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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手推着购物车我一边走一边麻木的从货架上扫巧克力,牌子什么根本不用看,只要是巧克力父亲并不挑剔口味。购物车里的巧克力山初具规模,几个小女孩跟在我身旁张大嘴巴呆愣愣的瞧着我的一举一动,瞪她们一眼立马四散逃开瞬间我心情畅快不少。
“砰”,只顾着扫货没有注意前方,听见声响才发现自己的购物车与对面走来的男人碰撞到了一起。“对不起。”不经意瞄了一眼对面的黑发男人或者应该说其实是个男孩,心底惊呼这娃子长的真水灵,有种想拍下来发到网上让众人分享美色的冲动,要不就在这里直接吼一下“有小帅哥免费看姑娘们速来围观”。嗯?他眼睛怎么红了,难道刚才撞重了还是道歉语气敷衍令他恼怒委屈。
我立即用中英文郑重向这个漂亮水灵的男孩道歉,语气诚恳态度端正,末了鞠上一躬调整车的方向准备闪人。“这样就想走了?”漂亮男孩似乎和我铆上了,右手抓住购物车的边缘就是不放行,我皱眉撅嘴扮可爱无效只得揉眉心压低嗓音问道:“给你一百元刚才撞到你的事情一笔勾销怎么样,一百五十元,不能再加价了。”再纠缠不休大不了报警调监控录像处理,不过就是购物车碰购物车,至于扒着我不放么。
打开钱包取出钞票丢进漂亮男孩的购物车,尊重人也要看场合分对象,先前我歉道了如今钱也赔了两不相欠,再不识时务就别怪我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了。“竟然敢这么对我!”若是男孩的黑眸刚才是隐隐泛红,此刻可以说赤红的有些不似常人。没由来的手脚冰凉我松开购物车转身离开,那一车子巧克力不要了,换别家重新买过。
“真以为跑得了吗?”猖狂的笑声如鬼魅般抓住我不放,我快步绕过一排货架,四、五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姑娘嬉笑的与我擦身而过。突然一人低呼一声,紧接着是重物坠地声,“乔伊斯?乔伊斯没呼吸了!打电话叫救护车!快打电话!”三三俩俩的女子哭叫声一再告知我有不妙的事情发生却硬逼自己不要回头去看疾步去了女厕幻影移形回家。
出去大半个小时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回来还一脸的苍白,凯瑟琳和我打过照面后第一时间翻出手机扯着喉咙疾呼小易快些回来。我径直去到书房没有
敲门直接闯了进去,父亲连忙将手中的游戏机塞进抽屉里摆出慈爱的模样笑道:“莉莉宝贝很久没来书房找爸爸聊天了,今天这么有空,爸爸的巧克力呢?”
“爸爸,有没有哪种恶魔能在无形之间杀人?”一屁股坐在书桌前我瞪大眼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点,也希望父亲能够严肃的回答我的问题。“恶魔都是诱人堕落最终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直接会取人性命…大概只有死神了。”
死神?会是下午见到那个男孩吗?如果是,这些年他一直躲在幕后使绊子下黑手为什么在今天又跑到台前,不愿意再玩下去要直接置我们于死地,他到底想干什么?又想怎么做?思绪混乱不堪,我摇摇晃晃站起来失魂落魄的走出门,听得见父亲的叫声就是无心回应。
“莉莉,你怎么了?听得见我说话吗?”
“爸爸,我打了电话,小易和妈妈就快回来了。”
……
无意识的在卧房前来回踱步,双腿逐渐发麻直至蔓延到整个下半身,我想停下来身体各个部位不听使唤,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未来完全看不到一丝希望。
全身快冻结时阵阵暖意包围住我直达心脏处,眼前不再是漆黑一片,在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找到自己身影的瞬间我一把抱住眸子的主人不住的颤抖。“超级市场里那个女孩子死时我连头都没敢回,无声无息的她就死了。正面对上他,我根本没有把握,我不要像条什么都不知道的软虫一样再活十几年又英年早逝。”“谁欺负你,我砍了他!”
原原本本将下午的事全部告诉小易,眼下情况糟糕的和当年墨菲斯托掳走我父母没多大差别,再失去一次家人我铁定会疯掉。凯瑟琳刚刚过上安稳的生活,妹妹罗塞林那么小才学会叫妈妈,我不要一切打回原形重新来过。
“怕也没有用,我在这里,死神敢来就让他再死一次,死得干干净净的。”小易一口白牙咬得咯吱作响,大半年没有出现的鳞片又隐现出来,明显气得不轻。“易…”埋首在他的胸口,强而有力的心脏跳动声令我逐渐放松下来。“你身上还凉凉的,我抱你洗个热水澡,洗完了好好睡一觉不准胡思乱想,晚上醒来肚子饿叫我一声。”
缩在暖烘烘的被子里又有小易相守一旁,我放心的闭上眼进入梦乡。梦中我见到一个黑发女子半躺在一片厚重银色的青苔上背抵一颗大树呼呼大睡,在树的另一侧站着个高大男人,两人身上都穿着黑色长袍,徐徐吹过的微风顽皮的撩起几撮发丝,两人隔得较远我无法看清他们的容貌。
看着这幕好半晌我想离开了,无奈双腿无法动弹一步,正懊恼时高大的男人动了,他走至她身旁坐下,一手
拂开她脸上的发丝一手撑着青苔俯低身体。“我承认你是特别的,我想我爱上你了。”
多么有爱的告白场景啊,我忍不住想捂脸偷笑,手指一动整个人被拉进一具冰冰凉凉的怀抱中。搞什么,明明我刚才还是观众席,瞬间进入女主角模式不带中途换人的。推搡着要离开他的怀抱,我无法接受眼前的男主角样貌模糊一团这比打了马赛克还糟糕。
“你已经赢得我的心,为什么还要拒绝我的靠近?”他又要抢搂我哪里肯就范,曲起膝盖对准他的下半身用力一撞。“竟然敢这么对我!”这语气怎么这么耳熟,我确信在哪里听过一模一样的。“愚弄我的人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前尘莫理往事莫问
五官模糊的黑袍男夹紧双腿躺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来回滚动;我确信他这种状况了还能撂狠话威胁一定痛得脑子不清楚;也许他本来就是个自以为是的白痴。天底下没有哪个正常的女人会想要个脑筋不对劲男人的真心;帅得惨绝人寰的那一类另当别论;问题是这位黑袍男无论我怎么凑近看都窥不见一分真容,想来一定是见不得人的模样。将他划入丑男的行列我飞起一脚;与之前膝盖撞击一般没有手下留情;对色狼慈悲就是对自己残忍。
一脚踏在黑袍男身上我双手叉腰得意到想仰天大笑,最后也真的大笑出声。如果说从旁观者变成当事者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那么大笑过后又变回第三者站得远远看黑袍女继续狠虐黑袍男又令我摸不着头脑。
“站在那边的小妞,亲手揍了这个混蛋的假身过瘾吗?”黑袍女与我刚才一样单脚踏在黑袍男的身上;唯一的区别我方才是踩着不动,而她一直在拼命碾压踩踏,一边碾一边望向我这边,手段比我毒辣得多,我现在有点同情黑袍男了。几缕微风吹起挡住她大半张脸庞的额前刘海,机不可失我双手摆出望远镜的姿势要一睹庐山真面目,等看清后我当场断电,怎么是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别惊讶,我只是一段被封存的记忆,根据那个白痴定的游戏规则,所有的限制都会消失。醒了后痛痛快快揍死那个白痴,就像这样!”黑袍女话音一落跳起来狠狠踩中黑袍男的脑袋,那男人不再哀嚎瞬间化为灰烬消散于空气中。“看清楚示范了吗?记住脑袋就是他的死穴。”
我无力的坐下来,那什么示范看是看清了,问题我现在还云里雾里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我”是想让我踩破谁的脑袋?
“记忆小姐,你能不能深入浅出的交代一下来龙去脉?”
“小妞,你只是我本体的再生品,不是原来的,私人记忆无可奉告。只要记住,墨菲斯托和撒那特斯这对混蛋加白痴组合务必让他们早日安息。奈特玫尔即将重回食物链顶端!”
墨菲斯托?那个老混蛋自称与奈特玫尔家族颇有渊源,有机会再遇上当年他掳走父母的那笔帐是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至于撒那特斯,喂喂,那可是死神,正面对上能全身而退就够我一家老小偷笑了。食物链顶端什么的忽略吧,我没听到啊没听到。
“怕什么,圣凡冈萨契约你已经到手了,调动死灵正面开战,这些年死的加起来绝对够数了!我来教你怎么用!”黑袍女凌空飞起夹带一袭狂风向我扑来,有心想避开,双腿重如千斤无法动弹一步。就在黑袍女一脸狰狞快要贯穿我身体之际认命的闭上眼,耳畔传来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
男声。“谁都不能碰她!”
睁开眼对上一双温柔琥珀眸,如同每一个清晨,无论是早是晚只要醒来见到第一眼就是这双眸子。“又做噩梦了,每次你做噩梦醒来都是这副呆呆的模样。”小易笑眯眯拉着我坐起身,在我右脸颊上捏了一下又动手理顺散乱在肩头的头发,恍惚中感觉眼前的男人好像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在打扮心爱的芭比娃娃,忙来忙去一刻不停。
“易…”纯粹只想叫他的名字驱赶掉脑中梦境的片段,此刻只是属于我和他的独处时光。他嗯了一声双手忙碌不停,胸前的钮扣一粒粒被解开,“睡衣都湿了呢…”身上的睡衣揉成一团离我远去,在炙热的视线注视下我不由自主的低下头。“来,把头抬起来。”男性灼热的气息喷在头顶,热浪阵阵,我全身热烘烘的,脸烫的要命。“乖,快抬起头。”下巴被挑起,我眼前一黑不到半秒又恢复正常,脖子上多了什么。“快点穿起来,别着凉。肚子饿吗?吃不下东西也喝些热汤好吗?”
我套上一件银白色的睡裙坐在床上,背后垫着一只软软的靠枕,对面的小易舀了一勺汤徐徐吹凉后递到唇边,我吃一口他再舀一勺子再继续刚才的动作,这情形绝对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墨菲斯托、撒那特斯全都滚去一边,此生此世别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