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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用手指向他的柜子,代替了回答。它上面显示着“非法登录”,柜门紧锁着。
“有人比你棋高一着,”阿莱说,“给了你一记重拳。”
“你现在还想要我的安全系统吗?”安德坐了起来,离开了他的床。
“安德,”阿莱说。
安德转过身子,阿莱手上抓着一张小纸片。
“那是什么?”
阿莱抬头看着他,“你不知道?它放在你的床上。你刚才一定是睡在了它的上面。”
安德将纸片从他手里拿过来。
上面写着:
安德·维京——分配到火蜥蜴战队——队长是波让·马利德——立即生效——颜色代码:绿绿棕——传送完毕
“你很聪明,安德,但你在战斗训练室的表现没我好。”
安德摇摇头,在这个时刻让他晋升是最他能想到的最愚蠢的事。从来没有人在八岁以前得到晋升。安德甚至连七岁都不到。而且一个小队总是一起晋升的,每一个战队同时接收一个新兵。除了他,在其它人的床上都没有晋升指令。
当事情变得好起来的时候,当伯纳德变得和其它人甚至安德都和睦相处的时候,当安德开始和阿莱交上真正的朋友的时候,当他的生活变得愉快起来的时候,他们就会来破坏这一切。
安德弯下身,把阿莱从床上拉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火蜥蜴战队可是个人人都争着去的地方。”
安德对这种不公平的对待觉得非常的委屈,泪水在他的眼里打转。不能哭出来,他对自己说。
阿莱看见了他的泪水,但他很乖巧地没有说出来,“他们都是混蛋,安德,甚至不让你带走你的物品。”
安德对着他笑了笑,他觉得没那么难受了,“难不成我还要光着身子去报到?”
阿莱也大笑起来。
安德心里感到一阵激动,紧紧地拥抱住阿莱,他在潜意识中已经他当作了华伦蒂。一想到华伦蒂他就想回家,“我真的不想去。”他说。
阿莱也紧紧地回抱着他,“我明白,安德。你是我们中最出色的,或许他们想快点教会你所有的东西。”
“他们不会想教我所有的东西,”安德说,“我想学习怎么和别人交朋友。”
阿莱严肃地点点头,“你永远是我的朋友,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说,然后微笑着说,“去吧,把臭虫子切成碎片!”
“好。”安德也笑着说。
阿莱突然在安德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在他耳边低语说,“安拉。”(阿莱是穆斯林,译者著)
然后,他红着脸转身走回了自己在宿舍尽头的铺位。安德猜测那个亲吻和祝福可能是不允许的,或许不符合他们的宗教规范的,也可能那句祝福的话对阿莱自己有着特殊的含义。不管那对阿莱来说意味着什么,安德知道这都是神圣的,他对全心全意地对爱德好的。当爱德很小的时候,他妈妈也曾这样对他,在他们要将监视器装在他的脖子上时,她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为他祈祷。她以为他睡着了,其实他没有。安德从未对别人说过这件事,包括妈妈,他把这当作神圣的记忆,他知道了妈妈是非常爱他的。阿莱刚才也给了他这种感觉,这份礼物是如此的神圣,他甚至不能让安德知道它的含义。
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说话,阿莱上了床,转过身去望着安德。他们望着对方好一阵子,眼中充满了理解,然后安德就离开了。
在学校的这个区域里没有“绿绿棕”的指示灯,他必须得到其中的一个公共区域里才能看到它。其他的人就快吃完晚餐了,他不想走近拥挤的食堂,训练室那里现在应该是空的。
现在他已经觉得训练室里没有哪个游戏可以吸引他了,他于是走到了训练室后面空着的那部公用电脑上,继续玩他自己的秘密游戏——巨人的饮料。他很快到达了仙境,现在那个巨人已经死了,他不得不小心的爬下桌子,跳到了被巨人碰倒的椅子的脚上,然后再跳到地面上。过了一会,有一群老鼠来咬巨人的尸体,但安德从巨人粗糙的衣服上拔下一根别针,杀死了一只老鼠,之后它们就消声匿迹了。
那个巨人的尸体已经腐烂了,被一些食腐动物咬得七零八碎,蛆虫在他的身上蠕动着,现在他已经成了一具巨大的木乃伊,身体干瘪,牙齿外露,眼眶剩下了两个洞,手指蜷曲着。安德想起当这个恶毒狡猾的巨人还活着的时候,是他挖进了巨人的眼眶。安德感到愤怒和失望,他还想再干掉巨人一次。但现在巨人已经成了仙境的一部份,不能再残暴地对待他了。
安德以前总是通过那座桥走到皇后之心城堡,那里有很多适合他玩的游戏,但现在它们已经不再吸引他了。他从巨人的尸体旁边经过,沿着小溪的上游走去,来到了一座森林。那里有一块操场,里面有滑梯、猴子栏杆、团团转等娱乐设施,十多个孩子在那里做着各种各样的游戏,充满了欢声笑语。安德走了过去,他发现自己在游戏里的角色变成了一个小孩,而通常他的角色是一个大人,实际上,现在他扮演的那个小孩比其它的孩子都小。
他走到了滑梯上,其它的孩子没有理他。他爬上了顶部,看着前面的男孩滑了一个长长的螺旋落到了地面。然后他坐下来准备滑下去。
但是他没办法往下滑,正当他走进了滑梯滑向梯子下的地面时,滑梯突然变成了幻影 ,他摔到了地上。
他也不能玩猴子栏杆,他沿着栏杆一级级地往上爬,但某一格栏杆也会突然变成幻影,让他掉下来。他去玩秋千,但当他到达顶点的时候,他会被莫名其妙地扔了下来。如果他玩团团转,当它越转越快时,把手会变成空的,然后他又被抛了出去。
那些孩子的笑声变得嘶哑和讨厌,他们围着他,指着他取笑,然后再回去继续做游戏。
安德很想揍他们,把他们扔进小溪里。他没有走进森林里头,他发现了一条小径。小径很快变成了一条用古旧的石砖铺成的路,杂草丛生,阴森黑暗,但是还能走人。路的两旁有一些指示,可能是指向一些游戏,但安德没有理会,他想看看这条路到底能达到什么地方。
路的尽头是一片空地,中间有一口井,上面的标记写着“喝水,旅行者”。安德走向前,看了看这口井。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咆哮,森林冲出了十多头长着人脸的狼。安德认出了它们——就是刚才在操场里玩耍的小孩。狼群龇着凶狠的牙朝他扑去,安德身上手无寸铁,很快就被撕成了碎片。
象往常一样,屏幕上的同一地点出现了他的第二条命,虽然这次安德试图爬到井里面去,但他仍然被狼群吃掉了。
第三条命出现了,但这次是出现在操场上。那些孩子又在嘲笑着他。随你们笑吧,安德想,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他推开了他们中的一个女孩,她愤怒地追着他。安德将她带上了滑梯。他理所当然地又掉了下去,但这次,那个女孩追得他太紧,她也跟着掉了下去。当她摔到地面时,她变成了一头狼,瘫在了地上,不知是死了还是昏了。
安德一个接一个的将他们全部引到了陷阱,但在他把最后一个孩子带上滑梯之前,狼群开始苏醒了,它们没有再变回小孩,安德再次被撕成了碎片。
这次安德气得发抖,身上冒出了冷汗,他发现他扮演的角色在巨人的桌子上复活了。我应该退出游戏的,他对自己说,我应该去新的战队报到。
但他还是控制着他的角色跳下了桌子,走过巨人的尸体来到了操场。
这一次,当那些孩子掉到地上变成恶狼时,安德立刻把它们拖到溪边扔了进去。那些水好象是酸性的,每当他把一头狼扔进去时,水里都会发出“呲呲”的响声。狼只在水里溶解了,然后升起一股黑烟,飘散在空中。那些小孩很容易上当,虽然后来他们开始用两到三个人追他。最后安德发现空地上狼只已经全部被他干掉了
,他拉着吊桶的绳子爬进了井里。
井里的光线非常暗淡,但他能看见里面有一堆堆的珠宝。他从它们旁边通过,注意到在他的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珠宝中间闪闪发光。前方出现了一张放满食物的桌子,他依旧没有理会。他通过了吊在顶上一组笼子,每个笼子里都装着一些奇特的,看上去很友善的动物。我稍后再和你们玩,安德想。最后,他来到了一扇门前面,门上写着几个翠绿色的字:世界尽头。
他没有迟疑,打开门走了进去。
门外是万丈高壑,他站在从悬崖边伸出的一个架子上,眺望着远方明亮的天地,暗绿色的森林带着些许秋天的颜色,点缀在大地上,还有耕地和村庄,远处的高山上有一座城堡,白云在他脚下飘过。在他上面,天空就是这个巨型洞穴的顶部,水晶在明亮的钟乳石里摇摆。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安德仔细的研究着这个场景,在这个美景当中,他不象以往一样,留意着如何保存自己的性命。在这一刻,他不再关心这个地方可能还会发生什么情节,他已经找到了它,能够看着它就是最大的奖赏。于是,他没考虑没什么后果,不顾一切地从架子上跳了出去。
现在他朝着下面翻滚的河流和粗旷的石场垂直下落,但在他下坠的时候,云朵飘到了他的脚下,将他托了起来,载着他飞向远处。
它把他带到了城堡的塔上,托着他穿过了一扇打开的窗户。云朵把他放到一间屋子里,屋子四周是密封的,从唯一的窗子望出去,外面高得吓人。
刚才他毫不在意的就从架子上跳了下去,但这次他犹豫不决。
在火边的一块小地毯自动拆了开来,变成了一条细长的毒蛇,露出邪恶的毒牙。
“我是你唯一的解脱,”它说,“死亡就是你唯一的解脱。”
安德朝屋子四周望了望,想寻找一件武器,这时屏幕突然黑了起来,有一行字在电脑边上闪烁着:
立刻向指挥官报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