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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姑娘又是谁?
黄书郎立刻取下缠住姑娘头上的布巾,灰蒙蒙中他吃一惊,却已闻得那姑娘泣道:“是你,黄爷,他们……他们把我……”
黄书郎咬着牙道:“你是文彩姑娘?”
那姑娘流泪,道:“是我爹上了他们的当,他们一杯酒把我爹灌倒,便把我抢入他们的后宅,半夜里把我装在布袋里,要把我送到凉河去,今夜若不是遇上黄爷搭救,阿彩死定了。”
黄书郎忿怒地道:“向冲这狗东西,为了讨好黑红门少主,他尽做些缺德事,我饶不了他。”
文彩拭着泪,道:“黄爷,自从我爹在酒馆遇见黄爷你以后,还以为黄爷一句话早把事情摆平了,却没有想到黑红门还是找上我们,黄爷,如今不知我爹怎么样了?”
黄书郎道:“黑红门再黑心也不会要了你爹的命,你放心,这些乱子我顶了,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文彩叹口气,道:“清河镇上我死了娘,父女两人住在两间房子里。我老爹又被他们用酒灌倒,我不敢再回去了,黄爷,你要替阿彩作主呀。”
她要跪下去了。
黄书郎急忙扶住文彩,道:“你想得有道理,不如我先送你去个地方暂时避一避风头,等我好生把黑红门整一整,你以为如何?”
文彩姑娘点着头,道:“黄爷,阿彩如今只有听黄爷你的安排了。”
黄书郎道:“你放宽心,押你去凉河的三个人都被我捆在林子里了,一时间他们是追不及的。”
文彩道:“那三个人真可恶,他们把我掳去之后还打我,他们欺人太甚了,我要回去问问他们,为什么要欺侮我……”
文彩姑娘就要回头,黄书郎当然不能叫她回去找那几个人,因为连百瑞几个人已经被他剥光了衣裳,光溜溜的拴在林子里。
他拉着文彩又上了车,安慰她道:“姑娘,你对恶人去讲什么理?快快找个地方藏一藏,我还得为你老爹办事去。”
“文彩气忿地道:“天理何在?王法何在啊I”
黄书郎笑笑,道:“江湖上没王法。江湖上只论谁的胳臂粗。黑红门三十六分堂有上千的人,他们如果不玩狠,难道吃风喝凉水去?只不过……嘿……”
文彩在车上道:“黄爷,你就不怕他们?” ‘黄书郎道:“王八蛋不怕他们。只不过我也是个不要命的角色,玩狠是不?谁怕谁?”
文彩一笑,道:“你说不怕又怕的,我不懂呀。”
黄书郎道:“动上家伙便拚命,只不过千万别被他们活捉,那可就有罪受了。”
黄书郎的话立刻引得文彩一窒。
她伸头看了看黄书郎,道:“你说对了,黄爷,我在黑红门的后院听到有人在哎唷哎唷地叫,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黄书郎立刻便想到了小流球。
是的,他本是拦路要救小流球的,却不料反而救了文彩姑娘。
他想着文彩说的那人一定就是小流球,但黄书郎总得先替文彩找个地方藏起来。
他的心中强忍着急躁,如果小流球还能叫,这表示他还能忍受,如果小流球不喊叫,那便惨了。
□□ □□ □□黄书郎把车赶到八里庄的时候,已经是过午一大阵子了。头顶上的太阳照得人的头发麻,黄书郎就觉得身上好像要着火了。
这一回他可真逗人,大车就停在俏寡妇的那个不常启开的大门口。他上前去拍门,而且叫的声音也真大,就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刘寡妇家会有人来拍她的门?这是新鲜事,立刻附近站了几个人。
这些人当然是爱管闲事的人。
爱管闲事的人也是多事的人。这种人只要什么地方聚了人,他准定挤过去凑一脚,起起哄,骂骂人,丢几块石头砸砸人,然后指着一群不相干的人叫着:“他妈的,你们是干什么的?”
现在,就有个黑汉走过来,他戟指车上的黄书郎叱道:“他妈的,你莫非走错了门?”
黄书郎笑笑,道:“老兄,你怎知我走错了门?”
黑汉面色一寒,叱道:“混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黄书郎腼腆地笑笑,道:“我知道,我知道。”
黑汉开口骂了。
他冲上台阶揪黄书郎的衣裳,恶狠狠地叱道:“你娘的,知道了你还敢拍门叫啊……揍你!”
黄书郎忙摇手,道:“老兄,请你千万别打我行不行呀?我只不过是来叫门,又未曾干什么伤风败俗的缺德事,你何必打人?”
黑汉一声吼,道:“还嘴硬?你前来拍刘寡妇的门,这是坏人名节,你知不知道?”
黄书郎道:“知道,知道!”
他这一声回答,附近围看的人中已经有人喝道:“知道还来,他娘的,找挨打呀。”
黑汉更是揪住黄书郎的衣衫不松手,看来准备当街要揍黄书郎了。
黄书郎立刻对黑汉道:“老兄,我请问你,屋里的小寡妇是你什么人?”
黑汉指着十几个看热闹的人,道:“我们都是八里庄的好邻居。”
黄书郎一笑道:“只是邻居呀?”
“不错,小子,你又是谁?”
黄书郎指着自己的鼻子,挺着胸道:“我是小寡妇她娘的大妹子婆家表侄子的堂兄弟呀。”
黑汉一瞪眼,叱道:“他娘的,什么拐弯抹角的一大串的屁亲戚?八竿也打不着。”
黄书郎道:“别管远与近,好歹是亲戚。我的好朋友,我远从九里湾驾着马车来,可是有事找我这门远亲,希望有个人陪陪她说说话,夜里睡在一张床上也不会再寂寞,我们为她着想呀。”
黑汉发火了。
他几乎一拳打在黄书郎的鼻头上。
黄书郎当然不会被这黑汉打中,他只稍稍一偏,伸手便托住黑汉的臂,急忙道:“你打人?”
黑汉怪叫,道:“你奶奶个熊,老子火了还杀人。你竟然当着大伙说出下流的话来,夜里想同小寡妇睡在一张大床上,哇呀呀,老子马上宰了你。”
黄书郎看大伙,无奈地道:“我这位远亲死了小丈夫,你们就把她囚在这小小的三合院里,白天没人同她说上半句话,夜里孤灯对愁眠,怎么的?拿她当囚犯呀!多可怜。”
黑汉怒道:“为你自己可怜吧,小子,我就老实地告诉你,刘寡妇她不可怜,她快过好日子了。”他顿了一下,又道,“若不看在你远从九里湾来,老子早就宰活人了。”
黄书郎道:“什么好日子呀?”
黑汉高声道:“刘寡妇守节一百天,期满之后便是我们石大哥的人了。她跟了我们石大哥过日子,这以后吃香喝辣穿金戴玉,日子不用想也知道多舒坦。还用得着你来作践人家?
滚,你娘的老皮!”
他用力猛一推,黄书郎心中已有了气。他曾闻得刘寡妇提过,八里庄出了个恶霸叫“丧门神”,这人就叫石不悔。他只等百日之后就来抬人了,也难怪附近没有人敢来找小寡妇说句话。
黄书郎心中冷笑,但他还是呵呵一笑,道:“我的这位黑老兄,你老兄敢情把我的意思弄错了,我是说找人来陪一陪我这位远房的小亲戚,可不是我陪她呀。”
黑汉猛一怔,道:“谁?”
黄书郎指指大车,道:“我的大妹子呀,她们从小在一起长大的。这些天没见面,我大妹子又闻得我这位远亲已为新寡,于是央我把她送来的。”
黑汉一瞪眼,道:“你怎么不说清楚?中间来个大喘气,还以为……”
黄书郎笑笑,道:“你不是一开始就要揍人吗?我怕挨打呀。”
黑汉看看大车,道:“你大妹子长得怎么样?”他往大车走过去,又道,“长得丑,你们最好马上走回头路,我们石大哥最讨厌丑女人。”
黑汉要去掀车帘,黄书郎上前猛一挡,道:“老兄,你干什么?”
黑汉怪笑道:“看一看你的这位大妹子好看不好看呢。”
黄书郎道:“和我这位远房亲戚差不多,也许……也许还要好一些。”
黑汉惊喜地道:“真的?”
黄书郎道:“漂亮不漂亮,你老兄马上就知道。”
他伸手掀起车帘子,低声对车上的文彩道:“大妹子,我们到了,下车吧,下车去叫门。”
于是,文彩拢着一头乌溜溜的秀发,轻盈地扭动着细细的腰肢走下车。
黑汉的眼直了,张口结舌地吸大气。
“唔!天仙呢!”
黄书郎拍拍黑汉的肩头,道:“她不是天仙,她是我的大妹子。”
黑汉似是大梦初醒,竖起大拇指,道:“你这位大妹子真够瞧,漂亮。”
“马马虎虎啦。”
“好看……”
“还算过得去。”
“你们九里湾出美女呀!”
“也有丑得吓死人的。”
“老弟呀!我代表我们石大哥,欢迎你这位大妹子光临我们八里庄。”
“老兄,你不揍我了吧?”
“我道歉。”
“老兄,怎么对我这般客气了?”
“刚才是误会,现在话说明白,都是一家人了。”
黄书郎心中骂去你娘的一家人!
他吃吃笑得叫人猜不透他为什么会笑。黄书郎边笑边道:“你老兄大概见我这位大妹子好看,所以你变得像个人样了,不像刚才要吃掉我的狼了。”
黑汉耸肩大笑,道:“美女面前,我总是很有风度的,哈哈……”
黄书郎指指大门,道:“我可以去叫门了吧?”
黑汉立刻跳上台阶,笑道:“我替你去叫门。”
黄书郎点头笑笑,道:“有劳大驾。”
黑汉拍着门,高声道:“开门啦,你的九里湾娘家有人来看你了。”
这一声叫,十丈外也听得很清楚。
三合院并不大,那叫声,小寡妇早就听见了。
其实大门外的人声早把小寡妇引在门后,她隔着门缝望出去,发现来的是黄书郎,她想发笑,因为她听到黄书郎说的话。
这时候她闻得黑汉的叫声,立刻拉开了门。
黑汉的眼睛也亮了。
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