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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压力就越大,结果只能是灵魂遭到严重的扭曲,飞了爱妻,葬送了自己可悲的性命。谁之过?
三、物欲横流,人伦丧失
鲁迪作为此小说的叙述者给人留下的印象是有能力,有魄力,年轻气盛,疾恶如仇,同情弱者。他在小说的开始不顾老父的强烈反对,带着革除时弊,匡扶正义的抱负进入了法学院,但在小说的结尾处,他发誓再也不干律师这一行,连当一个陪审员也不愿了:“我决不,在任何情况下,都决不再和法律发生关系。”因为他在为布莱克一案作辩护律师的过程中深深体会到了这个世界的黑暗,法律遭到践踏的可怕,人伦的丧失,代之而起的是人对物的膜拜。鲁迪有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后,渴望以良好的职业道德去为顾客服务,为不平伸张正义。他准备勒紧戴克的缰绳,“不让他去追逐每一场灾难”,因为在鲁迪看来,“只要努力工作,尽心尽意地为客户服务”,他们就能赚到钱,过一种像样的生活,而且还有希望发展壮大自己的事业,“以更高的敬业精神从事这一职业”。但戴克跟鲁迪的想法却大相径庭。他认为外面的世界是严酷混乱的,律师们为了填饱肚皮,为了抢到一个案子真是拼个你死我活,因为“人家不会把那些有油水的案子给你白白送上门”。
戴克原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干了18年,后来念了5年法学院夜校,毕业后为布鲁索工作,但还没拿到律师资格证书。坦白地说,他给人留下的印象并不好。首先,他缺少男人的魅力,脸上还有青春期粉刺留下的疤痕,下巴简直就没有,鼻子上现出了一条条皱纹,上唇向上翻,露出4颗大门牙。其次,他爱酒,爱烟,更是嗜赌成性。所以,他老婆和他离了婚也是情理之中的。但他虽然平时胆小如鼠,可一旦跟踪起车祸的受害者、沉船的受害人或其他曾投保而遭到不幸的人,却是个十足的、无耻的江湖骗子。他在鼓动受害人委托他当律师时,根本不顾职业道德,当然也顾不上受害者当时多么痛苦。不过,他还毕竟有自己所理解的职业道德。他认为,律师应该为他的委托人尽力,不让自己窃取钱财,尽量不说谎。这里作者的用意似乎是想告诉我们,戴克使用的方法虽不近人情,但毕竟还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抢生意。跟那些大事务所比起来,他的卑鄙和无情恐怕还是小巫见大巫。特伦特利用自己的雄厚势力和对方打无休止的文件战,直到把对方和陪审团拖垮,放弃任何努力。另外,他们还安装窃听电话,掩盖事实真相,为了让委托人多付钱,就想尽一切办法拖延在庭上的讲话时间。总之,他们心中想的是案子能带给他们的大把大把的钞票,而且天理人伦于不顾。
法律界人们不讲伦理道德,在家庭生活中,天理人伦也丧失殆尽。作者特别选取了包娣小姐为例来揭露这一社会弊端。包娣小姐是一位老寡妇,年近八旬,有两个儿子和一大批孙儿孙女。第二个丈夫去世时,给她留下大约4万美金的遗产,但由于种种原因,这笔钱被放在佐治亚州一家大银行的信托部。她在为柏树花园老年公民大楼一帮孤残老弱的人服务。她是个十分令人同情的人,因为她孤身一人住在一幢大房子里,她子孙都不孝顺,很少来看望她,所以她愤恨地对鲁迪说:“我那些不孝子孙可让我气坏了。我要把他们的名字从我的遗嘱里抹掉。”后来他的儿子媳妇们不知从什么渠道得知她有数千万钱时,不仅争相为她管理事务,而且把她接回到佛罗里达州的家中,对她百般孝敬。她在他们那儿也度过了一段好时光,连鲁迪都为她感到高兴。但好景不长,等他们打听到她的真实财产,而且她的身体又那么好时,“他们非常失望,第二天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琼露出了真面目,又成了原先那个卑鄙的小娼妇。朗道夫又忙着打高尔夫球,从来不回家。德尔伯特成天泡在跑狗场上。”几个孙子“只要一起床,马上就连影子都不见了。”更有甚者,朗道夫整天缠着她签一份委托书,授权他处理她的一切事务。他就差说让她立即死去了。
很显然,作者对于社会的丑恶十分憎恶,对于普通人民寄予深深的同情,所以,他在小说的后半部分让鲁迪这个刚拿到律师资格的新手,在富有正义感的法官基普勒的帮助下,得到了具有同情心的陪审团的支持,使大利公司对多特做出高额赔偿。同时,鲁迪成功地将凯莉从魔爪中拯救出来。然而,值得我们深思的是,书中富有正义感和同情心的多是下等黑人和白人老百姓。而且,这些结果只不过让富有同情心与正义感的人们心理上暂时得到满足罢了,因为法庭宣布了大利公司应作巨额赔偿的判决后,大利公司便急忙转移出自己的资产,然后突然宣告破产,导致布莱克一家及其律师鲁迪分文未得。为所欲为、作恶多端的大利公司又一次利用法律的漏洞逃脱了法律对它的公正的惩罚,试问法律何用?!天理何在?!正义何以伸张?!
1
我决心当一名律师,在我意识到我的老爸憎恨律师这一行当的时候,这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了。那时候,我是一个十几岁的笨手笨脚的大孩子。笨拙使我困窘,生活使我沮丧,青春期的到来更使我感到恐惧,而且由于不听使唤,正要被老爸遣送到一个军事学校去。老爸是个退役的海军陆战队员,信奉孩子不打不成器那一套。而我又已练得伶牙俐齿,不守规矩,于是他想干脆把我发配掉。过了许多年之后,我才原谅了他。
我的老爸也是一位工业工程师,在一家公司每周工作70小时。那家公司生产许多产品,其中之一便是梯子。由于梯子本身就有一定的危险性,他的公司常常成为诉讼的目标。而又由于我老爸负责设计,他就成了在作证和审讯时为公司讲话的首选对象。我不能说我因为他憎恨律师而责怪他,但他们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我却因此变得对他们十分赞赏。他往往在法庭上和他们争论8个小时,然后一跨进家门就猛灌马提尼酒。
那家公司后来破产了,所有的非难当然都指向那些律师。至于管理不善是否也可能是破产的一个原因,我一次也没有听他提起过。
烈酒成了他的生命。他变得意志消沉,在几年时间里一直没有一份固定工作,而这实在使我恼火,因为我不得不靠在餐馆侍候人和外送比萨饼苦苦挣扎,才能读完大学。我想,在大学本科4年当中,我和他大概说过两次话。获悉已被法学院录取的那一天,我带着这个重大的新闻回到家。老妈后来告诉我,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一星期。
就在我这次凯旋两周之后的一天,他正在杂品储藏室里换灯泡,脚下的梯子突然倒塌(我发誓这是真的),他一个倒栽葱摔了下来。他在一家私人疗养院里毫无知觉地躺了一年,直到有一天某个慈悲为怀的人让他断了气。
举行葬礼后过了几天,我提出可以诉讼索赔,但老妈硬是不愿。而我也一直在怀疑,他从梯子上摔下来的当儿,恐怕还是半醉半醒的。再说他又无职业,分文不挣。根据我们的伤害索赔制度,他的生命并无什么经济价值。
我的老妈获得了一笔总数5万美元的人寿保险赔偿金,接着就令人不快地改了嫁。我的后父是个退休的邮局职员,生于托莱多,性格很单纯。他俩大部分时间都在快快乐乐地跳舞,或是开着一辆温尼巴哥到处旅游。我和他们关系很冷淡。老妈没有给过我一个子儿,说是她要靠这点钱过一辈子,而我已经证明即便身无分文也能活得很愉快,因此她觉得我并不需要瓜分她的钱。我有一个辉煌的未来,可以大把大把赚钱,而她却没有,她这样劝我说。我敢肯定汉克,也就是她那位新任丈夫,正在用财务方面的建议,把她的耳朵灌得满满的呢。将来某一天,我们的道路将会再次交叉的,我的路和汉克的路。
5月份我将从法学院毕业,离现在还有一个月。接着还要参加7月份的律师资格考试。我不可能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但我在班上的排名属于好的一半。在法学院3年我所做的唯一一件聪明事,是早早修完了必修的和难的课程,所以这最后一个学期我才可以这样轻松。
正是我选的老年法律这一门课程,使我来到这一座炎热潮湿、挤满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长者(他们喜欢人家这样称呼)的金属房子里,此刻坐在摇摇晃晃的椅子上,面对着一张粗制滥造的折叠桌。在可以看到的唯一一扇门的上方,有几个手写的大字,给这个地方标上了“柏树花园老年公民大楼”这一堂而皇之的名称,但除了这个名称本身而外,这儿却没有一瓣鲜花一丝葱绿的痕迹。我在律师用的拍纸簿上随意涂抹,不敢正视坐在折叠椅上慢慢向前挪动的人群。
这儿大约有50个老人,黑白各占一半地混在一起,平均年龄不低于75岁。有些人双目失明,一打以上坐着轮椅,许多人带着助听器。我们听说,他们每天中午在这儿聚会,吃一餐热饭,唱几支歌,偶尔还可以听听无望当选的政客声嘶力竭地发表竞选演说。在参加了几个小时的社交活动以后,他们各自打道回府,然后就掰着手指头计算还要等几个小时,才能再回到这里。据我们的教授说,这是他们生活中最重要的内容。
我们刚好在吃午饭的当儿到达,这是一个令人痛苦的错误。他们把我们4个和领队的斯穆特教授安排在一个角落里,然后就目不转睛地望着我们一点一点地吃散发出化学药剂气味的鸡肉和冰冻豌豆。我的一份果冻是黄色的,这被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老笨蛋发现了,他肮脏的衬衫口袋上方挂着的胸牌上,歪歪斜斜地写着他的大名:博斯科。我见他叽里咕噜地说着黄果冻,就想把果冻献给他,外加我的那一份鸡。可是这却给包娣·伯德桑小姐瞧见了。她马上粗暴地把他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伯德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