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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是说万不得已,才这么干。但人家显然也防他们这一着,故此抽空下手袭击两名船夫,假如耿九公不是因怒离船,谨守冯八公的计划。则船夫绝对不致受伤。
冯八公一飘身,踏在另一块木板上,正要叫耿九公速退时,忽见五支外的远处,飞来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疾袭船上仅余的那个船夫。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却没奈何,在这黑夜之中,除非像他们这等功夫深湛之士,别人哪瞧得见这块劲飞而至的石头。
果然又是一声惨叫,那名船夫仆倒船上,动也不动,可能已经死了。
两人一齐暴喝一声,飞身扑上岸去。
石子如冰雹般乱打过来,最厉害的是人家两下互相呼应,并非一人针对一人,而是分开来打。即是一只手的石子招呼正面的人,另一只却招呼另一个老魔头。因此雾山双凶都同样有侧翼被袭之险。
但那两个老魔头功力真高,在石发如雨当中,身形电飞扑上岸去,明明身上都中上数颗石子,却丝毫无恙。
你道他们既然不怕石子打上身,何以早先不用?原来这雾山双凶生平自负之甚,仅对峨嵋的孤云剑客略为注意,余下的徐氏兄妹,并不放在心上。是以这次前来,本以为可以从从容容,取敌性命后,凯旋而归。
因此当初受阻,还想演一手绝活,丝毫无恙地上岸。哪知计谋不逞,甚至带来的两名船夫也受了重伤,这时才肯扯破面子的外衣,硬冲上岸去。
他们擅长一项护身魔功,连厉害阴毒的掌力也不怕,何怕几颗石子,到了岸上之后,身影一闪,现出两个人来。
一个是年轻壮士,英气勃勃,另一个是中年全真,两目神光炯炯。
冯八公冷冷道:“还有个女娃子呢,怎不一齐出来送死……”
耿九公怒声道:“大哥跟他们罗嗦什么,莫要中了他们缓兵之计,干脆立刻收拾这两个家伙……”
孤云道长哈哈大笑,道:“还早哩,你们虽被我们阻碍了一阵,但时间还充裕得很哩!”
这位道人言中之意,不啻讥笑他们只能在这时间之内对钟旭加以暗算。
耿九公怒嘿一声,迈步走上去,黄衫飘飘。阴恶的眼睛和那只鹰鼻,组成凶厉的表情。
徐安国也朗声大笑,长剑一挥,道:“道长说得好,如果容得钟老前辈出来,这两个老魔头还不赶快夹着尾巴逃走么?”
耿九公怒气勃勃,转变方向,朝徐安国走去。
冯八公冷冷道:“小耿慢点,咱们不必因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生气……”
耿九公果然脚步一停,厉声道:“小子你知道什么,那姓钟的擅长逃遁之术,若不趁他逃走不得之时,如何除得掉他?”
他这话只有一半是真,原来金刀太岁钟旭刀法刚猛绝伦,刚好克住这两人的流云飞袖和鬼手毒甲,又能砍破他们的护身魔功,若然挨上一下,准保骨折筋断,是以单打独斗,他们不如金刀太岁钟旭,如果联手进攻,则金刀太岁钟旭唯有避走。
这钟旭果然擅长神行之术,是以他逃走时,两凶绝对追不上。故此那耿九公有此一说。
徐安国当然不信,道:“世上哪有这种道理,譬如我打你们不过,若果你们有心追杀,凭你们两人不能得手么?”
耿九公气得不会回答,上前一杖扫去,徐安国见他杖风强烈异常,不敢招架,使出华山镇山剑术六剑法,一式“春云乍展”,身形微旋半步,剑尖疾奔敌肋。
冯八公并不动手,凝眸瞧着耿九公。孤云道长高深莫测,只好按剑全神准备。
耿九公拐杖一转,拐头翻过来,疾点徐安国握剑腕脉,左手虚晃一下,没有真个发招。
冯八公知他临阵之时,又下不了决心,便叫道:“小耿退下,这小子让给我……”
孤云道长嘿一声,剑光暴涨,疾取冯八公。哪知冯八公身形真快,人随声动。孤云道长的剑尖竟刺在对方背后的空间,不由得为之一怔。
徐安国却因耿九公没有旋展煞手,犹有余力,大喊一声:“你们一起上来……”唰的一剑,抽空戳向冯八公。
冯八公愣一下,疾闪开去,怒声道:“小耿退下,等我来收拾他!”
哪知他一闪开,徐安国剑法使得正是酣畅之时,唰唰唰一连三剑,把耿九公缠得不能退下。
孤云道长乘机赶到,峨嵋派镇山剑术阴阳剑法一施展开,犹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霎时把个冯八公卷在剑光中。
要知孤云道长剑法本来不差,只在内功方面微有弱点。但经过近数年来潜心虔修,大有进展。
这刻仗着一口真气,施展出秘传剑法,威力不比等闲。
饶他冯八公称雄多年,这时因对方剑法出自名门,不比等闲,只好全神应付。登时杖风袖影飘舞,剑光隐现,打得十分激烈。
不久功夫,已解了五十多招,孤云道长改攻为守,一招一式,都是全力发出,竟是但求无过,不求有功的心思。
冯八公那么深沉的人,也为之焦燥起来。只因他明知自己纵然全力进攻,最少也得再找一百招,硬是用内家真力迫得对方喘息之机都无,然后才会因力乏而露出疲态。
目下当然希望耿九公马上攻破敌人较弱的一环,即使不能把敌人杀死,但只要能够把他迫退,冲到石洞前,以霹雳火弹炸碎洞门大石。那时节一则强仇可除,二则这个孤云道长必因心神散乱,露出破绽,因而可被他一举毙敌。
耿九公那么邪恶的人,却一生情重,这时虽被徐安国激怒,却屡屡下不了毒手。
再斗了三十多招,耿九公想他虽不出煞招,却也是全力施为,因此功力比孤云道长较弱的年轻剑客徐安国,此刻已渐觉力乏。要知武功之道,犹如奕棋。功力较差,虽可因一时机灵,稍能占先,但终久会露出原形,缚手缚脚。而徐安国因功力逊于对方,因此每一剑均须出尽十分力量,八九十招下来,便觉力乏。
耿九公蓦地大喝一声,左袖一挥,力量排空击出,迫得徐安国身形一侧,剑势顿时一挫,下面那一式“大匠运斤”便使不上来。
只见这个黄衫老人威风凛凛地一杖迎头击下,徐安国闪无可闪,咬牙一剑架去。
呛的一声,拐杖挟着无穷力量,砸在剑上,直震得徐安国真气波荡,手酸身颤,蹬蹬蹬直退开去。这时黄衫老人耿九公只要赶上去再加两招,徐安国势必死在当场不可。
但耿九公念在龙女白菊霜份上,撇下这个少年,身形如风,直奔山洞。
孤云道长一见大惊,一方面不知徐安国是否已受拐伤,另一方面又因他们阻挡这两个魔头的时间,未能按照原定计划,深恐图穷匕现。
他心神一分,呛的一声,也被冯八公一招砸在剑上,登时震开数步。但他功力深厚,强忍虎口酸麻,重复挥剑攻上。
轰一声大震,湖波为之震荡成波,火光起处,照得全岛光如白昼。
但这火光一闪即灭,宛如深夜间电光划过漠漠长空,把大地都映亮了。
冯九公为之大喜,他在火光一现之时,分神溜眼一瞥,果见碎石纷飞中,现出一个洞口。
于是立刻打醒精神,等对方因此事而分心,剑上露出破绽,他可就不客气了,定要取敌性命。
哪知这时孤云道长反而沉住气,剑光如山,守得严密无比,冯八公暗中禁不住赞一声好定力,便继续追攻不休。
那边耿九公一见炸开石洞,仰天厉笑一声,右手杖护住上盘,左手剑护住下盘,便欲冲进去。忽觉寒风劲袭,锐利非常,不敢怠慢,拐杖一震,弹出无数杖影,把袭来暗器完全震落。
耿九公发现那些暗器原来是金钱镖,心知以内家好手使用这种暗器,可以破他护身魔功,便不敢大意。左袖猛挥,又把连翻射至的好多枚金钱缥拂落地上。
侧面的徐安国大喝一声,左手扬处,五枚金钱缥劲射而至。但他的金钱镖显然射得不够洞中之人厉害。
耿九公恼怒非常,却又不能硬冲人洞,这两路金钱缥,居然把这个老魔暂时但住在洞外了。
他们的金钱缥数量之多,委实惊人,发个不停,不久功夫,已在百枚以上,但看来他们还有很多哩!
耿九公忽然醒悟,付道:“早先那徐小子阻我们上岸,并不用这金钱镖,分明是留到现在才用……”他既觑破对方阻敌之计,便强自冒险,逐步迫近洞口。
只听冯八公大喝一声,杖掌齐出,孤云道长哼了一声,腾腾腾退开老远。长剑垂向地上,虽没掉下,但显然右臂已伤。
冯八公疾跃过来,便去赶走徐安国。哪知孤云道长吸一口气,强自忍住右肩伤势的疼痛,扑将过来。也用左手发出金钱缥,困扰要人洞的耿九公。
冯八公急着要耿九公人洞看清楚;便放过徐安国,来赶孤云道长。
孤云道长并不接战,立刻逃开,那边徐安国便回来困扰耿九公。
这样子闹了一会,冯八公深恐夜长梦多,竟然跃到洞口,一味替耿九公阻挡外面两人的金钱嫖。耿九公左袖右杖,便冲进了洞。
他一进洞,立刻跃出来,大叫道:“那老儿不在洞中……”
冯八公哼一声,直追孤云道长。孤云道长施展脚程,绕岛而走。
耿九公也去追徐安国,洞中跃出一人,却是美貌的徐若花,只见她持剑扑到岛中心,仗剑四顾。
她的金钱缥曾下苦功锻炼,是以能够远及四五丈以外。这刻玉手中已摸出一大把,把剑衔在口中。
那两人明知敌人难意,却不往岛中心走,一味在岛周围奔逃。
兜了两个圈子,冯八公因对方脚下功夫不错,心中一动,便抢向岛心扑去。眨眼间已扑近徐若花,只见她站在一块大石之上,双手交替发出金钱嫖来挡他。后面的孤云道长也反追上来,大声叱骂。
徐若花挺剑下来,拦住冯八公,孤云道长也用左手持剑,加人拦截。
冯八公一面和他们游斗,一面打量那块大石,突然引吭叫道:“小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