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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了抽鼻腔,失去的记忆哪能那么容易记起?回过头向他嫣然一笑,“你的故事真的很美!令我都要陶醉了!但你既然是硕和王爷,就回南疆吧!”
夏侯子曦的心一惊,在听他说了整个事件后。这种绝情的话她怎么能说得出口?“可你是我的女人,是王妃!我要带你走!”
她一脸嘲讽地道:“省省吧!硕和王爷!你的云儿已经在那场大火中丧生!我根本不是她!”
“你仍是这么倔强!”夏侯子曦愁肠百结,难过得垂下头,婉转地道:“云儿!我可以为你绾发吗?”
她长长的羽睫覆下,遮住了猝红的大眼。“我几天没洗澡了,很臭!头也脏了!不用!”
他喉头立即漫上一股腥甜,几乎要咳出血来,却笑的越发温柔,捏得很紧的大手青筋暴突,“我从未觉得你臭!”
纵使他天赋英才、无所不能,到底还是为情所迷。那个曾经承诺相伴他一生的小魔女,怎么能因为失去一段记忆,而将弃了他!
她不知道这话能要了自己的命吗?
他不管她如何,慢慢地伸手拉向她。
暮倾云瞅着那紧捏住胳膊刚劲有力的大手,蓦然间发现自己对陌生的他完全没有抵制力。
没有闺房里应有的镂空菱花铜镜,可她能感觉得到他修长的指尖在发里轻柔地穿梭,可以说,他的动作不算很娴熟,但没把她的头皮弄疼,没几下,就结束了手上动作。
“女人的青丝只为一人绾!”
他咽下嘴里那口头血,在她这句愁肠寸断的话中慢慢地蹲了下来,合捏着她的手轻轻地说:“今生,我只为你绾发!”
她磨了下牙,避开他*辣的眸光,不得不承认,这回话让她的心潮起潮落,起伏过不停,“你身上真的有我纹的花叶吗?“
他慢慢地扯大了那身侍卫服的衣领。
男人坚挺而雪白的肌肤上那两条长形似叶子的红夺目耀眼,暮倾云情不自禁地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也有一朵似这红的花。
她眸中闪过一道哀怨的流光,淡淡地望着他,“那半截遗旨你看到了吗?”
他眼睑闭了下,“无言已经跟我说了,还说是你救了他一命!”
“能抱抱我吗?”她的心碎了一地,种种事实表明,她不是香妃,而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妻子,硕和王妃!
他刹时发出喜悦的一声长笑,惊喜交加地把她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箍紧了双臂,“云儿!你知道吗?这些天我担心死了,怕你记不起我,不会跟我走……”
听着喋喋不休的轻柔叨声,她的身子越来越软,整个儿全蜷在了他的怀里,却止不住一阵地暗自伤心。
那说着白话的男人骗了她,让她几乎*,她要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这想法被她深深地埋藏在心里,也不愿多在这上面停顿,只是想继续沉浸于他的柔情中。
虽还没记起什么,可她愿意相信他说的一切!何况那仿似只为她出现的玉儿不会说谎!
慢慢地,随着时间的飞逝,他的话声越来越小,如夜的黑眸迷离。那喷出薄薄热气的唇转而吮噬她软润敏感的颈侧。
她有感应地嘤了一声,头微微后仰,左手抬高,向他的头拢去。
这个动作他熟识,曾在宾鸿厅内有过。
他顿时感到一股沸腾的热流窜遍全身,抱着她向床榻走去,“云儿!我伤全好了!”
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眸,溢出一缕缕迷幻的光芒,如果他真是丈夫,她心已慰。如他不是。那又有什么关系!那个男人能一夜一换。她为何不能?何况,她已经相信了他!就是自己的丈夫!
微微翘起的睫毛慢慢地覆下,大脑中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湮灭,那缕光亮便消失。她闭上了眼。
三千如墨缎发丝已经散开,就那么自然随意地搭在枕上,烘托着那张质白如玉的小脸,使她看起来愈加地妩媚动人。
谁说她脏了?她天真貌美、冰清玉洁,一袭白衣若雪,犹似身在烟中雾里,不是那表面的现象所能掩盖!
又或是她在他心里一直都是一块纯洁无暇的璞玉!无需雕琢!
他动作急躁地覆了上去,却突然凝住不动,并一跃而下。站在榻前,纠结地道:“我不能!你身子没好!”
低沉的男磁音撞击着她脆弱的心弦,如冬日的热水袋一下子捂热了她冰冷的心房。
渐渐地,她脸颊绯红,仿若胭脂染雾。灿若烟霞,咬了下牙,那药真的很管用,没两个时辰,就不流血了,而他这话却让她感动不已。
没有言语,不愿破坏了从没有的好心情,甘心沉溺于其中。
那白皙的素手缓缓地伸出,两指拉住他僵硬垂着的大手,大力一带,他便复又压住她。
一往深情的男人,身子定是早火了,只是在歇力压制!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她紧紧地凝视着他,犹如要把他重新深深地印入脑中,双臂如软蛇一般环住他僵直的脖颈,身子使了劲地迎去,吐出香气的唇也向他的颈侧吻去。
如是他如饥如渴地侵犯她,她可能会有点反感,而他这样疼惜她,更让她也愿为他付出一切。
痒而骚动的感觉再一次窜遍全身,可他却拧着眉推却,“丫头!不行!我怕伤了孩子!”
虽没学过医,但暮倾云还是懂得,两月大的孩子还没成形,只要不是虐待的姿势,不会伤着,“孩子还小!别大力就行!”
“可还是不行!”他仍是推却,可话明显小了。
陈旧的青纱帐很快放下,掩住了里面带着哽咽声的轻语,以及随后的春花秋月。
长久的缱绻过后,他心疼地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不带杂糅之心。
她低眸看着自己未着片缕的身子,又闭上眼睑。
“丫头!我们何时走?”他试探地问,生怕她对这皇宫有一点留恋。
她没回答,复杂的情绪包裹着她,“我想想!”
他猛然掀开了她,紧紧地凝望,“云儿!你还犹豫什么?我在这儿就是为了要带走你!”
她的眼眶潮了,如他所说,那场大劫后,她们再世为人,可他能为她付出一切,而她也能!
“我困了!”
她如一只吃饱的了小羊懒懒地蜷在他怀里,连唇角都挂着一缕恬静的笑意。
夏侯子曦的心堵得慌,拧着眉爬了起来,慢慢地穿着衣袍,见她一直闭眼沉睡,好似生怕扰了她的好梦,便轻手轻脚地走出屋。
他向玉儿点了点头,越出了院墙。
第一百七十一章轻狂王侯郎
情丝缠,花影阑。卿随湘水远,梦寄断缱绻。
年少轻狂王侯郎!不爱江山爱美人!
世间没有任何语言能表达出暮倾云此时的心痛,微微眯起双眸含泪看着夏侯子曦的身影消失在屋门前。
她亦是香妃,众所周知的夏侯一落宠妃,怎么能跟着他远走天涯!可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那个性情反复无常的男人会放过孩子吗?
她越想越纠结,泪如雨下,死的念头都有了!
晚间,暮倾云又悄悄地摸了出来,向着那片大火焚烧过的废墟走去。
月清凉,树影瑟,她久久地站在那株枝繁叶茂的大香樟树下,不久前夏侯子曦带着诱惑的男磁音萦绕在耳畔。
闭上眼,她又试图努力地忆起了那与柳一亭相拼的一幕。
一道道白光划过,绚丽的红纱掠过眼前,漫天飞舞,白衣若雪的男子与她共舞同一种剑势,俩人与红衣妖艳女子打成一团。
打斗的场面激烈壮观,而眼看胜利在望,白衣男子却突然喷血不止。
“是本王服了赤焰丹,与她无关!”
“你怎么不听话?”
“要死一起死!”
“怎么搞的,这皇宫全是死人啊?侍卫都没有?”
“玲珑剑!玉雪风!”
原来自己不是以生俱来就跑得快,而是练了玉雪风的轻功,更是练了玲珑剑招,那一直藏在枕下的凤头疙瘩应与他藏着的玲珑剑是一对雌雄双剑。
往昔,一点一滴慢慢闪现在脑海,她好似忆起许多从没有的事情。
虽然片断碎星,男子的样子依旧模糊,而后面却是好听的男磁音,竟与忘忆的话声一样。
暮倾云的心碎了一地,双膝一软,瘫软地跪在了地下,双手撑着地。亦是痛彻心扉,“曦!为什么结局成了这样?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的泪水浸湿了眼下的这片土地,轻轻地抽泣声惊飞了林中的鸟儿。
一直默默跟随着她的夏侯子曦缓缓地走出黑暗,比天幕还要漆黑的一方土地染墨了他的明眸。
他已是潮湿的卧蚕眼泛红,“丫头!与我走吧!”
她长久地狠磨牙,仿似这个外人注意不到的动作能缓解心中的剧痛,身后飘飘飞袭的白衣,让她心底的痛有增无减。
也许,从那场大火开始,就预示了她这一生就只能是香妃!
痛!已经无期限!但她却无能为力!
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没看他一眼。垂首返回。“宫非宫!妃非妃!往事已逝,何必留恋?”
一股腥甜漫上喉头,夏侯子曦哽了哽,凄凄的目光追随着她。“丫头!这一生,我只想守着你!”
这好似一生一世承诺的话好美!她当即差点掉头扑进他怀中,却恰在此时蓦然想起御书房那幅月宫仙女图,止不住地一阵心情灰暗。
他的故事里并没有月宫仙女图的一幕,可那是九五之尊的皇上却说得那样逼真,回想起来,也许就是他去铲除幽冥派时,她与皇上有了一次美丽的邂逅。
是那邂逅让身为哥哥的他丧失了道德底限。
皇宫,夫妻两人与柳一亭一拼。他落井下石,趁机定了自己香妃的身份。
此生与丈夫还有缘吗?夜夜与皇上同榻共枕,丈夫还相信她吗?世人会怎么看待她这个曾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