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男子背对着她,撇腿侧身坐在地板上,似乎开始整理裤子的前面。但织田抓住他的后颈,像拎只小猫似的拉起他,然后挥拳猛击他的脸颊。男子踉跄后退,背部撞到墙壁,发出咚的响声。
“你这个色狼,在这里干什么?!”
处于高度亢奋的织田又抓住青年衣服的前襟,猛烈地左右摇动,长袖衬衫的几粒纽扣都被扯掉了。在室内光线的照射下,男子一侧的胸脯裸露出来。啊!富子倒吸一口气,几乎要惊叫出声。虽然尺码较小,但他的胸脯显然是隆起的。
“噫!”男子尖叫一声,冲出房门,向走廊逃去。
由于刚刚看到不可理解的事物,织田的动作也瞬间停了下来。他转头看了富子一眼。富子本能地再度整理衣衫,她的眼泪夺眶而出,被强行施暴的寡妇的悲哀与愤怒似乎在这瞬间迸发了出来。
织田转身跑出走廊,又去追赶那名男子了。富子想到老是坐着反而不好,于是站起身。当她开始迈步时,竟膝盖发软,差点跌倒,于是赶紧用手撑住草席。
等勉强跑出走廊,她只见织田站在电梯口,耳朵贴在手机上。他仰着头看着楼层显示板,想知道电梯已降到几楼。
“电梯正在向一楼下降,你马上到电梯口等着。这家伙是个男人,但有张女人的脸,不,或许是女人也说不定。他穿黑色套装,绝对不能让他逃走!如果抓到了,就送来五楼。”
结束了怒吼,织田看到富子。富子穿着草鞋,慢慢地在走廊上走着,向电梯方向接近。
“我的手下正好在一楼,我让他去捉那家伙。我离开时看到这家伙站在走廊上,鬼头鬼脑的,到了楼下总有点不放心,上楼一看,果然出事了。”
电梯指示灯在一楼位置亮起。稍后,指示灯上升了。
“那么,怎么处理这个家伙好呢?”织田说道。
富子真想马上从这里消失,她暗暗期盼那名男子能够成功脱身。
哐!电梯门打开了。织田的手下从里头出来,但只有他一人。织田迅速将头探入电梯。
“怎么搞的?”织田向手下怒吼。
“电梯里没有人呀。是不是中途出了电梯?”手下不高兴地说道。富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别胡扯!我明明看到楼层指示灯直接下降至一楼。”织田继续怒吼着。
“但我一直等在电梯口,电梯下到一楼打开门时,里面空无一人。”手下答道。
“你按过按钮吗?”
“没有。”
“你没有按下按钮,没人搭乘的电梯怎么会降到一楼呢?浑蛋!”织田凶巴巴地说道,“好吧,你马上搭电梯下三楼,逐户打听,问一问住户有没有见过穿黑色套装的娘娘腔男人,马上去!三楼查完后再查二楼。我去四楼看看。”
织田转过头,对富子说道:“请夫人在这里守着。”话音未落,织田从楼梯奔向四楼,他的手下则搭电梯下三楼。
富子在电梯前等了约三十分钟。她期待电梯门一开,又会见到那个美男子,但搭电梯回五楼的是织田和他的手下。
“有两位太太,好像一直站在三楼电梯前聊天,她们说没看到有人从电梯出来过。二楼和四楼住户也打听过了,都说没见过娘娘腔的男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人像烟一样消失了。”从电梯出来,织田丧气地说道。
因为深知自己的搜查能力非常有限,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决定绝不模仿刑警独立进行调查。翌日一大早,我打电话给在户部警署担任警部的熟人丹下,说明了事情的大体情况,拜托他查一下关于旭屋架十郎一家的情况。如果真像御手洗想的那样,那么日本的天王巨星旭屋架十郎就是杀人犯了。而且,这件事应该是在九年前的一九八三年发生,离杀人案件的十五年追诉时效还差好几年。三崎陶太的文章虽然早已存在,却到现在都没有引起什么大骚动,这说明学者的世界始终是个很小的圈子。不过对曾得到御手洗协助而很早就发迹的丹下来说,这又是一起可增加其知名度的事件,所以他必定对这个话题大感兴趣。
丹下说下午给我答复。在这之前,我正好可以到文章里描写过的稻村崎的公寓大楼四周进行调查。
为了不损伤向古井教授借来的小册子,我在家中先影印了一份,然后用夹子夹住。我来到关内站,搭地下铁到横滨站,在此转乘横须贺线,一边看着影本,一边向镰仓前进。
昨晚我已大略浏览过一遍,为了加强印象,又反复多读了几次,越看越觉得这是一篇奇怪的文章。对我来说,这是陶太一边回忆噩梦内容,一边拼凑起来的文章。我不禁想起弗洛伊德分析梦境的理论。曾经有一段时期,我很迷弗洛伊德,读了他的许多著作。我之所以有这种想法,或许与读过他的书有关吧。
著名的“伊尔玛之梦”是弗洛伊德梦境分析论的出发点。而确立其分析方法论的基石,则是“少女杜拉的病例”。所谓“伊尔玛之梦”,是弗洛伊德以自己的梦为研究对象。他以惊人的能力,彻底解体和分析了自己的梦。不过,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少女杜拉病例”。一位叫杜拉的少女,从一九○○年秋开始,用了三个月时间接受弗洛伊德对她进行的精神分析治疗,从而引起了弗洛伊德的浓厚兴趣。这位少女当时只有十八岁,因复杂的人际关系而烦恼,是具有强烈歇斯底里特质的女性。
杜拉自诉呼吸困难,有神经性咳嗽以及倦怠感等症状。因为怕她自杀;父亲把她带到弗洛伊德处就医。其实,她父亲本人婚前曾感染过梅毒,因而出现麻痹症状甚至精神错乱,也接受过弗洛伊德的医治。
杜拉有许多烦恼,其中最明显的一个烦恼,是她在父亲疗养肺病的地方,被一位叫做K氏的英俊的已婚绅士亲吻和求爱。杜拉向父亲求助,要父亲向那个男人表示强烈的拒绝和抗议。父亲真的替女儿出头了,但K氏否认,说这是杜拉的妄想。杜拉知道K氏的说法后,大为恼怒。
接受治疗中的杜拉,向弗洛伊德叙说她反复做的梦:那是一个遭受火灾的梦。家中起火了,父亲站在杜拉床前,催促她起身。杜拉一骨碌起身,匆匆穿上衣服。杜拉的母亲拎着自己的首饰箱正要跑出门,父亲在后面怒吼道:“你只顾自己的珠宝,忍心看我和两个孩子烧死吗?”
弗洛伊德对杜拉说,为了解析梦的要素,希望杜拉能回想起一些她认为与梦有关的事情。杜拉回想起来的内容很杂,比如,父母亲在餐厅里曾经有过激烈的争吵,去某地旅行住在山中木屋里很担心半夜起火,与K氏散步回来后午睡,醒来时发现K氏站在床边,产生强烈的可能被他侵犯的不安感,这位K氏还送给她过昂贵的首饰箱等
听了这些联想,弗洛伊德认为“首饰箱”意味着“女性的性器官”,K氏赠送首饰箱给杜拉固然是事实,但退回赠物意味杜拉内心的压抑,即杜拉十分害怕自己接受K氏诱惑的欲望。也就是说,杜拉内心虽然深爱K氏,但由于K氏有玩女人的恶习,以及父亲染上梅毒等因素,令她对男人充满不信任感。杜拉断然否定这种分析,但弗洛伊德似乎有事实为据。
读了这篇文章,我还联想到了“心理试验”。因为以前对这方面颇感兴趣,所以知道几种做法。如今还能记起的一种做法是,提出某个条件,说出眼前看到什么东西。
譬如说,假设此刻你站在山岗上,就问你看得到脚下的树吗,是什么树,有几棵;当你走下山岗时,有只动物从你眼前经过,就问你是什么动物;或者在路的前方有一堵墙挡住去路,就问你墙有多高;又或者你手边有一个陶瓶,就问你这瓶子漂亮吗,或是否破裂了,诸如此类的问题。逐一回答这些问题后,就可以拼出一个故事,根据这个故事,即可进行心理分析。
古井教授拿到我们住所来的这篇不可思议的文章,在我看来一定也属于这类文章。虽然御手洗按他的一流思维模式对这篇文章做了解释,但我不知道这样的解释有多大的可信度。即使听过他的解释之后,我仍然认为这篇文章描写了一个不可理喻的噩梦。也可以说御手洗那种冷静而富于逻辑性的分析,完全被这篇文章压倒性的幻想吞没了。
所以,这回我倒倾向古井教授的立场。正如教授所说,御手洗是为反对而反对,进行空洞的抵抗。例如,昨晚两人所遗漏的情节:急救医院变成了木板屋,里面的医生对陶太完全视而不见。这除了是梦中的情景,不可能做出其他解释。
其实御手洗本人也非常明白这一点,所以把自己的分析称之为“游戏”。他硬是要玩一个把幻想变成现实的游戏,仿佛成了向弗洛伊德和荣格挑战的唐吉诃德。
我读了几遍这篇文章,电车正好到达镰仓站。一上月台,和煦的春风迎面吹来。远处的屋顶周围和眼前建筑的影子里,处处可见樱花盛开,像粉红色的云。
从这里必须再搭江之电电车,但我不知道在哪一站下车。文中写着稻村崎,应该在那站下吗?我心中完全没有把握。而且那栋公寓大楼附近好像是没有车站的。不管怎样,我还是以稻村崎为目标吧,只要从车窗里看出去有类似那栋大楼的建筑物,我就下车。
文章对公寓大楼附近的景观有较详细的描写,大楼前面是国道,国道前面就是海了——冲浪爱好者一年四季都在海面上冲浪。大楼两侧分别是烤肉餐厅和海鲜餐厅。
越过江之电铁路,也就是与大楼和海洋相对的另一侧,应该有一条商业街,街上有冲浪板店、名叫“海滩”的咖啡店,以及急救医院等建筑。在这些建筑的前面有消防瞭望塔,塔的前面就是树林了。只要从窗口看到这些,我就在前面的车站下车。
可能正好处于上午交通的低峰时间吧,车厢里非常空,但我必须注意外面的景色,所以没有坐在椅子上。我靠在车门边,透过窗户密切注意窗外的情况,不仅要看右侧窗外的情况,也得看左侧窗外的情况,左右两边都得留意。
电车先后在和田冢、由此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