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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因为你还没有杀死我……”秦宇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一圈立好,张开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由阴气凝结而成的鬼的□。只是他的眼眸变成了鲜艳的红色,在黑暗之中格外醒目。
“啊啊啊!!!杀了你!杀了你!!”一阵阵猛烈的攻击落在秦宇的尸体上,直到他的尸体化成碎片,每一块碎片仍旧是嘲弄地口气对鬼说道:“呵呵……你杀不死我的!”
最终,鬼的怨气逐渐减少,没有再多的阴气支撑它在阳气充足的公司大楼立足。它这才不甘心地隐没入地面消失。
楼梯也回复成原本的模样,周围的光线渐渐明亮起来,三三两两的人群急匆匆地下楼,在楼梯上踏出节奏不一的脚步声。
秦宇面无表情地缓缓地与下楼的人擦身而过,向楼上走去,他摸了摸衬衫的衣领,然后转过头来望着通往十三楼的第一阶楼梯,水泥的楼梯面上,一颗钮扣被压碎成细细的白色小块,四处零散地洒落在那里。
“那只鬼的怨气好强,只是不相干的人也能引得它如此大的反应。”
秦宇微微叹了口气,他又多管闲事了,这次事先作了准备,用了钮扣作替身,下次它再突然冒出来攻击他又该怎么办?
与有着强烈怨念的鬼,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
只能找赵晓云了解下情况了,到底她惹到了什么东西,居然这么厉害?十几年前,他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他不要想就这么死了。
秦宇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自己自学那些乱七八糟的法术始终不可靠,看来还是该找个师傅真正学习下怎么用灵力驱鬼,否则空有灵力的他就像是个身怀强大内力的普通人,不经过修炼根本没法成为武林高手。
不过世界上的奇人异士不是那么好找的,至少他从小到大见到的大都是些自然科学和心理学学的不错的江湖骗子们。
“谢谢你。”赵晓云在秦宇踏进公司后,主动递上了一杯咖啡。
秦宇淡淡笑道:“没什么。”
赵晓云拍拍秦宇的肩头,笑道:“我说小宇,别人说你有点神,我还不相信,今天我总算见识到了。你是知道会出事故才拉我出来的吧?”
“我只是看见你短裙上的拉链松了,想提醒你。”
顺着秦宇的目光,赵晓云果然看见自己的短裙侧面外露的春光,她惊叫一声冲向厕所。
“她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怎么会惹到那种厉鬼?”
秦宇的心中却有另一个声音响起:“人心啊,人心,你又知道别人普通的表面下隐藏着怎样隐晦的内幕?有我与你共存,人心的黑暗,我想你一辈子都不会明白,呵呵呵……”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秦宇的眼眸深处摸过一道诡异的红光。
(二)
赵晓云算是渡过了紧张又难熬的一天,早上的事故引得全大楼轰动,她心里一边庆幸自己躲过,一边却在心里有些许不妥,她作为女人的本能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记得秦宇进电梯拉她手的眼神,仔细想来并非是在看她的短裙,而是盯着电梯的角落。那种专注的又阴沉的眼神,赵晓云想起来身上都发毛。她觉得他不是在看她,而是在防备一种她看不见的东西。
上班的时候,赵晓云目光扫过角落里的秦宇好几次。他从进公司来已经两年了。人虽然长得不错,打扮干净阳光,可就是很沉默阴郁,公司的年轻女孩没几个愿意接触他的,说这个男孩子很阴森。
他是不是真的能看到什么?赵晓云带着这样的念头,一路走回了家。
她家在一片普通的小区内,小区楼房不高,只有八层。她家住在第六层,家中有三岁的儿子,开货车的老公以及那个刚刚大学毕业然而却不争气的妹妹。
哎,说到妹妹,不知道她的病好点没有,在家已经躺了两个月了,去医院也检查不出来什么毛病,看着妹妹一天天的瘦下去,做姐姐的也不是滋味。
不过赵晓云上楼梯的时候,又遇见了那个女人。
一个抱着一束百合花的女人。
赵晓云的这套房子是新买的,所以才刚搬来不久,对邻里之间也不熟悉。不过两个月前她每晚回家总是能碰见这个女人。
让赵晓云对这个女人印象深刻的原因,除了她总是会抱着她的百合花以外,还有就是她走路的奇怪方式。
她们的楼道是安装的是声控灯,赵晓云每晚回来的时候,都是7点以后,天气昏暗。一般人在这个时候上楼总是会跺跺脚或者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把灯弄亮,但那个女人不会,赵晓云每次看见那个女人的时候,她总是低着头在爬楼梯,而且从来都是默默的走路,没有声音。
赵晓云心想,哎,人都有自己的习惯,这人喜欢安静走路不开灯也没办法。诡异是诡异了点,但邻里之间不能计较这么多,要看得惯。
只是赵晓云想,这女人看来很喜欢百合花啊,每晚都买一束新的,这花挺贵的,一大束该多少钱了啊!估计她是有钱人吧。
提到钱的问题,赵晓云就无奈地想起自己的境况。
自己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本来家中就没有多少钱,勉强撑到妹妹今年大学毕业,眼前好日子就要来了,结果今年父亲还因为摔了一跤而落下瘫痪在床的毛病,家里需用的钱一下子多了起来。
而今年自己的孩子也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没有这个城市户口的她说什么也得买套房子来获得户口,否则自己孩子上学的年纪就要推迟了。
父母也要钱,孩子也要钱,赵晓云焦得两头不是,而老公却没什么出息,拿不出什么存款来,毕竟他也是农村出身,能在这个大城市找到一片天地落脚已经部容易,哪里有多余?
夫妻俩为此争吵不停,妹妹赵晓月看在眼里,心里却另有打算。
这个大她十岁的姐姐,为了能让她好好上学,放弃了许多,放弃了获得高学历的机会,放弃了安逸的生活,凭着自己不断地拼搏撑起这个家,她想为姐姐做点什么。
第一次赵晓云拿到妹妹的钱是在半年前,妹妹突然拿出八万元现金对赵晓云说:“姐,你先拿着,把新房的首付付上,不够我再给你。”
不管赵晓云怎么追问妹妹的钱是哪里来的,妹妹就是不说。
直到有一天,赵晓云才从朋友的议论中得知妹妹作了某大官的“小蜜”,难听点就是二奶。
赵晓云记得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狠狠地甩了妹妹一巴掌:“你有没有丁点羞耻?!你读书十几年就是做这种事的吗?把你的脏钱给我拿回去!我不要!”
妹妹摸着脸哭了:“姐……你打我骂我无所谓,钱一定要拿着!那种事我不会做多久,等到钱够了,过两年我就回老家去陪爸妈。在这以前至少让我也帮你负担一点,姐,你从小都疼我让我,从不会让我吃丁点苦,现在我长大了,再也不想看到你那么累了,你看看你才三十出头,头发都白了多少了啊!”
赵晓云眼睛湿润,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在现在这样的社会里能找到什么来钱的工作?全国几百万的待业毕业生都还没有着落。有着清丽漂亮姿色的妹妹,走上那一步也是有原因的。
从此,赵晓月时不时为姐姐家带回大笔的钱,今天几万,明天几万。不到半年,赵晓云这套价值几十万的三居室的套房就用现金付清了。
赵晓云拿着妹妹的钱,觉得那么烫手。她需要这些钱吗?她扪心自问。
她需要,有了这些钱,房子解决了,户口也就解决了,孩子上学不成问题,她也不用整天和老公为钱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争吵,这样她也有多余的心力攒钱来赡养在老家的父母。
可她真的有那么需要吗?这一切她也可以贷款解决,只不过以后每月的生活将过得拮据,不可能有现在的轻松。她从心里渴望着自己获得一笔飞来的横财,哪怕那是妹妹用肉身的清白换来的……
慢慢的,她默认起赵晓月的行为来,对妹妹带来的钱也不会拒绝,她甚至没有再提出让妹妹离开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大官,能多待一年是一年吧,能多捞点就多捞点,谁叫他有钱包二奶,钱就该她们家得到。
如果你付出了高昂学费而连工作都找不到甚至找到工作连民工都不如,如果你辛苦拼命工作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人的心慢慢的就开始起了变化。
“哎……这就是社会,这就是现实啊……”赵晓云这样对自己和妹妹说道。
她从来没意识到一个问题,其实人穷不可怕,可怕的是又穷又不愿意奋斗,还把消极的避世态度称为“现实”。
好景不长,两个月前妹妹突然回家了,在家一躺就是两个月,她病的不轻却找不到原因,日日虚弱下去。
赵晓云叹了口气,拉开房门,发现门口有着一双沾满尘土的熟悉的皮鞋。
“啊,今天你这么早就回来了?”赵晓云一边进屋一边说道,看来今天老公回来得挺早的嘛。
赵晓云的丈夫似乎刚刚在卧室换下外套,穿着便装走到客厅说道:“也不早了,两三分钟前到的家,估计我在五楼的时候,你就在三楼了。今天货轻松,我拉完就赶回来了。妈的,早知道不回来这么早,活生生被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啊?”
“我刚刚走到五楼的时候声控灯熄了,因为没有声音也没亮灯,我也就没想到还有其他人,结果我一巴掌拍亮声控灯看见她的时候,就在我面前了,我差点喊出来!你说人啊,走路就走,咋走得这么没声音的,不是吓人吗?!”
“她?哪个她?”赵晓云突然身体一阵冷颤,汗毛不知道竖起多少。
“一个抱着一束百合花的女人,我经常半夜回家都能看到她在上楼,从好久开始的,哦,对的,就是两个月前。”
赵晓云捂住嘴巴,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心脏砰砰乱跳,几乎要提到嗓子眼上了。
按照丈夫回来的时候,确实,他在五楼的时候,她已经在楼下三楼了。而在这个时间,他们同时见到那个女人,这说明什么?!
或许是双胞胎,双胞胎……赵晓云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那么要不要确认一下她们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