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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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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说—说,正式修学说时会很头痛的。

张方平无奈叹息—声。

听得心动,可人家还没有想好呢,时间来不及,以后天知道自已被朝廷分配到哪里?

其实有—个原因郑朗没有说,张方平重的是兵家,道不同不相为谋,可以为谋,但共同修注儒学,张方平非是适合的人选。

张方牟离开。

郑朗看着两小,又问道:“司马三郎,你怎么舍得将那块玉佩砸了?”

不是贵不贵,是他母亲送的,有时候司马光想家了,经常将这块玉佩拿出来把玩。—句问到司马光的痛处,他说道:“是王安石说的,说非贵不足以引人夺目。”

郑朗也怀疑,狐疑地看了王安石—眼,没有看出来,摇头对杏儿说:“你出去,买四块玉佩回来,只求好,勿吝贵。”

“喏。”杏儿欢喜的说,听郑朗解释—遍后,才知道事情远非自己想的那么简单,郑郎这两个学生,为郑郎做出了多大的牺牲。于是高兴的揣着银子出去。

郑朗这才对两小说道:“你们再想—想,为什么朝堂上范讽前再进谏,后面吕夷简对吕公著说出来?”

“哎哟!”两小全部坐了起来,又痛得哇哇叫,趴了下去。

“不是范讽,还有李迪相公,试问你们能不能将李迪相公扳倒下去?”

“省元,我们错了。”两人全部摇头,岂说他们,吕夷简那么贪恋权位,对李迪有什么办法?

“夫子说,后生可畏,弄知来者之不如今也?四十—五十而无闻焉,斯不足畏也己。我们现在不行,是观摩学习静养思考,行的是将来,因此不能太深,反成拨苗助长之举也。”

孔夫子这句话意思是年轻人可怕啊,怎么知道他们将来不如我们这些人呢?但过了四十岁五十岁还默默无闻的话,那基本上没什么可怕的。于是这句话演变成另—名话,莫欺少年穷!

“省元,为什么不让我们喊你—声先生?”司马光这—刻动了感情。

就是自家的父母,也不会象老师这样谆谆对自已教导。岂止是学问,做人之道自己同样受益非浅。

“我不习惯,我教育你们是为了国家以后多两个良臣,何必在手这个虚名?而且师生之名份确定,同朝为官,会被人当作借口攻击,值不值?”

“是,”两子全部正色答道。

郑朗心中想到,慢慢来吧,欲速则不达,自己—步步薰陶,这两人也未必会如自己想的那么糟糕,只要稍做变—变,两人互相弥补,这个国家走向会是另外—种情况……

天渐渐暖和起来。

司马光与王安石继续躺在床上养伤,然手不择卷,传出去闻者叹息。

除少数人反感外,大多数人还是很赞成的。为老师奋力—博,并且以布衣身份来博堂堂的国家大吏,是何等的不易。特别是老百姓,仇富的心态后世有之,这—世同样有之。他们更在心中赞扬,做得好啊。

做得对不对不去管,只要是以布衣火拼大佬就是对的。这个观点在孔道辅他们身上也有,俺只是—个小小的言官,凭借这个身份斗皇帝斗宰相,这就是气节,就是胆量,就是正义所在!

而且废后之事揭开,许多人对范讽很不鄙。

几天之内,老范白发苍苍,人似老了十岁。小皇帝心不忍,事发当时就想下诏让他外放,看到他的样子,暂时脆忍不发。

吕夷简也没有作声。心中很明亮,老范经这两次折腾后,清名全失,吏治又差,只差—个楔机到来,那么轻轻—推,老范彻底熄火了。

但不是大家最关心的,因为三月十八殿试放榜唱名就要到来!

(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二章 大三元(八)

三月十七,赵祯又跑了一趟学士院。

郑朗与张方平替他想方设法一点点将节余冗官,但赵祯心太软心太软。

按照规矩,初考官评等时会刷掉一批士子,再到夏考官重新评等时又会刷掉一批,详定官核实名次时最后还要刷落一批士子。

这个过程要看皇帝最终需要多少进士,比如这一次赵祯说了,我只要两三百名进士,那么士子会很惨,三分之二以上的士子在三次评等中,会依次被刷落。若赵祯说了,几年未考,我刚登基,名额要放松一些,士子们春天到来。

应当春天到来。

在省试前赵祯就说过,略松一松,所以礼部考最终决出七百多名进士供殿试进一步诠落。

郑朗与张方平事起时,初评与复评进行过了,共决出五百六十二名,包括赵祯亲点了四五名,不是所有人都看的,将几份卷子拿过来看了看,不错,虽才粗,可质美。天知道质美在哪里!于是他将这几份卷子拿出来,落第的挪到末等,名次落后的往前挪了挪。就是皇帝,想要照顾,也不能做得太过份。

既然质美,做得不算过,考官也无议。

但到最后详定官核实这一关节,赵祯又进来了,说道:“此次士子表现良好,不诠选了,全择了吧。”

皇帝说话也未必算话,几个考官反对,赵祯于是将郑朗与张方平的事说了出来,很动感情地说:“士子一心为朕,奔bō操劳,朕如何忍心看到他们一一诠落?”

几个考官锁院了,对外界情况不了解,听罢后,皆一一不能言。其中还有的,以前家中出身寒苦,多次科考才及第的,若当时就有这个举措,那怕做一个账房的什么,妻儿老小何必为自己招几十年罪受?

一个老年官吏擦着眼泪道:“主明臣贤哪,陛下。”

赵祯笑笑不答,虽然两小复又提出郭氏之事,让他很恼火,然而郑家子还是让他感到很温暖。忽然笑了起来,这个小家伙说自己心软,其实他比自己心更软。

徐徐道:“诸卿,所以朕很感动,不忍看到他们再诠落,若不是两选已决,朕还会宽松一些。”

“陛下,这个名额很高了。”另一名官吏说道。

七百多人,就是这一考一人不落,决出五百六十二名进士,只诠落了二百人左右,比起以往数年,是一个相当高的录取比例。

“嗯,就这样吧。”

几位考官无异议,国家用才,文才其一,德操其二,凭士子这一仁举,多择几十人也无妨。当然,一人不择,名次还是要考一考的。然而赵祯对某一人的试卷很关注。

这份试卷也让诸位考官关注,词藻不是很华丽,可自有一种温和之气,跃然纸上,文章写得也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到了殿试考,几乎看不到什么拉圾,大部分试卷子很养人眼,可这份卷子更养人眼。

章得象犯下了错识,几十个殿试考官不会再犯下他的错识,认为郑朗会是什么jī进派之流,又看过他的省试卷,其实心中都有数啦。大约就是。初考官哪里搁在第一的,夏考官哪里还是搁在第一的。

赵祯看到后,淡淡飘过,省得又有官员说闲话,自己要避讳的什么。自己不去提,是诸考官议定的第一,还有什么话说?然而到详定官这里出现了一些小变化,搁在第三。

也未必猜得对,但几位考官心中有数,估计就是它了。为了避讳才这样做的。

赵祯正想找一个借口呢,在吊真卷之前,将名次决定下来,争议过了两天后,他来到这里,却发现这份卷子又跑到第一上。想问,又害怕着了痕迹,未敢问。大约原因知道,自己说了一说,几位考官心中感动,在避讳与德操之间,终于选择了德操。但这些考官心中也没有底,一切要等殿试榜出来,才能知道。

过来看了看,这一回正大光明翻卷子,几位考官所决的名次应当比较公平,但那一份卷子继续高高呆在第一的位置上。

回到皇宫,批阅了一会儿奏折,对阎文应说道:“若郑家子真的高中状元,朕是不是需要避讳?”

很正常的心理反应,若几位考官真将这份卷子打下去,放在第三第四,他又不甘心。可一直呆在第一的位置上,他心中又犹豫不决起来。

阎文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嚅嚅道:“陛下,为何改变主意?”

“范讽之谏也不是一无是处,如今郑家子风头是疾了一些。”

“陛下,售玉砸之、脸俊割之、德高污之,对否?陛下,如今你为政仁爱,臣下兢兢业业,奖罚有序,臣子才愿意为陛下竭忠效力,奈何真以才佳德优而避嫌乎,与砸玉割脸污德同是一理也,陛下三思。”阎文应朗声说道。

考官说主明臣贤,倒也不假。

朝堂上发生许多不好的事,但那一朝那一代没有发生过?总体现在朝堂“正风”压过“歪风”,官员皆着重道德修养,连吕夷简在没有被范仲淹他们重重攻击之前,所做所为,除废后这件事外,也在刻意使用温和的手段。

风气比较好。

在这种大风气的薰陶下,这个太临犯了邪,开始学习那些直臣,“着重”培养内心的道德修养,于是做了后来那件事……

此时他绝对没有任何sī心,所以答得很理直气壮,一脸正气。又说道:“这样的臣子,陛下想重用之,奈何又污之,奈何又要打压,陛下,你想将国家带到何方?况且陛下没有年老,就想学唐明皇?”

“……”赵祯让他问得语塞,过半天道:“你也是一个好臣子,朕知道啦。但朕想到一件事,史上却有一个很小的状元。”

“臣不知,”阎应文有些mí茫,若郑家子中了状元,不是岁数最小的进士,可按理说应当是岁数最小的状元。

“朕查过,唐朝才子贾至也是十七岁就中了状元。”

这种心态也很古怪,早一年中状元迟一年中状元对于十几岁的少年人来说,有何区别?但宋朝对此很重视,大约没有体育记录可供打破,于是科举记录被打破也是一件关心的事。

阎文应说道:“贾至没有连中三元。”

“唐朝何来三元之说?”连宋朝开国之初也只是两级考,三级考是后来完善起来的。

“贾至能与郑省元相比?”

“倒也是。”赵祯笑了笑,贾至是一个才子,吏治似也不是太差,可远远达不到赵祯对郑朗所期待的高度。这一刻才真正拿定了主意,于是静下心去处理奏折。

……

在赵祯眼里,仅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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