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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朱由检从人影中跑出来,“这摔跤比赛,就让我来参加吧!”
“你是……”黄永生看了眼朱由检,心里“咯噔”一下。
付小剑从人群中冲过去,他一把抓住黄永生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然后小声地说:“师部参谋王信!黄团长不认识了?”
见到付小剑,黄永生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他一时呆住了,付小剑捏捏他的胳膊,他才醒悟过来:“是,是,王信。”
代表汉人出战的,除了化名王信的朱由检,还有一名叫赵诚的连长。
十六人开始抽签,选定对手,赵诚是二号签位,而朱由检是四号签位。
赵诚出场的时候,他已经观测过一号签位的战斗,对摔跤的规则,有了一丁的认识,他利用下盘稳的优势,勉强胜了对手。
但周围的牧民却是为他喝倒彩,因为他不懂规则,不是赢在摔跤上。
也没有科尔沁姑娘给赵诚进献哈达,那个落败的科尔沁勇士,反而收到两名姑娘送上的洁白的哈达。
朱由检摔跤的对手,已经赤裸着上身,他个头不高,却长得粗壮,浑身滚圆,就像是一个人肉水桶。
朱由检也学着其他的样子,他褪下上衣,光着上身,在对手眼角的余光的注视下,扎好自己的腰带。
“噗!”人群一阵惊呼。
朱由检个头比较高,身材匀称,可能是姑娘眼中的的男神,但在摔跤场上,这两都是很吃亏的,个头越高,重心越是不稳,匀称的身材与粗壮的对手比起来,简直是羸弱,气力显然不够。
如果用卷尺测量一下,朱由检的腰围,大概只有对手的一半。
朱由检默运神功,静静地矗立在一片同情的目光中。
对方挑衅似的,向朱由检勾了勾食指,让朱由检放马过来,朱由检也不答话,他缓缓上前,与对方互相勾着膀子。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对方急不可耐地开始了进攻。
他猛地一拉朱由检的膀子,想要将朱由检扔到身后。
但朱由检却是稳丝不动。
那科尔沁勇士大惊失色,眼中分明写着惊疑,一闪而过。
朱由检想要抓紧对方的膀子,无奈对方滚圆的身子,似乎抹了黄油,像泥鳅一样滑溜,加上他一直沉着身子,朱由检也是无法发力。
但朱由检的双脚立地很稳,对方几次拖拉,也是没有成功。
突然,对方假意后撤,引诱朱由检上身前倾,他却猛地用肩一撞,将朱由检的上身回。
闪烁不定的篝火中,对方的左手,不知怎么攀上了朱由检的右腿弯。
他一声大吼,左手扳膝,右肩猛地向前一。
这是摔跤手常用的“肩撞”,对方的膝盖被绊住,如果上身收到剧烈的撞击,非向后摔倒不可。
朱由检一看不妙,他蹬直右腿,让对方的左手不受力,双脚连着后退两步,才堪堪化解了对方的“肩撞”。
那科尔沁人趁朱由检上身过于前倾之际,右脚向前跨出一步,身子一转,肩膀钻进朱由检的右臂下,想要来个单臂过摔。
朱由检的右肘部,恰好落在他的下巴前,朱由检有心来个“小鬼扳头”,只要肘弯向侧上方一扳,对方颈椎被牵动,必会摔倒在地。
但这不是摔跤的手段,如果就这样获胜了,不仅对手,就是周围的人群,恐怕也是不服。
朱由检一方面使出“千斤坠”,先立于不败之地,另一方面,改“扳头”为“压肩”,右小臂猛地向侧后方连压带拉。
那科尔沁人正好重心不稳,“噗通”一声,臀部摔在地上。
他一时反应不及,被朱由检一直压着肩膀,直至肩背全部着地。
“哇!”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
朱由检胜了!
他虽然没有使用漂亮的“肩撞”或者“过摔”,但依然是摔跤的动作,完全符合摔跤的规则。
观众只管胜利,精彩倒在其次。
裁判及时上场,握住朱由检的右手,指向长生天,宣布了朱由检的胜利有效。
有一个年轻的科尔沁姑娘,羞答答地给朱由检捧上一条洁白的哈达。
朱由检接过哈达,却不知道怎么处理,布木布泰倚过来,替他架在脖子上。
随后,朱由检又击败了两名摔跤手,进入决赛,他收到的哈达,已经有四条了。
而赵诚,在八进四的比赛中,早早就输给了对手。
今年的那达慕大会,太让人期待了,最后一项摔跤比赛,进入决赛的两名选手,竟然是一名科尔沁人和一名汉人,这在科尔沁的历史上,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
从感情的角度出发,周围的人群都是希望科尔沁人能获胜,除了那一个团的明军。
而且,从双方的身材上看,那科尔沁的勇士,也比朱由检耐看得多,他与朱由检的个头差不多,但他比朱由检壮实多了,因为太过瘦弱,朱由检在他面前,似乎小了一套。
从双方勾着膀子开始,对方就一直在试探朱由检的力量,他一会向前,一会向后,都是奋力推搡着朱由检的膀子。
但他发现,朱由检的下盘非常稳固,这在摔跤手当中十分罕见,而且,朱由检虽然瘦弱,力气却不在他之下,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改为向左右拉搡朱由检。
朱由检买个破绽,趁他向左拉的时候,左手勾住他的膀子,右手猛地一掀,想要将他掀翻在地。
对手身形不稳,加上朱由检神功在身,力气奇大,一下子将他掀翻。
但对手显然经验丰富,在将要倒地的一瞬间,身子一拧,却是趴在地上。
按照摔跤比赛的规则,肩、背、臀着地,才算输了,趴在地上,虽然手段有些不光彩,却是不输不赢。
朱由检骑到他的后背上,想要掀翻他,但他的身子太过圆滑,手臂又是藏到身下,几乎贴在地面上,一时无从下手。
裁判叫停了双方的比赛,让他们重新回到勾着膀子的阶段。
在以后的比赛中,可能对手发现了朱由检力气奇大,只要朱由检稍稍发力,他就主动下趴,像老母鸡那样伏在地上,让朱由检实在无可奈何。
期待了半天的科尔沁观众,开始对乏味的比赛不满起来,周围“嘘”一片,但那科尔沁人依然采用“下趴式”战术。
在他第五次下趴的时候,朱由检神功在手,狠狠扭住了他的肘关节。
那人吃痛,身子在空中旋转半圈,上半身失控,脑袋朝着朱由检的方向,肩部摔在地上。
但他拼命扭住身子,上半身仰躺,下半身却是侧卧,臀部就是不着地。
朱由检左手按住他的前胸,跨到他的身上,右膝在他的腹部外侧狠狠地一撞,再向下一楑,压上在他的小腹上。
他的后背和臀部,这才安安稳稳落到地上。
“呕!”
人群再次发出欢呼,但远远没有开场时那么热烈,好像这是他们早就知道的结果,意料之中的胜利,总是缺少一意外的惊喜。
一位年长的台吉,将象征头魁的哈达,套在朱由检的脖子上。
除此之外,朱由检还收到六个姑娘的哈达,最后一位大胆的姑娘,竟然将哈达直接系在朱由检的脖子上,引得人群一阵大笑。
朱由检不明白何意,他偷眼看着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靠近朱由检,小声地说:“陛下晚上要将她带回去吗?”
“带回去?”朱由检不解,但看着布木布泰平静的微笑,他算是明白了:“难道是这个意思?”
布木布泰轻螓首,乌黑的眼珠上不经意布起了迷雾。
“走,回去!”朱由检一把拉起布木布泰的小手,也不管众人惊异的目光,他忘了,布木布泰是身穿男装的。
第268章百里相迎
回到锡林,朱由检再没停留,他只是嘱咐赵齐,尽快修建军营,防止降温下雪。
从锡林向南,已经有了水泥大道,朱由检沿着水泥大道,尝了一回鲜,但水泥大道的长度,还不足百里。
看着水泥路尽头热火朝天的场景,朱由检龙心大悦,他在马臀上狠狠抽了一鞭,向筑路工地底赶去。
第十一师师长肖庭,见大批明军到来,估计是朱由检的大军,他拍马迎了过来,老远就下了战马。
“参见陛下!”肖庭跪在朱由检的马前。
“快起来,朕只是路过,不要影响筑路!”
“是,陛下。”肖庭站起身,立在朱由检的马侧,“陛下,北伐结束了吗?”
“结束了,结束了!”
“陛下,大明军队推进到什么地方?”
“很远的地方,比锡林远得多。”
“咦?怎么没见洪军座?”肖庭向人群中张望着,却没有找到洪承畴的旗号。
“奥,承畴和你们一样,就留在那里,为大明守土开疆呢!”朱由检随便问了一句:“怎么样?筑路还顺利吗?”
“陛下,因为水泥生产得晚了些,我们现在修筑的道路,还不到百里,他古北口那儿,修筑得比我们多,估计有三百里了,而且,所有的路基,已经筑好了,就等着浇水泥。”
“在冻天到来之前,这条路能完工吗?”
“陛下,我们正在加紧施工,而且还准备了几个路段同时施工,估计在上冻之前,这条路能全面完工。”
“那就好,你们加紧吧!”“是,陛下!”
朱由检准备离开,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告诉水泥厂,让他们大量生产水泥。”
“陛下,这条水泥路,眼看着就要竣工了,生产大量的水泥还有什么用?”肖庭摸着自己的脑袋,一副不解的样子。
“什么用?”朱由检哈哈大笑,“这第三大道,还早着呢!开春之后,你就带着这些熟练的筑路工人,从锡林向北筑路,一直修道承畴所在的地方。”
“陛下,洪军座到底在哪儿?”
“说了你也不知道!”朱由检想了想,“来年开春之后,你们将这条大道,先修筑到克鲁伦河,具体的位置和路线,朕已经在行军地图上标好了,大约也是千里。”
“是,陛下。”肖庭又问了一句:“陛下,洪军座还在克鲁伦河的北方吗?”
“对,等你将第三大道修筑结束,就能见到承畴了。”
“陛下,末将明白了!”
“明白就好,抓紧时间筑路,朕要回京师了。”
“是,陛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