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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似乎都和这个干尸有脱不开的关联,如果想弄懂到底怎么回事,就必须要从这石台上的字入手。
“小贾,这上面写了些什么?”
小贾其实还没捋顺思路,只是支支吾吾说了些很晦涩难懂的词句,像什么轩辕、夏禹、桀祖、贼汤、淳维、后人、血脉……
这些东西,都是很零散的一些词句,根本没办法连成整句,让牛一郎一时想不到丝毫头绪。
敏莹此时见到子萱模样,竟然有些呆滞,半晌没说出话来,只在心中默默祈祷,别出事,臭贼,若你这次安然无恙,我再不气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敏莹的祈祷真的起了作用,子萱竟然真的咳嗽了一阵,醒了过来。
几人见子萱醒来,忙围了上去,子萱却像是有了什么意外收获,推开众人,对着干尸恭恭敬敬磕了九个响头。
虽然子萱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脑海中充斥的到底是因为失血而产生的幻像,抑或是真的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读到了遗留在长戈上的信息。
当但他知道,或许这是个开启真正墓门的最后契机。
方才子萱陷入昏迷时,敏莹还只顾发呆,都没有落泪,此时见子萱醒了过来,敏莹竟然喜极而泣,幸好众人都关心子萱,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子萱磕完头,小心翼翼地扶起干尸,将他的盔甲脱了下来,穿在自己身上,手持长戈,像干尸一样的动作,坐到了石凳上。
脚下微微用力,发现石凳似乎真的能动,但是十分费力,不顾身上伤势,双脚全力蹬地,用力一转。
右转三圈,左转两圈,再右转一圈,这才定定坐稳,穿着粗气,等待石台反应。
众人见子萱的动作,惊疑不定,不知子萱是如何发现这个石凳能够转动,更不知何以子萱竟然昏厥片刻就自行醒来。
静静看着喘着粗气的子萱,每个人都不敢眨一下眼睛。
忽然石台似乎受到了什么拉扯,朝后面墙壁缓缓靠拢,与石台辅一接触,墙壁似乎变得脆弱不堪,不断落下石屑,激起烟尘一片。
而子萱则端坐不动,也不躲避,只是屏住呼吸,等待异变的继续。
终于,墙壁似乎变成了沙土夯砌而成一般,轰然崩颓,几人被这巨变惊得目瞪口呆,都忘记了捂住口鼻。
烟尘散去,众人别尘沙迷了眼睛,不由狠狠揉了揉眼皮,睁开双眼,眼前模糊一片,但隐约,却见一阵光芒四射。
子萱看着眼前的景象,瞠目结舌,凝立半晌,仍不敢相信,真的破解了机关。
几人纷纷走到子萱身后,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所谓帝冢。
这哪里是什么帝冢,分明是个尸横遍野的王宫啊!
说他是个王宫,是因为这里的格致,绝不是什么帝王陵墓,偌大的地底空间,至少有两百丈见方。
墓室内遍布人畜尸首,早已化为白骨,混做一团,从尸体分布上看,这些尸首,竟然是被生葬在此的,看来这就是当初所谓的殉葬吧!
而白骨中间或散落盔甲刀兵,早已锈迹斑斑,但仍可猜测,必是当初被驱赶入陵墓内的兵士,准备下黄泉继续追随墓主。
几具白骨就散落在子萱等人脚下,看样子,该是想要冲破墓门逃生之人,然而若非子萱知道了开启机关的方式,以这些人的力量,怎能撼动这千斤巨石?
尸首顺着眼前的路,一直通向一座高台,高台上有一微型宫殿,看上去鬼气森森却又古色古香,在这墓室内显得庄严肃穆。
高台上也遍布白骨,看来是有些殉葬之人,痛恨墓主,想要打破宫殿,甚至破坏其中棺椁。
敏莹看这里简直就是白骨堆成的一般,不由心中瑟瑟发颤,捅了捅子萱,问道:“你方才怎么会知道这样开启机关的?”
子萱回过头来,看众人都是一样疑惑的表情看着自己,心道,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我该如何告诉你们呢?
于是索性故作深沉道:“墓主泉下有知,特为我等引路而已!”
牛氏兄弟听了,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敏莹本就看遍地白骨心中惶惶,听子萱这么一说,更是恐惧不安。
唯独贾思勰低着头,嘀咕道:“方才石台上的上古文字,我也细心看了一下,虽然这些似乎比先秦诸家的文字还要早,但我也能多少猜测出其中一些字意。”
众人不知贾思勰为何又提起外面的石台,都转过头来看着他,子萱却略有所悟地看着他,问道:“然后呢?”
“据我观察,整篇文字中,出现最多的词便是血脉,若我推断不错,开启机关的方式肯定与血脉有关,不知子萱大哥认为是否?”
贾思勰说着,抬起头来盯着子萱,双眼中坚定的精光,让子萱心头一颤。
子萱相当佩服贾思勰的观察力和推断能力,但是,这重要吗?
呵呵一笑,子萱不置可否,让牛二郎和贾思勰抬上那具干尸,朝高台上的宫殿走去。
牛二郎不禁抱怨道:“抬着个死人骨头做什么?”
子萱却转过头来,笑眯眯说道:“他,才是墓主!”
众人听到子萱的话,不禁惊诧色变,墓主守着自己的墓门,不进棺椁却葬身墓道,不是开玩笑的吧?
第七十章 崩摧
子萱也不向大家解释,顾自头前引路,带着四人轻车熟路地走到了高台上,好像这里他早就熟悉一般,与之前在墓道内的小心翼翼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一路走来,只见墓室穹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列成星宿模样,北斗七星最为亮眼,北极星所在的位置,却正对墓室宫殿殿顶。
以高台为中心,满地白骨下,汩汩流淌着黑色粘稠的液体,子萱断定,该是石油无疑。但却不知古人是以何种方式引入石油,还能保持流动的。
一堆堆白骨,在石山盆地旁堆成白骨山般的模样,看着让人心惊的同时,也不免深深震撼,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帝王又该牺牲多少性命才能练就啊?
此时子萱早已知道这墓主人的身份,晕眩的刹那,整个墓室的构建过程都已植入子萱脑海,只不过子萱不明白,为何他一碰触长戈,就能触动这些记忆传承。
看了看手里的长戈,寒光闪闪颇为沉重,戈刃尤利,似能吹毛断发,必定是柄神兵利器,却不知墓主为何将它放到墓门这么显眼的位置。
盔甲也非青铜铸就,也不知是何材料,但穿在身上,并不显沉重,却坚固异常,也该非凡铁铸就。
进入空空的大殿,竟然未见棺椁,众人疑惑,子萱却走到大殿正中,在地板上这里敲敲哪里踩踩,片刻露出兴奋神色。
提起长戈在其中一块石板上用力一顿,石板竟然倏地沉了下去,一阵机括摩擦之声传出,地面缓缓裂开,从中拱出一方木条叠压而成的木椁。
“这不是帝冢吗?怎么棺椁如此寒酸?”
贾思勰知道帝王丧葬的一些规制,实在不明白为何这个号称帝冢的陵墓内,为何会有这么个木条压制的棺椁。
这也与占据整个屠孤山做坟冢的大手笔太不相称了,至少也该玉棺铜椁才算气派啊!
子萱却笑笑道:“这是夏桀后人夏淳维的陵墓,那个时候,还没有那么严格的棺椁规制,自然没那么多讲究!”
听到淳维两个字,贾思勰一怔,想起干尸脚下石台上的字,这才将那些零散的字句联系到了一起。
“原来如此,夏朝开国帝君启那是夏禹之子,夏禹又是轩辕黄帝的后代,看来这墓主也该是黄帝子孙,我想开启地宫机关的所谓血脉,就该与此有关吧!”
说着,还看了看毫不在意的子萱,心道未曾想子萱竟然是黄帝之后,怪不得如此天赋异禀。
子萱虽然没有回头,但仿佛也猜到了贾思勰的想法,呵呵笑道:“我等均是炎黄子孙,不要打开木椁,内有玉棺,管内就是夏淳维留下的殉葬之物。”
子萱话转的突兀,但贾思勰却听得明白,心中不由佩服子萱。
虽说都是炎黄子孙,但子萱却能触发机关,而别人只能徒劳无功,其中差别,犹如云泥,不可同日而语。
想子萱肯定也是知道这些事的,却不骄傲不张扬,若非胸有城府,便必是名谦逊温纯之人。
想到此,不动声色,听子萱的话,打开了木椁,果然其中包裹着一层玉棺,玉棺却并未密封,轻易便能打开。
玉棺开封后,几人都略有诧异之色,玉棺内果然没有尸骨,几人不由看向了子萱,子萱点点头,道:“将墓主入殓吧!”
子萱说的云淡风轻,但几人却面露贪婪神色,玉棺内的确没有尸骨,却有半棺的金玉珠宝,相信每一样都价值连城,这可是夏末商初的东西啊!
子萱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东西都很贵重,随便一样如果放到现代,恐怕都是无价之宝,然而他却不得不提醒众人。
“帝王陵冢,一般都会有些机关,以防死后被人盗走殉葬财宝,或者毁坏尸身。玉棺内的珠宝固然珍贵,但是切莫贪婪,若轻举妄动,恐怕死无葬身之地!”
子萱的话让众人一震,他们其实非常不希望入宝山却空手而归,不说这玉棺内,就连外面的墓室中,恐怕也有许多珍宝,只是还没时间查看。
别人都对子萱的话深表赞同,尽力将视线从那珠光宝气的玉棺内挪了出来,只有牛二郎还巴巴地看着棺内一只小小的玉圭,眼都不肯眨一下。
贾思勰和牛一郎准备封棺,却见牛二郎大手在棺内一捞,只听一声脆响,将半只玉圭抓在手中,嘿嘿憨笑着示意二人不要声张。
牛一郎看到玉圭断裂,心道不好,那肯答应,就要上前夺过那半只玉圭。
子萱正在殿内到处巡视,却觉地面一震,回过头去,就见牛一郎与牛二郎扭在一起,暗道糟糕。
三两步冲到牛氏兄弟身边,二人这才讪讪停手,一停下来,也发现了殿内情形不对,牛二郎大惊失色,却犹自抓着玉圭不放。
大殿开始剧烈地晃动,殿顶扑簌簌落下沙石木屑,嘎啦啦的巨响不断爆出,子萱忙朝敏莹贾思勰大喊道:“快跑!”
二人早已发现殿内巨变,听到子萱声音,回头看了眼子萱,才三步一回头地朝外跑去,敏莹看着忽然崩颓的玉棺周围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