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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
不出我的意料,这个公子的身手的确敏捷,身形挪转之间,已经抱我进入了对面的一个房间。
“王龙,点灯!”进门后,他低声吩咐着。
“是,公子!”
随着火折子的摩擦之声,房间里顿时亮了起来。我双眼紧紧闭着,唯恐他发现我已经醒转了。他轻轻将我放在床上,又拿过一床被子盖在我的身上。
“王龙,叫谢三把解药拿来!”一阵衣服的悉索之声后,他坐到了我的床前。我本能的身子抽紧,悄悄摸出怀间的一枚飞镖。
“是,公子。”比起那个叫谢三的店老板,他的这个属下听话寡语得多。
一阵门的轻响,叫王龙的属下出去了。屋中一阵寂静,我隐隐地感到他的双眼在我的脸上不断地逡巡着。怎么办?此时就他一人,我该不该出手?被子下握飞镖的手已是悄然拱起,只是因为紧张和犹豫,手心里浸满了冷汗。
“公子,解药来了!”就在我迟疑的当口,那个王龙已经走了进来。
“唰——”我眯眼看他站起身走过去,便一扬手将飞镖朝着他的后脑掷了过去。
我自信满满地认为他这次必中飞镖,但是几乎在眨眼之间,也不知怎么,他就将飞镖抓在了手里,又是眨眼之间,他飞身到我的床前,将飞镖举至我眼前,戏谑地望着我道:“还没拜堂,你就想谋杀亲夫?”
“亲夫!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亲夫了?”我的头瞬间变成了两倍之大,一时间竟然忘了害怕,大张着嘴看着他。面前的这个男子生得实在好看,黝黑的皮肤透出男子特有的阳刚之美,浓黑的眉毛似两柄刚劲的利剑,鼻直口方,此刻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个戏谑的笑容。
“堂堂尚书府的千金——玉芷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健忘了?我是你的未婚夫婿,江南盐商之子童展鹏呀!”
“童——展——鹏”我拖长着声音念出这几个字的同时,脑筋在飞速地旋转。哦,对了,他就是爹爹迫不及待让我出嫁的那个铜臭味儿十足的富商之子,只是我们从未谋面,他又是如何知道我的相貌的?真是冤家路窄,当年我离家出走就是为了逃避这门婚事,不成想百转千回我们竟然又碰面了!不行,我费尽心机掩藏了两年多的身份,岂能在这一刻让他识破?思及此处,我立刻将头摇得象拨浪鼓似的,并义正词严地说道:“童公子,你肯定认错人了,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玉芷君是谁?我名叫沈映雪,是京陵县令沈英才之女,去岁按例待选入宫,后蒙皇上宠爱,被封为皇贵妃,此次是和皇上一起出游的。夜宿此家客栈,没成想却遭了你们的暗算。我的夫君乃是大庄朝的堂堂天子,我劝你们还是快些施药解救,送我们离开这里。”事到如今,只有将韶华和我的身份和盘托出,这样或许还有逃出去的希望。
他怔怔地听我叙说完了这一番话,脸色顿时黯然了不少,先前眼中那惊喜的光辉也在瞬间泯灭殆尽。他低头沉吟了一会儿,继而抬头看向我,眼中尽是失望之色,缓缓地说道:“你真的不是我心心念着的芷君?”
天呀,我和他从未谋面,怎么一下子就成了他心心念念之人了?我心头微微动,脸上露出同情之色,道:“童公子,你真的认错人了!”
“芷君!我真的永远失去你了么!”他突然抱头仰天大吼了一声,这下震得我险些从床上跌下去,可见他的内力是多么的雄厚,我不禁暗暗庆幸方才没有以卵击石。
“公子,公子,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呀!”他的侍从王龙快步上前搀扶住他。
“两年前,当我欢欣鼓舞地预备迎娶我的心上人的时候,却突然传来噩耗,岳丈一家竟然在一天之间被满门抄斩,我当时就悲痛得不省人事。事后,又得知玉家的小姐玉芷君并不在被斩之列,而是于当天神秘失踪了。我听后真是欣喜若狂,感谢老天对我的眷顾,随后我就开始对她的寻找,两年多来,我几乎寻遍了大庄国所有城市的大街小巷,却未见半点音信,正在我频临绝望之际,让我遇到了你,可是你却说你不是玉芷君。老天呀,你为什么待我如此不公!”他又是仰头大吼了一声,随即身子便倾倒了下去。
☆、第九十二回 未婚夫君
“公子!公子!”王龙连忙扶起躺在地上的童展鹏,焦急地呼唤着。
我傻傻地看着这个从未与我见过面,却对我爱入骨髓的男人,不知该如何是好?老天爷呀,老天爷,我玉芷君真是命犯桃花么?
“来人呀,来人呀,公子晕倒了!”王龙朝着门口大声喊着。
立刻,两个壮汉跑了进来。“公子又发病了么?”其中一个较年长的问道。
“应该是吧!”
“快些把你们公子扶到床上来吧!”我猛然意识到,这个时候我必须施以援手。一则怎么说这个童展鹏也是因为我才晕倒的,二则,我若是救了他,没准他感念救命之恩会欣然放我们走。
“哼!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滚到一边去,这没你说话的份儿!”王龙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不要再怄气了,还是救公子要紧。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公子的心爱之人!”那个年长的说道。
“赵鸣大哥,你不知道,这个女人说她不是尚书府的千金,她说她是皇上的贵妃。”王龙急急地争辩道。
“哦?那这么说,咱们麻翻的那个男人就是当今天子了!”赵鸣若有所思地说道。继而又马上甩甩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救公子要紧!来,咱们快把公子放到床上。”
我忙识趣地站起身,闪在一旁。
“王龙,你去请郎中。周同,你去看看咱们随身带的药箱里有没有公子常服的药。”赵鸣有条不紊地吩咐着。
“天色这么晚,郎中可不是那么容易请来的的。我学过医术可以为你们家公子诊治一下,怎么说或童公子也是因为我才昏厥的,我心里也着实不安!”我往前迈了两步,诚恳地请求道。
“你这个贱人,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王龙却猛地将我一推,弄得我险些栽倒。
“王龙,住手!我说现在最紧要的是救咱们公子,你怎么听不懂吗?再说如何处置这个女人也要公子醒来后再做定夺,我们绝不可以自作主张。”赵鸣按住了气势汹汹的王龙。
“赵大哥,可是……”这个王龙可见是与他家公子主仆情深,他认定了是我害得他家公子昏迷的。这个仇真是做下了。
“王龙!不要再说了,这个女人诊治得好与不好,难道我不会分辨吗?你先下去吧!”赵鸣生气地怒喝。
这个赵鸣显然在他们中间很有威信,那王龙果然不再吭声,悻悻然走出房去。
“姑娘,你来诊治吧!诊治好了,等公子苏醒后我自然会替你美言几句,若是诊治不好,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赵鸣平和地对我说着,但是话语中的森寒之气却丝毫不逊于王龙。
“请赵大哥放心,我一定会用心诊治。”我定了定神,走到童展鹏的身边,帮他号脉。他的脉息紊乱,足见他的心速很快,这种症状卓轩辕也曾教过我,应是心悸之症。得这种病的人多半是先天不足所致,未发病时,倒也和好人无异,但是最忌讳大喜、大悲之事。方才童展鹏正好经历了这两种极端的情绪,故而才会昏厥。不过好在他的身体素质很好,且平日又一直习武,所以能很好地抑制这种病状。现在只要施以安神静心的药物,一定能很快地让他苏醒。
“姑娘,怎么样?”赵鸣欺身上前,迫切地问着。
对于他的病症已是心有成竹,我不由眉头一展,沉稳地说道:“童公子是不是自幼就有心悸之症?”
“是呀!”见我一语中的,赵鸣的语气舒缓了很多。
“哦,这就对了,公子这次昏厥只因方才情绪过激所致,公子身体底子好,不会有大碍的,只将公子常服的药物与他服下,再请赵大哥为他输些功力进去,公子体内存了足够的真气,自然会自行运功调节,随后再静养两日,定然就会恢复了。”我沉静地将我的想法一一道出。
见我说得头头是道,这个赵鸣也不由得频频点头。少时,周同举着一个白瓷药瓶跑了进来。“赵大哥,药来了!”
“好,快给公子服下!”
“一定要用温水。”我及时在旁提醒着。
“周同,你快去找宋三要点热水来!”赵鸣抬头又吩咐道。
片刻之后,周同就提着热水壶走了进来。我连忙从茶几上拿过一个瓷碗,示意他把水倒进里面,随后又从凉茶壶里倒了些凉水,拿瓷勺舀起一勺送到唇边,觉得凉热正好,这才端着碗来到了床边。
“有劳姑娘了。”赵鸣赞许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接过碗来。
“还是让我来吧!”我见他一人又端碗,又拿药的,实在不方便,便主动提出帮助。
“好吧!”他看了我一眼,随即把药瓶递给我。
我倒出一粒药丸送入童展鹏的嘴里,赵鸣便用勺喂了他一些水。随后,赵鸣又为他输了些内力。
做完这一切,我们三人便静静地站在床前看着童展鹏。
少顷,赵鸣客气地对我说道:“请姑娘再为我家公子把一下脉吧!”
我轻轻点头,缓缓坐在床边,将食指和中指落在他的脉搏之上。可谓是药对了症候,他的脉搏已经渐渐平息了。“赵大哥,请放心吧,你家公子好多了,相信再睡一会儿,自然就能醒转了。”
赵鸣冲我抱了抱拳,感激地说道:“如此,多谢姑娘了。天就快亮了,劳累了这一宿,还请姑娘回去歇着吧!”
“可是我的夫君,还有那些下人们都中了你们的迷香,现在还都昏睡着呢!还请赵大哥给他们服下解药。”我试探地问出了这句话。
“你的夫君真是当朝天子?”赵鸣有些怀疑。
“这怎么会有假?难不成我们还敢冒充当朝天子和贵妃?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呢!”我义正词严地说道。
赵鸣听罢,�