翕后方有一扇杉木门,门后似乎还有一个房间。杜荣不介意式部好奇地环顾四周,打开了佛宠的锁头,敞开的门内安置着一尊和人等身大的跏趺坐神像。
式部第一眼看到那尊神像就觉得那是马头观音,也称为马头明王,是观自在菩萨的一个化身。为了解脱众生如饥饿的马匹满脑子只想吃草一样地醉生梦死,此菩萨吃掉了众生不好的嗜好,一心只为灭绝六道众生的苦恼,因此称为马头观音。其形象众说纷纭,有的是拥有三面或四面的脸,正中央的脸的顶部雕为马头,也有像眼前这座神像一样,头部本身就是马头的像。
收纳在佛宠中的是干漆像。马头基本上是绿色或白色的,不过这尊像全身都涂成青色系的颜色。手臂有四只,其中两只打着根本印,优一只拿着斧头,马头的额头上长了一只角。说怪是很怪,但是以马头观音而言却不是特别稀奇的模样。观音五心朝天端坐在如出一辙的莲花座上,观音头部后方则有一个圆形的光圈。
式部定神看着这尊神像,带着困惑的表情回头看着杜荣。
“这……很抱歉,是马头观音吗?”
若真是如此,那就不该称为神像,而是佛像了吧?可是杜荣却笑着摇摇头。
“看起来很像对不对?其实这叫‘马头夜叉’。”
“马头……”式部在口中反复念着:“若说是马头夜叉——那是地狱里的狱卒吗?就是牛头马面里的那个马头?”
“是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好像是区为头上长有角,所以才称为马头夜叉。”
“所谓的kanchi神就是马头夜叉吗?”
“好像是的。”
“可是为什么是马头呢?”
住在夜叉岳的鬼,指的就是夜叉岳本身吧——式部心想。降到人间引起灾难的传承,指的也是以前发生的喷火事件吧?可是,那个鬼竟然是马头鬼——马头夜叉?到底原因何在?
就民俗学而言,马被视为跟水有很深的渊源的生物,全国各地可以零星的看到马代表水源的传承,而灵马栖息于岛上,或者栖息于海蚀洞穴的传承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有很多地方奉马为岛神,马就是如此与水或海、岛等有这么深厚的渊源。
“所以才会是马吗?”式部心想。因为如此,所以才会是马头夜叉?额头上那只角是为了与马头观音做区别而被安上去的吗?话虽如此,马头夜叉头上有角,对式部来说也是一件让人觉得很稀奇的事。经杜荣这么一解说,式部这才看到刻在光圈上的种子上有“ヤ”这个字。马头观音的种子字多半是“ハム”或“カ保蛘呤恰哎诈‘厶”,相对的,夜叉的种子字则是“ヤ”,可见雕刻这座神像的人,或许是有意借用马头观音的形体来表现马头夜叉的神韵。
式部说出自己这个想法,杜荣不禁露出苦笑。
“我倒没有研究得那么深入,上一任的宫司或许就可以回答您这个问题,前任宫司对这种事情知之甚详,您要是有兴趣的话不妨去拜访他。他就住在沿着港口那条路的尽头,往下岛的方向走去就到了。他的房子可能会被误以为是库房,很简陋,所以一看就知道了。他叫神领安良。”
“令尊退休了吗?”
“没有。”杜荣笑着说。
“他不是我父亲,是我叔叔。叔叔是一个很古怪的人,始终没有娶妻生子。当我成为这里的继任宫司时,他就退休回本家去了,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了什么事而不高兴,就离开本家了。”
“我去问问看。”
式部说着轻轻低头致谢,目光扫过马头夜叉。
“对了,这尊kanchi神是不是跟弓箭有什么关系?”
式部问道,瞬间,杜荣的脸上露出险峻的神情。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好像不经意地听说神社内供奉着弓箭之类的东西。”
“那应该是您弄错了吧?这边没有这种习惯。”
杜荣的语气似乎隐含着排斥的意味。
“是这样吗?对了,这边是位于高台上的神领先生的分家吧?”
“是的。”一杜荣一边关上佛翕一边回答,脸上的表情更加地险恶。
“目前的户长神领明宽先生跟宫司先生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哥哥。”
“啊,那么神领英明就是您的侄子了?”
杜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险恶的眼绅扫过式部。
“我听说英明先生被杀了。”
杜荣倏地移开了视线。
“是您误会了吧?我侄子是因为意外而身亡的。”
“是吗?可是明宽先生却好像费了很大的工夫请当地的警察办案。”
杜荣一边走出殿堂一边回头看着式部,脸上再也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