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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连山斜睨着秦言,眼中杀气未曾敛去,沉声道:“这厮竟然敢欺骗慕小姐,我绝对饶不了他。玉仙子,此事……”
“嗯,此事与吾家无关,吾家只是随便看看,你们继续。”玉寒烟点着头道。
听着她竟然说出这种话来,秦言已经在心里骂开了。好你个死丫头,怎么说也有过十几天的感情,竟然在这时候见死不救。你就在一边好好看着吧,要是被本少爷的瀚血溅到了我可不负责!
而贺连山也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放松,他相信刚才那阵凛冽的杀气绝对不是错觉。不晓得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但贺连山已然明白,这一剑是无论如何都刺不出去了。
这阵电光火石的争斗所耗的时间一共不过数秒,林沐瑶和慕城雪两人也先后反应过来。林沐瑶远远瞧着场中僵立的两人,以及不知何时出现的玉寒烟,yù言又止。但慕城雪就远不如她这么冷静,当她看清贺连山拿剑指向秦言的情景之时,便惊慌地向他们跑来,带着啜泣之音喊道:“住手!贺公子……你不要为难他!”
贺连山扭头望去,只见她柔弱的娇躯在风中摇曳,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跌倒。‘雪儿本是娴静优雅的女子,却为了他而慌乱至此……’他瞧着慕城雪惊慌担忧的神情,心中顿时好像被毒蛇噬咬,内心深处一个声音高高叫嚷起来:“杀了他,杀了这小子!”他手腕一颤,几乎就忍不住要刺下去,但灵魂中突如其来的一阵悸动令他控制住了自己。他能感觉得到,背后玉寒烟针对他的淡淡冷意并没有消散,只要这一剑真的刺了进去,肯定会发生一些让他后悔终生的事情。
片刻之间,贺连山的内心已经历了剧烈的挣扎,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在痛苦的抉择中摇摆不定。‘就算不杀此人,也得给他留下深刻的教训……’‘不,不能这么做,不能让雪儿恨我,索xìng大度一点……’
良久,他轻轻舒出一口气,右手一挥,暗红黄昏之剑锵然归鞘。
“还不向慕小姐道歉!”他盯着秦言,语气冷淡却不容置疑。
秦言嘴角一咧,勾勒出一个冷笑,缓缓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本少爷指手画脚?”
贺连山眼瞳骤然缩紧,目中闪过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两只手握紧了又放松。慕城雪连忙赶在此时窜入两人中间,隔开了两人怒气勃发的视线,对着贺连山低声道:“好了,算了吧,不要再为难他了。”
听着她哭泣之后带着鼻声的嗓音,秦言心中微微一颤。恰在此时,慕城雪转过脸来,秦言可以清晰地瞧见她睫毛上的泪珠,霎时间内心仿佛被某物击中,迸散成无比强烈的愧疚。
她还在为我说话……她如此善良,我却伤害了她……
“秦公子,你……快走吧!”说完这一句,慕城雪便低下了头,不愿再与他的视线相触。
秦言呆立片刻,僵硬地张了张嘴,道:“慕小姐,对不起,我……”
“不要紧的。”慕城雪轻轻咬着下唇,摇摇头。
一旁的玉寒烟出声笑道:“这位秦公子,你怎么还赖着不走,慕小姐大概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了呢!”
“关你什么事!”秦言瞪了她一眼,扭过头就yù走开。这时却听见背后传来慕城雪低微的声音:“不用愧疚,你也是身不由己,我能理解的。”
秦言迈出去的脚步微微一滞,只觉得那句低沉的话语化作一股暖流汇入心田,使得冰冷的心脏也渐渐有了温度。他回过头去,最后看了慕城雪一眼。佳人脸上残留着哭泣过后的痕迹,但映入他眼中的却有一种莫名惊艳的风采。
今rì此言,就我当承你一份情,rì后若还有缘得见,本少爷亦会有所回报。
却听身旁玉寒烟说道:“慕小姐果然温柔贤惠,若吾家身为男儿也当拜倒于小姐裙下。秦公子,你竟然不知道珍惜,实在是太粗鄙啦!”
秦言懒得理会她,再不停留,径直朝前走去。
不过,他才走出十来步,就听见后方林沐瑶的声音响起:“老二老三,你们来得正好,那个姓秦的小子竟然敢逃跑,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秦言蓦然回头,就听风声呼啸,两个人影飞扑而至,一左一右拿住他肩膀,正把他夹在中间。贺忠义一脸歉然的表情,手上也没使多大力。但刚刚伤愈、神sè冰冷的白浪可不会手下留情,钳住他肩膀的手腕仿若钢筋一般。
秦言愤怒地朝林沐瑶喊道:“大小姐,你怎么能言而无信!”
“哼,话可不能乱说。”林沐瑶晃了晃手指,不顾刚刚哭得发红的眼眶,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本小姐让你快滚,可你却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肯走,现在本小姐改变注意了,你给我在梅园里老老实实呆着吧!”
“喂——”
第五十五章 修炼
秦言被关入一个仆人的房间,外面还有两名侍卫把守。林沐瑶令他在房内静省思过两天,并勒令众人不得给他送饭送水。
看来大小姐对秦言暴露秘密行为是恨之入骨,不过区区两天的不饮不食对他而言还算不了什么,而且林家仆人的房间的条件也不错,光线通明,还有一张床,相比婆娑门的黑山洞而言,简直就是天堂啊。
这正符合秦言的愿望,他巴不得林沐瑶从此不再理他就好,这样他就能安心运功疗伤一直到完全恢复了。
他盘膝坐在床上,控制所剩不多的一丝灵力在体内运行,转过大小周天、四肢百骸,由识海出,经灵台入,一遍又一遍,循环往复。同时还运转全身血气,在一百六十个命窍中吐纳涨缩。
虽说是一心二用,但他的心力主要还是放在瀚血功的运行上,毕竟血气是随着自身的血液而流动的,严密关系到自己的身家xìng命,一个不留神可就得步上黄凡师兄的后尘了。
他瞑目内视,便看见一缕缕殷红的血sè丝线连通了血脉的网络,又在各大血脉的末端分裂成无数细小的血管,勾连出整个身躯的轮廓。一百六十个关键的命窍分布在周身各大处,犹如绳子上打的结,正是各大血脉相连的关键节点,其中又以心脏最为粗壮。心脏的重要xìng毋庸赘言,它也是所有命窍网络的中心。若要催动瀚血功,就得从心脏下手,以外力来控制心脏的扩缩,进而推动血气的运行,一个不慎就有可能把xìng命搭上去,这也是为什么数百年来从未有人能将瀚血功修至大成的根结所在。瀚血是一门折寿的功法,无论是修炼还是与人对战,都是以损耗自身xìng命为代价的,黄凡师兄英年早逝也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修炼瀚血,必须得平心静气,不可有丝毫焦躁。秦言此刻就摒除了一切杂念,凝神投入到功诀之中。随着瀚血功的运转,血气在一点点增长,而灵力也在强大神识的本能作用下缓慢壮大着。
这是一项无比枯燥的工作,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却不可有丝毫懈怠。秦言全身心投入其中,全然忘却了外界事物,沉浸在一种无可名状的境界中。无声无光,无喜无悲,脱离了人的一切情感与束缚,但这样的感觉却是如此的舒坦,带点淡淡的无名的愉悦,似乎将永远持续下去。这是一种介于梦与醒之间的状态,使他的力量正在以缓慢而坚定的速度补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被天空中一阵轰隆的雷声惊醒,从禅境中脱离出来。意识再度回归本心,他惊喜地发现,身体中的血气增长到了十分强盛的地步,与自己未受伤时已相差无几。他并没有急着睁眼,而是小心地将血气纳入命窍之中。完成这项危险的工作之后,他才来得及去察看灵力的恢复情况。却见灵力也回复到了汹涌磅礴的盛况,如大江大河,在身体脉络中运转不休。
太好了。这种重新掌握力量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他闭着眼睛感受外界,看到黑暗中无数光点往自己身体涌过来,胸口却有一团月华般皎洁的光芒在减弱力量的波动,不仅使他的修炼增加的灵力更加纯净jīng炼,也将他若锐利剑器般的锋芒不再毫无忌惮地向四方绽露——
等等,胸口的那团光芒是怎么回事?控制灵力的中心枢纽不应该是眉心识海吗,什么时候在胸口搞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那可是心脏的所在之处啊,是瀚血功修炼的重中之重,可与“御器术”没有一根毛的关系——莫非,竟然,难道,本少爷在修炼瀚血的过程中不知不觉也把灵力的运转中心换到了心脏……
秦言越想越怕,脑门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么乱搞一通,居然没出什么乱子,本少爷还真是命大啊!
现在该怎么办,胸口多了这么一团东西,御器术还能正常施展吗?
这时,门外忽然有脚步声靠近。秦言jǐng觉地直起腰杆,神识自发地铺洒开去,将外面的情况尽数映现在意识海中。
是林沐瑶,她旁边是慕城雪,后面还有贺忠义、白浪等人。他们是来带他离开的吗?秦言皱了皱眉,现在身体出了这种怪状,在弄明白之前他哪也不想去。得想个办法,激怒这位大小姐……
只听林沐瑶问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名侍卫答道:“禀小姐,他一整天都坐在床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大概是在修炼内功吧。”
原来才过去了一天。秦言有些吃惊。按他的估计,原本需要至少两天才能将力量恢复。看来胸口的那东西同时激发了血气和灵力的增长,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又听见林沐瑶嗤地一笑:“不吃不喝地坐了一整天,那家伙还挺有耐xìng的嘛!我倒要看看他所谓的求道之路进行得如何了!”
她挥了挥手,侍卫会意地将门上的一扇小窗拉开,屋内的情景一览无余。秦言立时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其中有一道灼灼的视线烫得他脸面发热。他闭着眼装作毫无所觉的样子,只盼这群少爷小姐们看完了赶紧走人,以免影响他的修炼大计。
“哟,还挺像模像样的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