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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里主审露出吃惊的表情,望了望左右两名副审,然后拾起地上的竹剑,快步走到石川身边,注视着他问:“你怎么了?”
可是,石川仍然保持伏跪的姿势,动也不动。
观众席上的骚动声增大起来,在场的每个人都已察觉石川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异常的变故。选手席上的另四名武南大学选手也站了起来。此时中里主审大喊一声:“他受伤了!”
最先跑到石川洋身边的人是主将中原真,接着是其兄石川守。其他剑道社成员也都陆续跑过来,围在被中原抱起来的石川洋四周,裁判和京体大学的选手也都围拢过来。只有岸本一个人没有靠过去,宛如被那些圉观者挤开一般,默默走到比赛场一角坐下,开始取下护手和护面罩。
围观的人都看到石川被中原面对面抱住,石川正以戴着护手罩的右手隔着护胸和护腰按住腹部。再仔细1看,他的右手掌心有一片血迹,刚才趴倒的地板部份也有一片很清楚的马蹄形血迹,可能是以双手撑地时沾上的。
主将中原真的动作好像是从石川的腹部拔出什么东西一样。当大家看到中原左手握住的那个奇怪物体时,似乎都大惊失色。这一瞬间,围观者的视线几乎都集中在那个物体上面。有人喊道:“插进石川肚子的就是那个东西!”
“那、那是什么呀?”
“好像是凶器呀!”
这物体细而尖锐,形状像一把锥子,上面沾满鲜血,粗的一端用类似白色皮革的东西缠了好几层。
“你们在干什么!快把他的护面罩解开来呀!”围观者中的一人大嚷。
中原急忙将那锥形物放在地上,然后解下石川的护面罩。
石川脸色苍白,满头大汗,五官似乎因痛苦而扭曲着。他呼吸急促,以好像很勉强的声音说:“肚、肚子忽然好痛……”
中原掀起石川的护胸,并用力拉开他的剑道装。石川那鲜血淋漓的腹部露了出来,血还继续不断地大量涌出。中原抓起自己头上的毛巾按住那伤口。
“快叫救护车!”、“快报警呀!”大会的工作人员纷纷大喊。
“分秒必争!对了,这附近就有一家急救医院!开车去!叫青术去开他的车子来呀!”中原大声嚷道。
接着中原从后面抱住石川洋的腋下,并叫石川守抬着他弟弟的脚,两人合力将石川洋快速搬往出口去。围观者自动让开一条通路。
穿着学生服的青木铁青着脸跑了出来,随后追去。
此时会场上一片肃静,大家似乎都在思考这件怪事。由地扳上的马蹄形血痕和锥形凶器看来,这应该不是意外事故,而且也不太可能是石川洋自已暗藏凶器刺杀自己。比较可能的是,石川洋在比赛时被某人用那锥形凶器刺伤了腹部。在场的每一偭人应该都看到全部经过,但是凶手到底是谁呢?几乎每个人对这件事都不敢置信。
这件怪事好像让大家都产生了不安与与奋的感觉。不久之后,围观者变得饶舌起来,大会服务人员也迅速展开善后处理工作。整个会场变得十分吵闹,一名大会工作人员跑去打电话报警。大会方面也迅速决定将这件杀伤案交由警方处理,并且吩咐大家不准去碰那血迹和凶器。各校选手在原来的座位上等候指示,武南大学和京体大学的选手,以及这场比赛的裁判员则留在场上,连换下剑道服都不可以。大家都很合作。
主办单位不久又宣布暂停这次的比赛。虽然日本剑道联盟订有“因选手受伤致比赛无法继续进行时,若受伤原因为其中一方故意或过失造成,则判定该方败阵;若受伤原因无法查明,则判定不能比赛者败阵。”的规则,但这次的事件显然不适用这条规则。
因为,从案发情况看来,这显然是一件重大的犯罪案子,必定有一名或一名以上的凶手存在,而且凶手必须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2
在中原、青木和石川守将受伤的石川洋抬出去五分钟之后,三名刑警抵达了会场。其中两名负责维持现场(地上血迹和锥形凶器)及安置关系人物;另一名则听取了中里主审关于此案之描述,并向管区分局报告经过。
接着,两国分局的办案人员分乘五辆警车到达。搜查课长大林宏佑负责指挥会场内的便衣刑警侦查。
大林首先听取了简单的报告,然后叫中里主审来接受侦讯。中里主审将刚才说过的话又重述了一遍。说到中原等三人将被害者送往附近的冢越医院时,大林打断他的话,指示身旁的森本和安野两名刑警火速前往该医院,并叫他们带几名鉴识课人员一起去,以便采样来和现场的血迹凶器比对。又吩咐他们要将被害者的护罩和剑道装保存好,同时要向中原等三人查问事情的经过。
大林长得又瘦又小,但双眼却有如老魔一般锐利威猛。当他听完中里主审的叙述后,便瞪着中里说:“那么,跟石川交手的那个岸本现在人呢?”
“他……”中里将视线移至地上,似乎很为难的样子。他们是站在比赛场的正中央谈话。
“逃掉了吗?”
“没、没有,他还在。”
“在哪里?是哪一个?”大林往四周望去。
“岸本他……老实说,我不知道是谁刺伤石川的。”
“不知道?说什么傻话!你当时不是就在旁边吗?”
“真、真的啊!没有人看到是谁刺的。虽然我站得最近,三村先生和北山先生两位副审也在旁边,但是我们都没看到是怎么刺的。凶手是谁,也不知道。”
“胡说!被害者当时不是就站在你眼前吗?而且他一定是在比赛中被人用这根怪凶器刺伤的!没有错吧?”大林用手帕包起那锥形凶器,摆在中里主审面前。
“是没错!”
“这样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吗?”
“不知道。”
“哪、哪有这种事……”大林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原先大林以为这只是一件小小的伤害案,应该能够立刻逮捕凶手,谁知事情出乎意料之外,不仅凶手抓不到,连行凶手法都搞不清楚。虽然他接获报案后出动大批警察赶来,但那只是为了防范大众媒体的攻击而已,并非真的重视这件案子。他想:(这个中里一定是想袒护凶手!)
于是他叫来三村和北山两位副审讯问。两人却都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回答。,“这件事很奇怪,但中里主审说的没错。”
大林望着眼前这三名裁判,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三人的表情都不像在撒谎,看起来都像充满了惊讶与困惑。
(被害者是在比赛进行中受伤的,如果有人出手伤害他,观众一定会看到。就算这三个裁判串通好说谎,也会马上被拆穿。〕大林实在想不通,只觉得心焦气躁。他以充满怒气的声音向三位裁判问道:“那么,被害者受伤的程度如何?”
“流了很多血,但详细的情形不太清楚……”中里主审回答。
“为什么不叫救护车来?”
“因为中原说附近就有一家急救医院,所以就让他们送石川洋去……”
“哦……”大林知道他指的是刚才提过的冢越医院。
“这件事实在出人意料……”中里主审露出为难的表情望着两位副审,好像觉得不叫救护车是自己的错一样。
手才对。如果被害者真的是在比赛中被刺伤,那么凶手应该还在这会场里面吧?
“关系人物都还留在这里吧?”大林环顾四周,改口说道。
“是的。”
“没有人从会场溜出去吧?”
“除了武南大学主将中原、剑道社员青木,以及被害者之兄石川守以外,没有人出去。至于观众,我就不知道了。”
“真的是在比赛进行中受伤的吗?”
“真的呀!”中里主审说完,旁边的两位副审同时点头。
“你刚才说没看到是谁刺的,又怎么能断定是在比赛进行中刺的呢?刺伤的那一瞬间,你看到了吗?”
“虽然没看到,但是我能确定是那样……”
中里主审对这一点解释如下:在这么重要的比赛中,摆出单手拿剑螅俟サ淖耸剖呛懿徽5模慰瞿遣⒎鞘檬值恼惺健R虼丝梢酝撇猓芸赡苁且蚋共烤缤茨讶滩乓杂沂秩グ吹摹6沂ò诔瞿侵止肿耸浦螅苊飨缘乜梢钥闯龆鞅涞贸俣郏粑猜伊恕O衷诨叵肫鹄矗匀皇潜热兄斜淮躺说摹�
“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或者是在上场比赛前被刺的?”
“能打到冠军赛的大学生选手怎会在五分钟到十分钟的比赛中累得呼吸全乱呢?如果是在比赛前被刺的,那呼吸应该在一开始就乱了。在这么紧张激烈的剑道比赛中,呼吸一乱马上就会被察觉,而且必败无疑……总而言之,石川一定是因为身体突然出了毛病,才改成单手握剑的。”
“唔……”大林无法反驳专家的话,只好改口问道:“如果凶手不是岸本,也不是你们三位裁判先生,那么一定是在观众之中……是从观众席上丢出凶器伤人的吗?距离很远哪!”
“最前排的观众席离赛场都有十公尺远,实在不可能。而且比赛中选手都穿着护胸,即使凶器丢中腹部也会被护胸挡住而弹掉。更何况我和三村、北山两位先生就站在被害者身边,有暗器飞来一定会立刻察觉才对。”
“对呀!若是用丢的,打中背部还有可能,打到腹部就太奇怪了。”
大林想:这么说来,凶手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凶器从被害者的护胸和护腰之间插进去了?这种事可能吗?
“你们真的没看到是谁刺的吗?”大林又间。
“真、真的呀!”
“是不是在包庇什么人?”
“句句实言呀!真的不知道是谁刺的。就算我们说谎,也没办法瞒过这么多观众的耳目啊!”
中里主审以求救的眼神望着观众席。旁边两位副审则脸色发白,用力点头。
大林开始认为这不是一件单纯的伤害案。他想:从状况上看来,凶手不可能在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