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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她靠在他颈边,亲昵的贴蹭,又恢复了往日他们相处时的亲密无间,宁徽玉轻抚她的头发,沉吟不语。
姜离觉得她和师父之间有什么变了,也许是自己心态不同,以前,师父是她的亲人,如今,他不仅仅是她的亲人。
明月山庄位置偏高,冬天寒冷漫长,二月初春寒未褪,凌云山峰高一些的地方梅花含苞待放。
二月初,春雷惊蛰,凌云镇陆陆续续迎来各国人士,又开始重复十几年来的短暂热闹繁华。
姜离又开始护草使者的角色,宁徽玉又开始找不到她的人影。
“小主子领着人埋伏在半山腰,看到进药庐的病患都是好一番盘查,只准许伤筋动骨无法自行走动的重症患者上药庐。”
暗卫们机械的嗓音汇报着姜离的行踪。
明月山庄外不远的药庐中,宁徽玉正替外头的病人写药方,他挽袖执笔,姿态说不出的优雅自然,听着暗卫平直的话,淡绯的棱唇勾起清浅笑意。
“伤风受寒的病人若是不严重都被主子阻拦在外,若是遇到泼皮无赖与强留不走之人……”暗卫说到此,嘴角抽了抽,继续道:“会被打得变成真正重伤。”
断胳膊断腿都算运气好的。
基本上都会被打的涕泗横流,哭叫都哭不出来,他刚刚瞧见有两个奄奄一息的贵公子贵小姐被家仆抬上来,看伤势应该是出自小主子的手笔。
今年的情况好了许多,他记得第一年,一天连着有二三十位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倒霉鬼抬进来。
如今大约很多人是不敢再拿小命冒险了。
但主子名声在外,不少人虽听说这可怕的风险,却想仗着权势想走后门,以为可以凭借身份吓退小主子。
可惜,小主子性子被主子养得天大地大她师父最大,无事跑来骚扰主子,导致主子忙碌的人全都被殴打重伤不说还重度昏迷,想借此达到接触的目的也是天方夜谭。
“这孩子……”宁徽玉摇头无奈,却又十分好笑。
他虽知晓有些病患根本无须找他看诊,却也不说破,导致不少头疼脑热的也跑来,更有甚者得病只在上山的前一日,这样的病患多了,虽说容易解决,他却也免不得一整日都坐在药庐中看诊。
宁徽玉神情微怔,他曾经似乎即使在庄内也少有时日陪着离儿,她总是坐在身后,安静的看着他出诊,偶尔会以药童的身份帮忙,以至于后来不少人想以药童的进入山庄。
今年他在庄内的时间长,每日接诊的病患倒是较往年少了些,接待的都是寻常大夫无法解决的麻烦,还有明显是被外力重伤之人。
宁徽玉想到此,眼底有一抹暖意溢出。
他劝了离儿几次,小家伙似乎没怎么听进去。
宁徽玉写好了方子交给病人家属,因没有旁人再进来,他起身正要出去寻姜离,药庐中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大群病患,空旷的药庐内热闹了起来。
暗卫瞬间没入暗处,药庐内的婢女们都有些诧异今日的反常。
这已经是很多年不曾出现的情况了。很多人一看就知是一些寻常病症,就连跟在宁徽玉身侧分拣药材的药童和婢女都能诊治。
这是怎么回事?
她们是十分了解自己的小主人,绝对不可能放这些明显就是跑来搭讪的江湖草莽以及富户贵戚上药庐。
“宁神医。”
“是宁神医!”
宁徽玉走出内堂时,在外等候的病人们眼睛发亮的涌上来,无论男女,上山都是带着某些目的性,看着他的目光就变得不纯粹,还有不少名门贵女羞涩惊艳的无以复加,面纱外水瞳楚楚动人。
明月山庄明处的守卫仆从如一堵墙挡在这些人明显,脸色僵冷。
宁徽玉柔和玉致的面容也透了丝阴霾,山庄内的下属了解他们的小主子,他何尝不知自己的小弟子是何种性子?
“久仰宁神医大名,今日一见只叹闻名不如见面。”
“宁神医,在下是……”
“宁神医……”
药庐内喧嚣不止,仿佛有些年不曾见到了。
宁徽玉琥珀色的细长眼眸淡漠了几分,唇角的笑容无法抵达眼底。
“主子。”
紫菀脸色苍白的靠近,低声在宁徽玉耳边快速说了几句,宁徽玉眼底的温和尽褪。
他雪白银纹长靴踩在地面轻若无声,快速穿过人群,踏过药庐的门槛,快速朝着山下移动。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让原本站在药庐内自报家门或是倾诉仰慕之情的众人没有反应时间,待看清时,他雪白的身影已经跨过药庐的院落。
这是怎么回事?
几名暗卫迅速跟了上去。
“宁神医这是……”人群议论纷纷,十分不解。
“宁公子是要下山么?”
“山脚一群武林人士在围攻一名挡路小童,听闻那位仗着宁神医好脾气在半路拦击敲诈上山之人,这次遇到了硬骨头,被不少势力联合一起拖住。”
一位唇色泛着不正常青紫的中年男子平静解释,他被几名家属亲自扶着,平静的说出这番话来。
不知是否错觉,这位客商打扮的中年人言辞之中带了三分讥讽,也不知是讽刺那小童还是嘲讽出手的江湖豪客。
“这种人打死活该,如盗匪强盗无异,难怪招惹众怒。”有人凉凉出声。
“也就宁神医脾气好能容忍这般贪财之徒”有人义愤填膺。
“本公子倒也听说了这位,若是强行上山的伤风头疼之人每每被打得重伤不治被抬上山,阻拦了不少心思叵测之辈。”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不怀好意的出声。“本来以为只是凌云镇的小百姓胡说,没想到那小童还真是宁神医唯一的徒弟。”
第二百三十一章 情敌
一脸阴柔之像的年青男子说完这话,也脚步不停的跟着下山,若是打伤了宁神医的弟子,只怕事情就变得有趣了。
他的话让在场愤愤不平的众人神情大变,聪明人一点就透。
众人回望药庐,原本正在井然有序挑拣药材的婢女下人全都没了身影,有四位守在内堂门口的守卫一脸冰色。
“那小童莫非就是山脚镇子里的人说的那位?”
不知是谁提了一句,在场之人脸色发青,来凌云镇的外地人基本都能在镇子上听到一些关于明月神医宁徽玉的事,当然更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神医十五年前养在膝下的弟子,都说那位其实是宁神医亲生子。
不然怎可能十几年来风雨不变的二月份回庄?
如今诸国谁人不知明月山庄的宁神医十五年前收了一位徒弟?被宁神医宠的没边际,素有鬼童的之称。
宁神医是否护短他们不知,那小童护短护的人神共愤,谁敢当着那位的面说一句神医的不是,不把你打得缺胳膊少腿?
话说回来,他们这群人之中,不少都并非是为看病,不仅是为目睹传言中的明月神医,更希望能够结交一二,因此对于神医唯一的徒弟他们也是了解不少,若是之前在半道遇到,他们定然能第一时间想到那一位就是传言中的鬼童。
这次他们急于见到神医,因此在看到半道出现打斗时并未关注,毕竟每年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在此地遇到昔日对手仇敌也是平常。
只是没想到此次并非他们所想,而是神医的弟子与人发生冲突,还是因神医之故。
众人心中好奇,也纷纷跟上。
正要离开药庐,药庐侧门走进来一位俏丽柔婉的雪纱女子,杏眼桃腮,身姿窈窕,手中提着一只精致的紫檀食盒,头发系着头巾,虽然一副家常打扮,着装却与婢女侍卫不同,面上化了淡淡的妆容,一看即知不是平常仆从。
她走进药庐,俏颜带着温婉笑容,熟门熟路的走进原本宁徽玉替人看诊的地方,在看到等待的病患时,唇上含着矜贵的笑意,并不与他们搭讪。
但是在药庐中没有看到宁徽玉,她神色微拧,侧目问一旁的守卫。“你们主子怎不在药庐之内?”
两侧的守卫看了她一眼,正要解释,已经离开大半的病患见到她,以为是明月山庄里的某位主子,连忙替她解惑。
“说是宁神医的徒弟在山下与人发生了点误会,宁神医前去了。”
傅瑶闻言,脸色霎时难看,捏着食盒的手紧了紧。“她又闹事?”
凑上来的病人家属见她蹙眉,言辞又似乎与宁神医的徒弟十分熟悉,心中暗想果然是明月山庄的人。“似是一群权贵指使江湖高手围攻,想来是不知神医的弟子,因此……”
“不知?”傅瑶心中冷笑,既然能带来一群高手助阵,定然非富即贵,怎可能会没有事先了解情况?
恐怕是姜离自己招惹了权贵,若是她败了被伤也罢,好歹让贵人出了一口恶气不会怪罪山庄,若是她任着性子胡来,只怕给宁前辈又招一个敌人!
傅瑶放下食盒,心中越想越愤怒,姜离在庄内就整日勾引宁前辈,偏偏宁前辈性子好,由着她。
此次她本好心想着给姜离及笄礼弄大排场,让世人知晓她是女子,就凭宁前辈的声望,嫁人也能嫁个好的,只要送出山庄也就与宁前辈无干了,没想到宁前辈也不知受到她什么蛊惑,竟然不肯,枉费自己一番好心!
傅瑶礼貌的谢过解释之人,也跟着人群下山,心中尤其忿忿不平。
她心中想着姜离招惹的是谁,随即猛地一惊,忽然想起一事。
“难道是她?”
傅瑶脚步一顿,她想起在一个月前爷爷来信让她回宗门,她以跟着宁前辈学医练武为由,让宗门内的人来接,反正傅瑾也确实是与庄内之人学艺,她也不算撒谎。
爷爷听闻之后,十分高兴,自然是应了,之后似乎是爷爷又写信与宁前辈说了什么,他们也就继续在山庄内住了下来。
她相信,只要自己真心以待,一定能让宁前辈知道自己的好。
但是姜离实在太碍眼了,不过是从外面捡回来的弃婴,说不准就是哪个娼门贱胚子偷生的野种随手丢弃的,运气好竟然被宁前辈捡回庄收养认了做徒弟。
没想到她如此不知廉耻,还妄想勾引自己的师父。
这种心思不正之人怎能留在宁前辈身边?偏偏每次宁前辈教导她时还不许旁人靠近,她只能在外看着却无法接近。
若是宁前辈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