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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正前方传来了一个男孩的声音。眼下这状况是……我由于过度惊吓,身体一动也不能动,而一个男生飞身进来,跳到了我身上。他原以为床上什么都没有的,现在发现我在床上,本来应该大吃一惊,可是他却不以为然,泰然地说道:
“这是哪儿来的死丫头啊?”
我“啊”地大叫一声,想坐起身子,却被男生用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你要是敢叫出声来就死定了。”
啊?难道是……姜恩彬?可是他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门不走,要走窗户啊?我心中既恐惧又充满疑问。屋子一下子亮了起来,我也一咕噜爬起身来。那个捂着我的嘴的男孩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跳了下来,点亮了灯。猛然闯入我眼帘的就是……一个帅得不得了的男孩……身材修长,身高超过一米八,淡褐色的软发轻轻地覆盖在额头上,脸庞白皙,毫无瑕疵,眼睛是单眼皮,却很大,鼻梁高挺,嘴唇诱人……啊!我这十年来只能看到急性子的金发美国佬,猛然看到这散发着东方美的帅哥,不觉竟失了神。你……你……就是姜恩彬?
出人意料的相遇
出人意料的相遇 十年后感人的重逢?恩彬。虽然小时候俊俏的模样并没发生太大的变化,可是他现在变得好帅好帅哦。我好久回不过神来,呆呆地望着他。这家伙把手插在裤兜里,高傲地走向我。
“你是什么东西?”
不问是谁,问是什么东西?我是东西吗?
“你是小偷吗?是要偷我房间里的东西吧?”
什么……什么小偷?他低沉的声音令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是哑巴吗?”
我不禁气结,呆呆地注视着他。这家伙突然嚷了起来:
“靠,真是气死人。我问你呢,是不是要偷什么东西!我数到三,再不回答,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啊呦!小时候在我面前连句话都不敢说的家伙现在也变得太……太痞气了吧。
“是、是恩彬吗?”
这家伙傲慢的目光猛地一震。
“你……”
他皱着眉头,开始留心地打量我。不会吧……不会是不记得我了吧?猛地,他嘴里冒出一句:
“你是追我的狗仔队?”
真是……一点也不好笑好不好。
“我是世星啊。小时候住你家隔壁啊。你不记得了?”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不知为什么,心跳得极快,仿佛要蹦出来似的。
“殷世星?”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仿佛难以置信般上上下下打量着我。还记得我啊,嗯,还记得。就是嘛,小时候我那么欺负你,怎么会不记得……
“抓着大家暴打,还洋洋得意觉得自己是孩子王的那个殷世星?”
他的声音仿佛是在挖苦。
“总是没什么教养的那个殷世星?”
他撇了撇嘴,开始盯着我看。可怕哦。
“还是长得那么丑嘛。”
太过分了吧。这根本不是原来那个姜恩彬嘛。
“你到我们家来干吗?啊?你不是十年前移民去了美国吗?回来干什么?”
真的过分了啊。怎么能对十年未见的芳邻说这种话呢……
“恩彬啊,你不欢迎我吗?我们可是十年没见了。”
“笑话,欢迎什么欢迎?”
他用可怕的目光盯着我,我本来坐在床上,不禁吓得跳了下来。
“出去!哪儿有人不经过允许,就随便进入别人房间的?”
太过分了!
“你不出去是吧?我可要换衣服了。”
“喂,姜恩彬。你会不会太过分了啊?不管怎么说,也是过去住在隔壁的邻居,就算你不欢迎我,总也应该打个招呼吧?”
这家伙一边解开衣扣,一边缓缓地转过身来。
“你不会是以为我会欢迎你吧?”
嗯?
“你想想你过去对我做的那些事。”
当然不会忘啦,再怎么说我那时候一直把你欺负来欺负去的。嗯,说起来你也不像是会欢迎我的样子。啊!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阿姨的声音。
“世星啊——睡着了么?你在恩彬的房间吗?”
“靠!喂,你赶紧去把灯关上。我妈要是知道我喝了酒又该啰嗦了。”
我说怎么从刚才开始就觉得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酒味——啧啧,年纪轻轻,坏毛病还真不少。这家伙几乎是把我推出了门,然后在我耳边丢下一句威胁的话,“哐”地就把门关上了。这句话内容如下:
“你要是敢告诉我妈我是喝了酒从窗户跳进来的,你就死定了。”
什么啊,每句话后面都是死定了、死定了的。他这样,才是变得没教养了啊。姜恩彬这家伙现在变得这么高傲。我自己呢,又与往日大不相同,变得这么小心谨慎。这就是我和这小子十年后令人热泪盈眶(!?)、无限感慨(!?)的再相逢?
那天,我不胜疲倦,早早地就在恩惠的房间里睡了。睡梦中,听见楼下一阵喧哗声。大概是为了参加聚餐而晚归的姜叔叔回来了。我又转身呼呼睡去。
嗯……是什么东西压着我?是什么东西呀……什么东西?我的心脏受到了压迫,胸口闷得不得了,不觉呻吟出声,睁开了眼睛。马上,我看见的那个东西给了我胸口一下——恩惠的腿压在了我的身上。哎哟!恩惠呀,你睡觉的习惯真是危险啊。
我把恩惠的腿从身上移开,坐了起来,看了看恩惠。小姑娘睡的位置和我正相反,脑袋压在我的腿旁,睡得正香。唉,看来是没办法睡在一起了。
我看了看表,凌晨三点。突然渴得厉害。于是下到一楼去喝水。我打开了厨房的灯。好像有人在厨房里啊?我小心翼翼地走向厨房。顿时,我的目光和恩彬的目光相撞。这小子把饭菜拌在一起,张着大嘴,一勺勺吃得正香。哎!大清早的……吃的是哪门子的饭啊!
“嘿嘿……”
我对着正恶狠狠地盯着我的恩彬尴尬地笑了一下。
“你好像很饿啊?大清早的来吃饭——嘿嘿……我口渴了,下来喝水。嗯,来喝水。”
我赶紧打开冰箱,拿出了水瓶。突然觉得后脑勺被人盯得火辣辣的,轻轻回头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于是目光又一次和恩彬对上了。他嘴里叼着勺子,正用厌恶的目光盯着我。
“啊呦,渴死了。”
我假装没看到,咕咚咕咚把水喝完,赶紧把水瓶放回去,小心翼翼地转过身。
“喂。”
“嗯?”
“我告诉过你吧,要是你向我妈告状说我喝了酒,还翻窗户回家,你就死定了。”
他在说什么?
“我正睡着觉,我妈冲进来,对着我的脑袋一顿暴打。”
“我没有告状啊,真的没有。”
“胡扯。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跑去告状想让我挨骂啊?”
真的……我真的没有告状……我太累了就那么睡了……
“死丫头,你死定了。”
他三口两口把饭吃完,噌地站起身来,上二楼去了。我被丢在那里,被一句“死定了”吓得浑身僵硬。过去那个软弱的小家伙现在变得好可怕啊。这不是过去那个姜恩彬了。我、我当然也不是过去那个我了。自从移民去美国后,也许是耗尽了力气去适应陌生的环境,也许是懂事了,我变得内向沉默。我被这家伙吓得不得了,一直到天亮,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他是要开始报复了吗?报复我过去的恶行!啊!不要啊!!
第二天早上,我因为一夜没睡,眼睛完全肿了起来。恩惠看着我的样子,嗤嗤地笑着,连早饭都不吃就不知跑哪儿去了。
“世星啊,快去洗漱,过来吃早饭。”
“好的。”
“啊,对了,恩彬这死孩子起来没有啊?你去叫醒他好吗?”
呃!阿姨,不、不要吧。
“嘿嘿,我突然好想去上厕所!”
我三步并作两步逃到了卫生间。然后活活在卫生间撑了30分钟。我很害怕恩彬。长得嘛,是很帅啦,但是看着他一副磨刀霍霍要报仇的模样,别说喜欢……我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世星啊,你在洗澡吗?怎么在里面待这么长时间啊?不是叫你赶紧去二楼把恩彬弄醒叫下来吗?我们已经吃完早饭了,你把恩彬叫醒,两个人一起吃吧。”呃!!我悄悄地瞄了阿姨一眼。这次再逃跑大概要挨骂了。没有办法,我上楼来到了恩彬的房间。
嘟嘟!
我敲了两下,推开了门,看到这家伙正用洁净的纸巾认真地擦拭着小小的银妆刀。他不会是打算用那把刀把我……我脑中甚至冒出了这么个疯狂的想法,是不是一直秘密准备着,暗暗盼着,好不容易等到我回来了,想捅我一刀啊?
“叫你下楼吃饭去呢。”
我因为太害怕,丢下这句话就当当当跑下了楼。本来以为这家伙不会下来,他却慢吞吞地走了下来,来到餐桌旁,一下子坐到我对面。他刚刚洗漱完毕,脸上还略略挂着点水珠,凌乱的头发看上去帅帅的,衬衫扣子没有系好,隐隐能看到白皙的肌肉。啊呦,我怎么回事啊?这家伙可一直准备着要捅我一刀呢。清醒啊,殷世星!我一个人坐在那里胡思乱想,忐忑不安,这家伙却自顾自地只管吃饭。
“恩彬啊,你还没跟世星打招呼吧?你还记得吧?世星家原来住在咱们家隔壁,十年前移民搬走了。”
“那又怎么样?”
恩彬充满反抗的声音。
“什么那又怎么样。又重新见了面,还不赶紧高高兴兴地打个招呼?”
这家伙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我,哼地冷笑了一声,又埋头吃饭了。
“世星家又搬回咱们家隔壁住了。太好了,是不是?妈妈太高兴了。恩彬啊,要继续和世星作好朋友啊。知不知道?”
阿姨,我们原来也不是好朋友好不好。
“还有,世星十年没回韩国了。你带她出去到处看看。两个人买点好吃的东西。知道吗?”
“妈,我很忙啊。”
“你忙什么忙?整天胡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