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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的把她的脚收入被中;一瞬间;那女人醒转;上早朝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忘了这个时候无论自己多小心都会吵醒她。
宫人已然在外守候; 他拿起自己的衣服拂去宫人服伺;自己笨手笨脚的穿戴;尔后冲床上的人一乐“你瞧,朕会自己穿衣服了。”活像个讨糖吃的小孩。旁边的宫人难得欣赏到他孩子气的一面,都想着呆会应该怎么传八卦,不过皇帝的变脸术相当厉害,明明是笑嘻嘻对着娘娘,一转身那眼睛又利得跟刀子似的,宫女太监都收了八卦的心理,一丝不苟的伺候着皇帝老子梳头净脸。
旭华打理好了以后,又开口道“你再躺一会,等朕下朝后一起用早膳。”俯下身叮嘱了一下正在和周公进行拉锯思想的秦梅。
“等万岁爷到时叫得醒我再说。”顺手把他的冠带扶正,把头埋入被中继续睡。
“呵呵”他轻笑着,踏着大步登上步辇,向着朝堂方向出发,不知道今日前方的战事如何,决议的时候要不要做好两手准备,议和是不可能的,金朝堂堂一个大国难道怕一个地方的武装势力不成,对了,皇祖母叮嘱过,非常时期不可与国舅那一班人起冲突,下朝后还得去傅氏那里请安,省得后院起火,年青的皇帝坐在步辇上一一思考着会出现的问题。
帝业
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旭华负手而立;生活令他失了二十岁该有的莽撞,冲动;凭添的是异常的冷静和古井不波的城府。
台下万千将士不敢抬头仰视龙颜,破晓而出的红日用万千金光穿云而出,照耀得那身明黄的龙袍益发的夺目,颀长的身形笼罩在光晕之中,仿若天神下凡;正印证了真龙天子这一说法。
在他身后几步开外,众臣分开两列排开,静静地立着;平日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们;静静的垂听天音。
冷眼睥睨脚下的万丈土地、及远处的秀美山河,属于他的东西,绝对不会任人由自己手中夺去!
用力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旭华望了望远处天色,然后跨前一步,将身子微微前倾,站定。
点将台下千余铁骑迎风挺立,训练有素的排成长龙,从点将台正下方一直延伸至迎胜门外数里。
队伍前方是各队军官,铠甲在阳光下银灿灿的发亮;紧跟其后的是数万全副武装的银盔持武器士兵。
身为领队的奉恩将军罗旭晋骑着一匹毛发棕黑的骏马心中热血沸腾,终于可以上战场洗脱宗室子弟娇生惯养的面貌;等胜仗归来后;世人将对他刮目相看;这样的时机只待皇帝一声令下。
“万岁爷,时辰到了。”点将台上,太监阴柔的声音响起。
往下看去,他的目光与堂哥罗旭晋对上,虽然距离甚远,早已心领神会;太监忙不迭的用托盘送上一杯酒。他对自己堂哥点点头,将酒拿起一饮而尽;底下的将士们也会意的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旭华随即开口:“出发!”
一旁的公公领命退后,将之往下传达:“出发——”
罗旭晋听到后;调转马头,他一手拽着缰绳,一手向天际一挥,朝着队伍高声喊道:“出发!”高亮的嗓音穿透云霄,象征着他雄心的开始。
军队浩浩荡荡地前进,出了迎胜门,渐渐远离大家的视线。
旭华眼睛始终注视着远处的军队,送走都是金朝铮铮铁骨的好男儿。
皇城上;阳光照射在琉璃瓦上,泛着光晕,听着秦梅叽叽喳喳说着她躲在一旁看见军队威武的印象;他微微的笑了;朝廷上也等同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风,很轻柔,像情人的手转世后拂过脸颊;冰花,晶莹剔透落遍一树;在冬日里傲然占据人们的视线;梅花也不甘示弱;妖娆放送身姿;热烈的用清香勾引人们的嗅觉。
随着精兵的开赴;极大的鼓舞了将士;也不负众望打了几个漂亮的仗;只是临近新年之际;不约而同挂起了免战牌;旭华并未放松警惕,战一停,除了有序的处理其它积压事件;也下了密旨监视叛军的一举一动。所以虽说是是休养;但政事可是一件没有落下;反而增多;忙到半夜时;第二天鸡鸣时照样爬起来继续处理。
这天偷了空睡午觉;休养了好些日子的秦梅昏昏沉沉醒了过来;宫门外传来太监恭敬的声音。
恐前线战事有变;她慌乱问道:“什么事?”这个时候来见驾的大臣怕是没有什么好消息。
宫人一板一眼回道:“娘娘,镇国将军在宫门外等着见驾。”
她弓起腰身用力推着旭华道:“醒醒,有人要见你呢?”
可她喊了几声,他却无动于衷,继续发他的千秋大梦,是啊!她昨天就寝时还未见他人影,等到半夜一摸,才知道他回来了,原是要狠狠拍醒他,一想到他的劳累,也就不忍下手了。
灵机一动,凑到他的耳边不紧不慢言道:“万岁爷,两宫皇太后来了。”
要知道,战事以外,内宫的整顿也是他急需要做的事,顾念着自己登基后为有太后傅氏强力的支持,不得不娶了她的侄女,为了政治上的需要也联姻了几位大臣的女儿,他的生母圣母皇太后做了这么些年的皇太后,胆气也壮了许多,召多了娘家人的待嫁女儿进宫相叙……千丝万缕的关系让外戚的势力渐渐坐大,成了心头之患。
这一招果然有效,他皱眉,眼睛未睁开就一骨碌坐了起来“她们来干什么?快去回报说朕在忙国事。”
见旭华蓬松着头发紧张兮兮的模样,怪不得歌儿有唱女人是老虎,她扑哧一笑,脸色丰满了起来,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旭华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佯怒道:“你犯了欺君之罪,等我睡醒后再收拾你。”
眼见着,旭华又要躺回去,她赶紧道:“没骗你,真有……”
他打了个哈欠把她搂紧压下去:“再吓朕,别怪我这个做皇帝不给你面子。”
这时,老练的宫人在宫门外听见了旭华的声音,赶紧又提高了声音言道:“启禀万岁爷,镇国将军请求见驾。”
秦梅挣扎了出来七手八脚的帮他把衣服套上,旭华很快穿好了衣裳,亲吻了一下她的脸蛋讪讪言道:“母后们与镇国将军晋见是两码事,是姐姐自个把它混为一谈。”说完也不叫人伺候,自己套上靴子得意笑道:“算我不对,待晚上赔你……”
“赔我什么?”她兴奋起来,会不会来些金啊银啊的,要不玉也成,只要能压箱底。
“陪你用膳。”不再吊她的胃口,他随即狡诈的大声宣布,尔后急忙忙走人,留下秦梅一个人跺着脚咬牙笑。
皇城内;长阳宫垂花门内是一座宽大的房屋;中间是客厅;东边的屋子是平时休坐的地方;西边的房屋是卧室;正屋下面是两排小屋;有画室;也有茶水室;宫人们的休息室……冷天里万物调零;种植的树木只有光秃秃的枝干;平时站在院子中间望出去只有窄小的一片天空;令人感到压抑。
贤妃在床上,说是休息;其实是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睁大着眼睛;只望着窗外天空飘散的雪花;听到消息说,等厚厚的雪花降落时,皇上就要回宫过新年;这消息如同肚子里跳动的胎儿让她回复些生气。
她痛恨起自己家世的不显赫,让她在家宴的时候不能近距离的坐在皇上身边;她苦笑着;是命吗?不对;皇上现在宠幸的秦梅也没有显赫身世;那次她走到御花园里偷看到秦梅是个病痨子;脸色青白;瘦削不堪。若不是她被皇上抱在怀里;她是用不着偷看;而且秦梅见了她是应该跪下来行礼问安……那么一个样样不如她的女子却被他当作珍宝放在手心里;连一向喜弄是非;仗着父亲为一品尚书又和皇后关系好的淑妃都不敢偷空去惹她。
两位宫女扶着她走出房门;呼吸着清冷的空气;初进宫时正是春初;三年过去了心却变成枯寂
当年那个水晶心肝的玲珑人儿;只因在宁心殿附近遇见刚进宫时迷路时不小撞见他,就一直惦记着那少年皇帝俊逸的模样,还有那与年纪不相称的轩昂;一切都使她着迷;等到侍寝时心肝一直扑扑跳,盼望着鸳盟得谐;为了那一刻;她不惜放下大家闺秀的身段去习那青楼女子的本事。
欲也是情、爱也是情,都是一个痴字,她甚至痴到用自己身子帮高烧的他降温;偷得了半晚温存;也孕育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孩儿啊!不要像你的哥哥一样远离娘亲;对着另一位女人叫母亲;孩儿啊!希望你是个女儿;做娘贴心的小棉袄;让娘亲不至于成为朱墙内的一道装饰品。
那个女人虽然没有尊贵的位份;却朝朝与他不离;就算在她昏迷的日子里;皇帝大部分时间依然待在她的身边。
情何以堪;两眼蕴积着泪水打转;她连哭泣都要思前想后;谁又知道宫里的眼线会怎样把她的情加油添醋的传到各宫耳朵里。
宫门前有一位小娃娃的声音,听他的脚步声走路还不大利索,肯定摇摇摆摆,她很想跑出去亲亲他;那是她的大儿子;可是侍女们牢牢的抓紧了她的手。
“主子不要出去,那些老嬷嬷嘴最坏了,让皇后娘娘知道你见过大皇子,心里肯定不舒服。”侍女们倒是尽心尽责,可是谁又体谅她做母亲的心情,十月怀胎,历尽生育的苦楚,连拉自己儿子的小手都不可以,再也忍不住,泪珠“吧嗒吧嗒”地落在衣襟上,步履蹒跚的转入那华丽金贵的房屋里。
也许感受到母亲的悲观失望,腹中的胎儿用力踢动让她感受自己的存在,贤妃咬了一下嘴唇重为人母的喜悦一点点再回到她的脸上,旁边的侍女见她咬了一下下唇,便知腹子的胎儿在踢她,于是脸上攒满笑意扶着她道:“主子,你刚刚进门时用了左脚,老人们常说,怀孕时先用左脚走路肯定是男孩,所以主子肚子里头肯定也是个皇子。”如果贤妃再生下皇子,可能会升到贵妃,到时候她们这些下人还不是水涨船高,主子的将来也有了保障。
“不知道,不过它动的时候都很厉害。”她叹了口气,孩儿啊!为了娘亲和你的将来,希望你……还是个男孩,金朝尊贵的皇子。
宫海
宁心殿内;高悬着琉璃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