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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江湖-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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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是花银子吗?黄书郎有的是银子。只不过,当黄书郎发觉原来这儿竟是三仙镇的时候,他还真想去找“恶郎中”古班,当面称赞他的药神奇,然而,田大婶把昨日古班几乎要了他的命之事说了一遍后,黄书郎大叫可惜。他叹口气,道:“大婶,错失良机呀。”
  田大婶笑道:“还想整恶郎中不是?”
  黄书郎道:“大婶,当古班又喂我吃他的解药的时候,你为何不一把抢过他的药瓶留下来?他的那些药得之不易.要多少银子也不易到手,而你却看他喂我一颗。”
  田大婶道:“当时我只担心你的小命,哪还想那么多?我快急死了。”
  黄书郎道:“算了,且等下次机会,娘的,恶郎中还想要我的命,这是一笔不可忘怀的帐。我把他牢牢地记在心头上,且等下次再遇上,连本带利地整他不冤枉。”
  田大婶哈哈笑,道:“真是你干爹的模样,从来不干吃亏的事。”
  黄书郎的伤并未痊愈,认真的讲,总得再休养个十天半月才能上路,但他就是睡不稳,他要急着回水火洞。他回水火洞,当然是去看看秀秀。
  秀秀太可爱了,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自从黄书郎神志清醒以后,就不停地问秀秀的近况。田大婶不厌其烦地一五一十地告诉他。田大婶也喜欢说,她高兴嘛!田大婶不用租小毛驴了,黄书郎腰边有的是银子,花银子买辆大车真方便,一应吃的也买齐全,把大车堆得满满的,田大婶还亲自驾车。
  田大婶自小跑江湖,驾车是小事一桩。
  上路了,黄书郎就睡在大车上,他的心中只想着一个人,那个人当然是秀秀。
  一个就要当爸爸的男人,心情总是异常的高兴。黄书郎的心情更开心。
  他想着当初自己是怎样认识秀秀的。当时秀秀在家中的小水溪中泡浴,那光溜溜细腻的身子,就好像玉雕的美人儿一样。却因为追兵追得紧,逼得自己藏在她那光溜溜的身子下面,差一点没有憋死在她的屁股下。黄书郎只想到这里就想笑。
  他只要不睡着,便会想到秀秀。当然,他更想到山神庙的那一夜。
  那一夜,秀秀真是可爱极了。那温驯、那柔情,加上那可人的小动作,唔,如果天下的女人都像秀秀那样,这个世界该是多么的令人快乐,男人天堂啊!
  七十多里不算远,晃呀晃荡的不到三个时辰就进了山区。水火洞是在大山里。这条山谷没人烟。田大婶把大车停在一处陡崖下,她把马匹解下缰套,再把大车上的东西捆在马背上,前面无路可通车,便只有骑马了。
  单辔车只有一匹马,黄书郎便只好跟在马后面了。
  田大婶的意思是叫黄书郎在陡崖下面等着她,她把一应东西放在水火洞以后再用马匹来接他,然而,黄书郎是不会干等的,他要急着去看他的秀秀。
  就在山谷深处,田大婶抬头看过去,只见矮林中坐着一个人,敢情正是田不来。
  田大婶呵呵笑道:“老东西在洞口等我们,啊哈,你的秀秀也在一边。”
  黄书郎也看见了,他招手叫:“秀秀。”
  水火洞是个许多年前曾经水火同源的古洞。里面虽然不深,但经人工修造后里面相当舒适。田不来也是由一位老友口中得知荒山中有这么一处好地方才带着田大婶在此隐居。
  秀秀想跑下来,却被田不来拉住。田不来怕秀秀太高兴会出事,乐极会生悲的。
  田大婶笑呵呵地把马拴在洞口外,马背上一应东西也解下来,她眯着眼看着秀秀投入黄书郎的怀抱,她乐得呵呵笑了。
  田不来等黄书郎与秀秀热和一阵后,这才问道:“阿郎,你好像受了伤,怎么搞的?是谁下的手?”
  黄书郎淡淡地道:“我被黑红门门主率领大批杀手堵住了,嘿……差…点完蛋。”
  田不来惊怒道:“左宗正那老小子?”
  黄书郎道:“不错。”
  田不来道:“你一定把他撩拨得发火了。”
  黄书郎笑笑,道:“我杀了他的宝贝儿子左少强。”
  田不来道:“这就难怪了,那老小子相当护短,他的儿子也跋扈。”
  黄书郎道:“我不得已才杀了他的,大叔。”
  田不来道:“阿郎,干都干了,没什么好后悔的。江湖一担皮,没理也有理。咱们只问良心,管他娘的后果是什么。大叔和你干爹就是这么过日子,吃饭吃得下,睡觉睡得稳,谁想找上门,那就比一比谁的拳头狠。”他拍拍黄书郎,又道,“进去和你的秀秀叙叙别后情,我和你大婶在洞口闲聊聊。”
  黄书郎拉着秀秀的手,还带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真腼腆,表情也带着滑稽,逗得田不来也乐了。
  □□        □□        □□黄书郎与秀秀在洞里面,却闻得秀秀在哭泣。
  洞里有哭泣,也是在两人一阵耳语后的事。
  秀秀很开心地入洞就抱住黄书郎,她用牙咬黄书郎的耳朵,乐透了。
  “哎唷。”黄书郎叫起来,声音不高。
  秀秀以为自己咬痛黄书郎的耳朵了,她不咬了,但见黄书郎仍很痛苦的样子。
  她惊愣地仔细看,眨着眼睛问道:“怎么了?”
  黄书郎苦笑,道:“你……抱痛我了。”
  秀秀这才发觉黄书郎的脸色不对劲,她掀起黄书郎穿的新衣裳,呆住了。
  “你……身上尽是伤?”
  黄书郎耳语道:“会好的。”
  秀秀眨着眼睛抽噎了。
  她看着黄书郎身上的刀口子,纵横交错,头上颈上尽是乌血凝聚,她放声哭了。
  黄书郎却轻拍着秀秀,道:“别哭,小心肚子里咱们的孩子。”
  秀秀拭着泪,道:“阿郎,我不要我们的孩子将来没有爹,我……”
  黄书郎愣住了,他从未往远处想过。
  女人想得远,也想得多。
  黄书郎就是从小失去亲爹娘的人,他黯然了。
  紧紧地、紧紧地把秀秀双手握住,黄书郎拚命挤出个笑意,他心中明白,他笑得有多苦涩、多无奈,而且笑得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嘴巴也几乎触及秀秀的顶门上,柔柔地,小声道:“秀秀,你说得对,我们的孩子不能没有爹,当然,我们的孩子更不能失去娘,千万不要为我操心,我自会好生保护我自己,你可得专心生孩子。”
  秀秀落泪不停,道:“我会的,我是女人,也是你的女人,我爱你,当然也更爱我们的孩子,阿郎,我们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啊。”
  黄书郎以唇去拭秀秀的泪水。他感到口中涩涩的,但心头却又是甜甜的。
  泪涩充满了关怀,心甜却是幸福。
  黄书郎就感到很幸福。虽然他现在满身是伤,他仍然认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在他的内心深处,是打算放下屠刀追求幸福的,可是……可是他心中很明白,不容易啊!
  至少,眼前他就无法答应秀秀。
  “秀秀,你放心,我有安排。我不会叫你生活在担惊受怕的日子里。你要好生地在此静养,把咱们的孩子生下来。田大婶会照顾你的。”他托起秀秀的下巴,轻轻地吻着秀秀,又道,“秀秀,听大婶说,田大叔教你武功?”
  秀秀带泪的笑笑,道:“是的,大叔很喜欢我,他老人家说我是个学武的好料子,教我运气,我每天在洞口静坐,也教我几手招式,可是,我就是在前些日子正学武的时候才发觉我怀孩子了。”
  她带着几分羞怯的低下了头。
  黄书郎呵呵笑了。
  他用唇磨着秀秀的秀发,满足地道:“大叔为什么一定要你习武?”
  秀秀道:“大叔希望我能和你一起行走江湖,就像大叔与大婶当年一样。”
  黄书郎道:“可是你有孩子了。”
  “是的,这几日我只能静静地住在这里,他们不叫我走出水火洞。”
  “他们关心你,秀秀,你应该听他俩老的话,千万不能出意外呀。”
  秀秀轻点着头,嘤咛着投入黄书郎的怀里。
  □□        □□        □□黄书郎受的伤不轻,他住在水火洞里养息了七八天之久方才复原。
  这七八天对他而言,真幸福,秀秀就守在他身边。
  两个人如果话说完了,没关系,两个人对望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说话比说话还有情调。
  两个人有时候双手互握一个早上不开口,就好像你数我的汗毛有几根,我数你的头发有多少似的。
  田大婶可就忙坏了,吃的,住的,每个人用的,全都由她一人侍候,可也乐透了。
  有人说,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话还真不假。
  黄书郎就觉得时光过得真快,怎么一转眼就是第八天了?他可不能永远住下去。
  他本来是想再住几天的,因为他这几天经常以手掌按在秀秀的肚皮上。
  虽然他根本摸不出秀秀肚子里的变化,但他的动作却令秀秀很高兴。
  男人在头一次得知自己的女人怀了孩子,总是会很天真地用手去摸。
  黄书郎当然也不例外,他摸得更勤快。
  秀秀从来不会拒绝,她甚至感到很快乐。
  黄书郎又在摸秀秀的肚子了,却听田大叔在洞中干干地咳了一声。
  他老人家坐在木板床上开口了。
  “阿郎,你过来一下。”
  黄书郎拍拍秀秀,道:“你躺着,我去看大叔。”
  秀秀笑着点点头,道:“阿郎,吻我。”
  黄书郎真听话,轻柔地在秀秀唇上吻了一下。
  他走到田不来的洞室中了。
  “大婶、大叔,你们找我?”
  田不来点点头,淡淡地道:“伤全好了吧?”
  黄书郎道:“大叔,早在三天前就好了。”
  田不来目不抬,他看着地上,道:“你说过八府师爷曹三圣的事,我觉得……”
  黄书郎道:“大叔,这件事我决定了,我顺着大叔的意思办。姓曹的是官家的人,咱们就不动他一根毛发,他总会辞职归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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